第1009章 我只能告訴你，要多想
第1009章 我只能告訴你，要多想
即使在全球範圍內，蓋金吞掉麥道也算得上超級大事件。
首先鬆口氣的是帝國的百萬僱工，要知道一個麥道公司下面是無數的中小型供應鏈，很多公司就依附於麥道存在，上百萬個家庭暫時沒有跌落中產的危險了。
然後是全球購買了麥道客機的航司，慶幸飛機還能有售後，未來很多年都還有備件可用。
波音、空客則十分失望，短時間內元氣未復的麥道沒能力和他們爭搶市場，但問題是接下來國內是鐵定不會再批量買他們的飛機，而是全靠蓋金收購的麥道自給自足了。
只有棒子後本子破大防，這個時候本子在民用航空還是比國內強不少的，也算是小有建樹。
結果蓋金表演了一個三年吞下麥道，立刻讓東大具備了製造大型寬體客機的能力。
尤其是隨著收購案結束，意味著短時間內帝國並不打算破壞和東大的關係，饒是本子再怎麼炒作威脅論也不會下場。
而在國內，唐文的名聲則迎來一波大漲，再次回歸國民偶像行列。
京城
「重啟麥道90————不，麥道95項目好啊，這下那些人也沒話說了。
，7
陳素禮和趙漢德喝著茶，話題正是這幾天風靡全國的收購事件。
唐文這番操作對國內的震撼程度甚至要超過當年牟齊中用罐頭換飛機，畢竟幾架落後客機和一家全球知名的現代客機製造集團是完全不同的。
尤其是自80年代就開始嚷嚷著造大飛機的聲音，到現在終於迎來了還算不錯的結果。
一直和唐文不太對付的民航局也鬆了口氣，畢竟麥道95/90/82客機都是同一系列，當年正是民航局拍板引進這型飛機，後來失敗後自然也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如今項目重新撿起來，那這些人不管怎麼樣都得認這筆人情債。
趙漢德也忍不住點頭，他倒是不覺得唐文會在意這些彎彎繞繞，不過歪打正著也是好事。
陳素禮心情不錯，問題也就多了起來：「老趙，最近的政策都有些激進——甚至是有些急功近利的意思了，我知道你這個人最喜歡求穩，難道又是哪個假洋鬼子建言？」
趙漢德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最近一個月很多改革手段推行的確比以往凌厲果決。
這份果決在下面人看來是明顯有些不妥的，誰都知道現在是國家的關鍵時刻，做決定更要慎之又慎。
經歷過數次冒進的混亂後90年代風口又趨於保守，或者說經過二十年的探索，已經找到了更加穩妥的方式。
而最近風向又有轉變的趨勢，陳素禮的擔心是完全正常的。
但趙漢德知道，這不是激進，反而是自信。
殲50等先進裝備的存在讓高層意識到一件事：2050年的東大是一個強大、擁有健全且先進科研實力的國家。
這意味著歷史上的他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現在實施的很多計劃都是對的，至少大方向是肯定沒出錯的。
這時候高層把唐文以前在大會上提過的提案全翻了出來，在之前其中很多想法都是不切實際天馬行空，或者是當下不適合。
但現在重新一看才知道，這就是捷徑啊！
見微知著，比如一看唐文提的改裝車法案，就起碼能說明未來人均汽車保有量非常誇張，完全覆蓋到了普通人，已經有全民汽車文化的基礎。
再看低空經濟法案，說明未來的交通出行已經連汽車都無法滿足了，大量普通民眾已經具備玩飛機的能力。
為什麼要強調中西部扶貧用電和昂貴且沒有實用化的太陽能技術掛鉤，因為這項技術在未來成功了。
還有探索實驗室炸了那麼多次、無數內外專家都認為不可能的可回收火箭都沒放棄，有沒有可能這就是未來的技術方向呢？
還有什麼肉蛋奶工程、加大支援希望工程、地方企業聯合勞務輸送————這種提議怎麼看都像是政府推動的計劃，而且目前在地方上已經能找到先例，只是不能確定前景尚未推廣。
就這麼東拼西湊互相佐證，哪些方向是對的、哪些是錯的、未來可能遇到哪些問題被逐一解答，如同一塊拼圖般完善，原本模糊的未來終於有了大致的眉目。
本來現在是摸著黑探索、在曲折中前進，但現在很多人的心態不一樣了：
不僅我們原本的前途是光明的，現在還開掛，這還怕什麼？
曲折前進、小心探索飛快地向大步快走、甚至跑起來的方向轉變。
以前唐文獨自推動一些事的時候總是會遇到各種問題，但在國家戰略開始轉變後，全國上下立刻就跟著快速動了起來，效率也逐漸提高。
一邊作弊一邊抄作業，又快又好也不再是空談。
但這當然也引發出了問題，知道在抄未來作業的畢竟是少數人，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這就是過於激進，在實行時肯定會心存疑慮，長此以往難免也要出問題。
需要一個藉口，能讓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陳素禮看似是不經意的發問，其實也是在替很多人向趙漢德尋求答案。
後者閉上眼睛假裝衡量，腦海中回憶起錢臨安的話，最終還是不再糾結，神情逐漸凝重：「你應該聽到了航天口的傳聞吧？」
「瑪雅文明，外星人2012年回歸太陽系？真不知道航天口怎麼會傳出這種消息，他們那兒人均什麼研究生博士，我估計是有其他人造謠吧。」
因星網計劃引起的謠言顯然並沒有真的保密，或者說被故意放任傳播了。
最開始這則「謠言」形成於風暴四號製造任務的會議上，由一次誤會引起的奇猜想，實際上若是不理會最後也大概不了了之。
但錢臨安仔細研究後發現恐怕真的有外星人問題—但不是什麼瑪雅文明。
理由很簡單，如果這玩意是真的，唐文絕對會先想盡辦法促進世界合作共同反擊一除非他是外星間諜。
但另一方面，瑪雅文明是假的不代表外星人是假的，也不代表失落帝國跟外星人沒關係。
唐文沒否認外星人的存在，又不明確承認，那很大可能是眼下無需擔憂、或者說現在還不到時候。
但唐文不說反倒是讓人坐立不安，未知是最大的恐懼，即使知道可能還很遙遠也不得不早做準備。
直接光明正大的在新聞聯播里承認「我們要準備打外星人」、或者直接發布明文公函當然是不可能的，這只能導致天下大亂。
在這種情況下，以默認的方式隱晦地向下層傳遞「瑪雅文明威脅存在」的信息，不僅能夠為突然激進的戰略轉向提供合理理由，還能一定程度上大力推進對外星文明的研究。
以東大自古以來的含蓄，這種模稜兩可、沒有明確答案的信息反而更能讓廣大官員接受，並且默契的不擴散消息對社會進行保密。
消息當然是瞞不住的，但普羅大眾只會認為是謠言，只有體制內才能領會到這份意圖並精確執行。
現在，陳素禮就是趙漢德的第一個傳播對象。
在前者回答完問題後，他並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對方。
陳素禮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突然好像懂了什麼一樣陡然一個激靈。
他仿佛是看到了莫大的恐懼，一瞬間仿佛心跳都停止了，眼神中各種情緒不斷變化。
他猛然抓住趙漢德的袖子：「老趙，老趙，我們認識也三十多年了，風風雨雨大風大浪什麼沒見過，當年你差點被打死還是我把你偷偷放出來的。
這可不能開玩笑，你跟弟弟說句實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在他死死的目光下，趙漢德只是微微搖頭，不清不楚的說了句：「要多想。」
「在那一天真正來臨之前，我只能告訴你要多想。」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留下失魂落魄的陳素禮癱靠在椅子上。
抓哇，萬鴨雷霆防務公司的總基地就在萬鴨，理由是這裡地處偏僻利於訓練，同時附近還有一座廢棄的軍事基地可以租用。
事實上就在去年這座基地還是使用狀態，當時的最高長官叫勒克，已經被聯大以反人類罪處以絞刑。
賽吉諾得知國內的雇員已經到達也迫不及待趕了過來，畢竟五千人的確不少。
只是等他來到基地，看到整整齊齊的方陣、臉上全都是肅殺之氣的雇員們後立刻就被震懾住了。
按照王虎所說，雷霆防務在國內招募的雇員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士兵。
在賽吉諾的印象中，士兵不過是沒文化且懶惰愚笨的窮人，軍頭能依靠的都是親兵。
但現在他所看到的卻感覺個個都是兇猛彪悍之輩，更像是去年那些從天而降的聯大維和精銳啊！
見此王虎趕忙解釋：「您知道我們十年前才結束一場戰爭，雷霆防務都挑選的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所以與普通士兵並不同。」
賽吉諾這才勉強點頭，在他印象中安南陸軍可是能跟帝國對掏的強大存在，那現在這批老兵看上去精銳也就能理解了。
他哪裡知道面前的五千可是人均退役軍官，全都是想出來幹大事不安分的主，稍微訓練一下就是教導旅的存在，比起國內的某些主牌部隊都不差。
從國內購買的第一批裝備才剛剛啟運，但這些祖宗已經饑渴難耐，借著融入當地文化的名義到處亂跑，自動搜集情報繪製地圖了。
而在王虎承諾將會在內招募齊全五千抓哇雇員、甚至同意將一些高級職位由本地人擔任後，賽吉諾也沒有過度擔憂，心情大好開始訓話。
旁邊有人進行同步翻譯，只是基地的廣播設施太爛，土著翻譯的口音還是客家話。
雇員們根本聽不懂，乾脆就使勁鼓掌。
賽吉諾還以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起作用愈發起勁，頂著烈日說了足足一個小時，王虎實在受不了示意人拉閘停電，他才惋惜的結束了演講。
雖說所有國內雇員都瞧不起賽吉諾，但表面功夫還是有的，當場表演了列隊正步、行進間行禮等常用表演科目，讓賽吉諾愈發滿意，覺得區區幾千人翻不起什麼浪來。
興頭上的他問王虎：「親愛的奧德彪，你們還有什麼需要的嗎，都可以提給我。」
王虎：「我希望把塔胡蘭當島也租下來，作為無人訓練基地集中隔離訓練，到時候讓本地和國內雇員一起生活幾個月，加速磨合。」
賽吉諾找來當地官員問了一下，得知塔胡蘭當島只是一個無人小島後立刻同意，並且隔離訓練的確是好事。
「好吧，今年以內雷霆防務有那座小島的全部使用權了。」
王虎淡淡點頭，心道完成了唐文的要求，想辦法讓土著雇員集體登船出海，這不就有理由了麼。
五千國內雇員和五千土著肯定得分好幾趟，分開乘船而已，小問題。
就是不知道唐文怎麼解決這種摻沙子的行為，他相信氣功大師必然有什麼絕學。
賽吉諾戀戀不捨的在基地逗留了一天才離開，此時他已經把王虎看成了拉攏成功的自己人，隨口抱怨道：「還是你與我最親近，北方又來了幾個二世祖，總是給我添麻煩。
真不知道唐文為什麼讓他們去打理農場，他們提了很多過分的要求，甚至要農場周圍的領地管轄權，自行負責治安、還要修建圍牆？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說著他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怎麼搪塞他們了，他們要求自行負責治安是信不過本地人————但你們不是，雷霆防務兩邊的人都有。
我跟他們說讓農場僱傭雷霆防務的安保人員，這下我們就都放心了！」
賽吉諾越發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當然知道農場附近的本地豪族會想辦法搗亂，而這些人跟他沒什麼利益，主要是他不能看著農場變成私人領地。
而雷霆防務顯然是個妙招，安保人員中的抓哇雇員都是他的嫡系，自然能夠控制住局面，而少數幾個華人安保也能堵住代、喬、李三人的嘴！
王虎對此自然是無有不允，只是他總覺得賽吉諾的小算盤不會得逞，唐文也絕對不會被占便宜的主。
即使在全球範圍內，蓋金吞掉麥道也算得上超級大事件。
首先鬆口氣的是帝國的百萬僱工，要知道一個麥道公司下面是無數的中小型供應鏈，很多公司就依附於麥道存在，上百萬個家庭暫時沒有跌落中產的危險了。
然後是全球購買了麥道客機的航司，慶幸飛機還能有售後，未來很多年都還有備件可用。
波音、空客則十分失望，短時間內元氣未復的麥道沒能力和他們爭搶市場，但問題是接下來國內是鐵定不會再批量買他們的飛機，而是全靠蓋金收購的麥道自給自足了。
只有棒子後本子破大防，這個時候本子在民用航空還是比國內強不少的，也算是小有建樹。
結果蓋金表演了一個三年吞下麥道，立刻讓東大具備了製造大型寬體客機的能力。
尤其是隨著收購案結束，意味著短時間內帝國並不打算破壞和東大的關係，饒是本子再怎麼炒作威脅論也不會下場。
而在國內，唐文的名聲則迎來一波大漲，再次回歸國民偶像行列。
京城
「重啟麥道90————不，麥道95項目好啊，這下那些人也沒話說了。
，7
陳素禮和趙漢德喝著茶，話題正是這幾天風靡全國的收購事件。
唐文這番操作對國內的震撼程度甚至要超過當年牟齊中用罐頭換飛機，畢竟幾架落後客機和一家全球知名的現代客機製造集團是完全不同的。
尤其是自80年代就開始嚷嚷著造大飛機的聲音，到現在終於迎來了還算不錯的結果。
一直和唐文不太對付的民航局也鬆了口氣，畢竟麥道95/90/82客機都是同一系列，當年正是民航局拍板引進這型飛機，後來失敗後自然也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如今項目重新撿起來，那這些人不管怎麼樣都得認這筆人情債。
趙漢德也忍不住點頭，他倒是不覺得唐文會在意這些彎彎繞繞，不過歪打正著也是好事。
陳素禮心情不錯，問題也就多了起來：「老趙，最近的政策都有些激進——甚至是有些急功近利的意思了，我知道你這個人最喜歡求穩，難道又是哪個假洋鬼子建言？」
趙漢德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最近一個月很多改革手段推行的確比以往凌厲果決。
這份果決在下面人看來是明顯有些不妥的，誰都知道現在是國家的關鍵時刻，做決定更要慎之又慎。
經歷過數次冒進的混亂後90年代風口又趨於保守，或者說經過二十年的探索，已經找到了更加穩妥的方式。
而最近風向又有轉變的趨勢，陳素禮的擔心是完全正常的。
但趙漢德知道，這不是激進，反而是自信。
殲50等先進裝備的存在讓高層意識到一件事：2050年的東大是一個強大、擁有健全且先進科研實力的國家。
這意味著歷史上的他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現在實施的很多計劃都是對的，至少大方向是肯定沒出錯的。
這時候高層把唐文以前在大會上提過的提案全翻了出來，在之前其中很多想法都是不切實際天馬行空，或者是當下不適合。
但現在重新一看才知道，這就是捷徑啊！
見微知著，比如一看唐文提的改裝車法案，就起碼能說明未來人均汽車保有量非常誇張，完全覆蓋到了普通人，已經有全民汽車文化的基礎。
再看低空經濟法案，說明未來的交通出行已經連汽車都無法滿足了，大量普通民眾已經具備玩飛機的能力。
為什麼要強調中西部扶貧用電和昂貴且沒有實用化的太陽能技術掛鉤，因為這項技術在未來成功了。
還有探索實驗室炸了那麼多次、無數內外專家都認為不可能的可回收火箭都沒放棄，有沒有可能這就是未來的技術方向呢？
還有什麼肉蛋奶工程、加大支援希望工程、地方企業聯合勞務輸送————這種提議怎麼看都像是政府推動的計劃，而且目前在地方上已經能找到先例，只是不能確定前景尚未推廣。
就這麼東拼西湊互相佐證，哪些方向是對的、哪些是錯的、未來可能遇到哪些問題被逐一解答，如同一塊拼圖般完善，原本模糊的未來終於有了大致的眉目。
本來現在是摸著黑探索、在曲折中前進，但現在很多人的心態不一樣了：
不僅我們原本的前途是光明的，現在還開掛，這還怕什麼？
曲折前進、小心探索飛快地向大步快走、甚至跑起來的方向轉變。
以前唐文獨自推動一些事的時候總是會遇到各種問題，但在國家戰略開始轉變後，全國上下立刻就跟著快速動了起來，效率也逐漸提高。
一邊作弊一邊抄作業，又快又好也不再是空談。
但這當然也引發出了問題，知道在抄未來作業的畢竟是少數人，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這就是過於激進，在實行時肯定會心存疑慮，長此以往難免也要出問題。
需要一個藉口，能讓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陳素禮看似是不經意的發問，其實也是在替很多人向趙漢德尋求答案。
後者閉上眼睛假裝衡量，腦海中回憶起錢臨安的話，最終還是不再糾結，神情逐漸凝重：「你應該聽到了航天口的傳聞吧？」
「瑪雅文明，外星人2012年回歸太陽系？真不知道航天口怎麼會傳出這種消息，他們那兒人均什麼研究生博士，我估計是有其他人造謠吧。」
因星網計劃引起的謠言顯然並沒有真的保密，或者說被故意放任傳播了。
最開始這則「謠言」形成於風暴四號製造任務的會議上，由一次誤會引起的奇猜想，實際上若是不理會最後也大概不了了之。
但錢臨安仔細研究後發現恐怕真的有外星人問題—但不是什麼瑪雅文明。
理由很簡單，如果這玩意是真的，唐文絕對會先想盡辦法促進世界合作共同反擊一除非他是外星間諜。
但另一方面，瑪雅文明是假的不代表外星人是假的，也不代表失落帝國跟外星人沒關係。
唐文沒否認外星人的存在，又不明確承認，那很大可能是眼下無需擔憂、或者說現在還不到時候。
但唐文不說反倒是讓人坐立不安，未知是最大的恐懼，即使知道可能還很遙遠也不得不早做準備。
直接光明正大的在新聞聯播里承認「我們要準備打外星人」、或者直接發布明文公函當然是不可能的，這只能導致天下大亂。
在這種情況下，以默認的方式隱晦地向下層傳遞「瑪雅文明威脅存在」的信息，不僅能夠為突然激進的戰略轉向提供合理理由，還能一定程度上大力推進對外星文明的研究。
以東大自古以來的含蓄，這種模稜兩可、沒有明確答案的信息反而更能讓廣大官員接受，並且默契的不擴散消息對社會進行保密。
消息當然是瞞不住的，但普羅大眾只會認為是謠言，只有體制內才能領會到這份意圖並精確執行。
現在，陳素禮就是趙漢德的第一個傳播對象。
在前者回答完問題後，他並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對方。
陳素禮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突然好像懂了什麼一樣陡然一個激靈。
他仿佛是看到了莫大的恐懼，一瞬間仿佛心跳都停止了，眼神中各種情緒不斷變化。
他猛然抓住趙漢德的袖子：「老趙，老趙，我們認識也三十多年了，風風雨雨大風大浪什麼沒見過，當年你差點被打死還是我把你偷偷放出來的。
這可不能開玩笑，你跟弟弟說句實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在他死死的目光下，趙漢德只是微微搖頭，不清不楚的說了句：「要多想。」
「在那一天真正來臨之前，我只能告訴你要多想。」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留下失魂落魄的陳素禮癱靠在椅子上。
抓哇，萬鴨雷霆防務公司的總基地就在萬鴨，理由是這裡地處偏僻利於訓練，同時附近還有一座廢棄的軍事基地可以租用。
事實上就在去年這座基地還是使用狀態，當時的最高長官叫勒克，已經被聯大以反人類罪處以絞刑。
賽吉諾得知國內的雇員已經到達也迫不及待趕了過來，畢竟五千人的確不少。
只是等他來到基地，看到整整齊齊的方陣、臉上全都是肅殺之氣的雇員們後立刻就被震懾住了。
按照王虎所說，雷霆防務在國內招募的雇員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士兵。
在賽吉諾的印象中，士兵不過是沒文化且懶惰愚笨的窮人，軍頭能依靠的都是親兵。
但現在他所看到的卻感覺個個都是兇猛彪悍之輩，更像是去年那些從天而降的聯大維和精銳啊！
見此王虎趕忙解釋：「您知道我們十年前才結束一場戰爭，雷霆防務都挑選的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所以與普通士兵並不同。」
賽吉諾這才勉強點頭，在他印象中安南陸軍可是能跟帝國對掏的強大存在，那現在這批老兵看上去精銳也就能理解了。
他哪裡知道面前的五千可是人均退役軍官，全都是想出來幹大事不安分的主，稍微訓練一下就是教導旅的存在，比起國內的某些主牌部隊都不差。
從國內購買的第一批裝備才剛剛啟運，但這些祖宗已經饑渴難耐，借著融入當地文化的名義到處亂跑，自動搜集情報繪製地圖了。
而在王虎承諾將會在內招募齊全五千抓哇雇員、甚至同意將一些高級職位由本地人擔任後，賽吉諾也沒有過度擔憂，心情大好開始訓話。
旁邊有人進行同步翻譯，只是基地的廣播設施太爛，土著翻譯的口音還是客家話。
雇員們根本聽不懂，乾脆就使勁鼓掌。
賽吉諾還以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起作用愈發起勁，頂著烈日說了足足一個小時，王虎實在受不了示意人拉閘停電，他才惋惜的結束了演講。
雖說所有國內雇員都瞧不起賽吉諾，但表面功夫還是有的，當場表演了列隊正步、行進間行禮等常用表演科目，讓賽吉諾愈發滿意，覺得區區幾千人翻不起什麼浪來。
興頭上的他問王虎：「親愛的奧德彪，你們還有什麼需要的嗎，都可以提給我。」
王虎：「我希望把塔胡蘭當島也租下來，作為無人訓練基地集中隔離訓練，到時候讓本地和國內雇員一起生活幾個月，加速磨合。」
賽吉諾找來當地官員問了一下，得知塔胡蘭當島只是一個無人小島後立刻同意，並且隔離訓練的確是好事。
「好吧，今年以內雷霆防務有那座小島的全部使用權了。」
王虎淡淡點頭，心道完成了唐文的要求，想辦法讓土著雇員集體登船出海，這不就有理由了麼。
五千國內雇員和五千土著肯定得分好幾趟，分開乘船而已，小問題。
就是不知道唐文怎麼解決這種摻沙子的行為，他相信氣功大師必然有什麼絕學。
賽吉諾戀戀不捨的在基地逗留了一天才離開，此時他已經把王虎看成了拉攏成功的自己人，隨口抱怨道：「還是你與我最親近，北方又來了幾個二世祖，總是給我添麻煩。
真不知道唐文為什麼讓他們去打理農場，他們提了很多過分的要求，甚至要農場周圍的領地管轄權，自行負責治安、還要修建圍牆？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說著他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怎麼搪塞他們了，他們要求自行負責治安是信不過本地人————但你們不是，雷霆防務兩邊的人都有。
我跟他們說讓農場僱傭雷霆防務的安保人員，這下我們就都放心了！」
賽吉諾越發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當然知道農場附近的本地豪族會想辦法搗亂，而這些人跟他沒什麼利益，主要是他不能看著農場變成私人領地。
而雷霆防務顯然是個妙招，安保人員中的抓哇雇員都是他的嫡系，自然能夠控制住局面，而少數幾個華人安保也能堵住代、喬、李三人的嘴！
王虎對此自然是無有不允，只是他總覺得賽吉諾的小算盤不會得逞，唐文也絕對不會被占便宜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