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瀕臨絕境的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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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麼個破東西,竟然能替代掉棉絮大衣?!這怎麼可能?!」

  劉府中。

  劉晟暴怒地望著面前下人採購回來的羽絨服,大發雷霆。

  劉苛此時也是滿臉陰沉。

  由於之前秦快的所作所為讓他們丟失了劉家工坊,導致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

  囤積的禽羽被秦快毫無代價地坑了過去不說,自己手中還囤積了大量的高價棉絮和木炭。

  而秦快所做的羽絨服上市後,他們各大布莊,煤礦場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本來劉苛還想用這些高價物品來挽回劉家的損失,可到頭來因為昂貴的價格導致幾乎無人問津,銷售慘澹到了極點。

  此時他們劉家已然到了一個搖搖欲墜的地步,若是再不能回籠錢財,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大哥,這羽絨服的價格現在只要是個人都能買得起,姓秦的那狗東西是完全不給我們一點活路啊!」

  劉苛滿腔怒火地對秦快發出指控,似是想要生吃了他。

  劉晟一言不發,但臉上的黑意儼然說明了一切。

  他們當初以為秦快做出這羽絨服,必然會將其價格拉到一個聞所未聞的高度,卻不曾想竟然會如此廉價。

  照這樣下去,別說凍死那些賤民。

  就算是路邊一條狗都能穿上羽絨服來保暖了。

  頓時間讓劉晟無能狂怒,卻又毫無辦法。

  「大哥……」

  劉苛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見劉晟驟然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閉嘴!!」

  劉苛父子二人猛地一驚,臉色煞白萬分。

  「倘若不是這個孽障招惹到了姓秦的,我劉家至於陷入如此境地嗎?!」

  劉晟指著劉覃的鼻子罵了起來,絲毫沒有把劉苛放在眼裡。

  劉苛心中雖然惱怒,但礙於對方的身份也只能強忍著火氣。

  他平日裡最寵溺的就是這個獨子。

  儘管此次事情發酵成這樣跟劉覃分不開干係,但也未必沒有劉晟決策性失誤的原因在裡面。

  現在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劉覃身上,他自然不服。

  「大哥,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挽回損失,否則……不出一個月,咱劉家那些店鋪,就都得關門啊。」

  劉苛好聲好氣地勸著。

  劉晟這才強行壓下怒火,眼神里的怨毒卻絲毫未減。

  緊接著站起身來回踱步,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下腳步,轉頭對劉苛問道,

  「送鹽日是不是快到了?」

  劉苛怔了怔,不解道,

  「明年開春,大致還有……兩個月,大哥……你的意思是……」

  劉晟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自語呢喃,

  「既然姓秦的野種不給我們留活路,那就莫要怪罪本官無情了。」

  此話一出。

  劉苛心臟咯噔一聲,

  「大哥三思,這可是朝廷的鹽道啊,一旦被查出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若是此次不把秦快給剷除,我們劉家的九族照樣不保,你以為那位大人會大發慈悲饒我們性命嗎?!」

  劉晟駁斥開口,神色中儘是陰狠。

  「可是……」

  劉苛還想說什麼卻被劉晟擺手打斷,

  「我意已絕,此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鹽道固然重要,但若不破釜沉舟,我劉家必將被人剷除,退下吧。」

  聞言,劉苛知道無法勸阻,只能強忍著心中不安作揖退下。

  待他們父子二人出來後,劉覃忍不住問道,

  「爹,大伯方才提及鹽道是何意?」

  劉苛停住腳步,警惕地往後撇了一眼,將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劉覃還是頭一次見自己父親如此凝重,心臟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爹……」

  劉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緊接著十分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後將劉覃拉到了房間內部。


  見自己父親如臨大敵,劉覃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你可知你大伯問送鹽日是所謂何事?」

  劉覃茫然的搖了搖頭,

  「孩兒不知……」

  劉苛嘆了口氣,老眼中儘是凝重之色,

  「你應該知曉,武陵州郡的鹽礦管控的十分嚴格,整個城中所需的鹽皆為官鹽,朝廷每半年會按量批送,來確保城中有鹽可用。」

  劉覃莫名點了點頭。

  他爹所言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可為何會在此時提及?讓他摸不著頭腦。

  劉苛繼續道,

  「這些年,有你大伯暗中運籌,朝廷所送來的官鹽幾乎都被我們劉家所掌控,分配多少鹽出去,都由我們說了算。」

  「一旦城中無鹽,你可知會發生何事?」

  此話一出,劉覃心頭猛顫,

  「不是吧爹?大伯他難道想……這可是會死人的啊,而且還不止死幾個人,這可是一座城的……」

  「覃兒,你大伯他已經瘋了!」

  劉苛打斷他道,

  「為父了解你大伯的為人,被秦快這種底層人屢屢戲耍,還讓我們遭受如此重大的損失,這已然挑戰了他的權威,他定然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給除掉,縱然這種做法,會牽連無辜之人。」

  話落,劉覃呼吸愈發急促。

  他當然知道自己父親並非善人。

  什麼貪污災款,過冬物資的壟斷,都跟他們劉家有著不小的干係,他們都沒有把百姓的命當命看。

  饑荒死人,朝廷尚且會派發賑災官糧,劉晟作為縣令,縱然貪污也會施捨點出去。

  壟斷過冬物資,也無非是針對秦快一人,雖說會傷及無辜,但也不會動骨傷筋。

  但是跟動鹽一事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一旦把鹽給壟斷了。

  那就不是死一村,一戶了。

  短暫的時間內興許沒什麼苗頭,可一旦時間長了,那就是接二連三的暴斃。

  斷鹽這種做法跟屠城沒什麼區別!

  「爹,此事不可啊,您趕緊去勸勸大伯!」

  「勸?」

  劉苛嗤笑一聲,緊接著嘆息道,

  「你看方才你大伯的語氣,像是能勸住的樣子嗎?」

  「這……」

  劉覃心裡別誰都清楚,劉晟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

  見他臉色難看,劉苛也是愛莫能助,隨即沉思了許久後道,

  「如今之計,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覃兒,有件事情,為父要拜託你。」

  劉覃愣了愣,隨後道,

  「父親,孩兒必將赴湯蹈火。」

  「無需你去趟火,只要……」

  劉苛湊在劉覃耳邊,細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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