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試探(求關注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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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吳領了令就匆匆而去,洪承疇思忖了半晌,眼下南明就剩了那麼點地方,還被分割在各個區域裡面,李定國就算要反擊,也沒有足夠的兵力。應該是翻不出什麼浪花了,哎,人老精力不濟,他又回躺下,隨著清朝的統一,他這一生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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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樂和李定國一行商議好軍略就返回,路上順帶看了一點周遭的地形,確定了最佳的方案,李定國就自帶近衛營坐鎮山間指揮,必要時攔截要跑的清軍或是給清軍致命一擊。回到營中早已過了飯點,李定國又命人重做了些,在中軍大帳用餐,這次倒是特別恩賜付樂也跟著一塊用,沒有讓他回去啃乾糧。

  李定國不喜飲酒,席間眾人只喝了兩杯,李定國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說道:「今日太忙,竟然忘記介紹一番了。這位是付樂付先生,心懷大明,自北而來投奔我軍。」

  他又指著高文貴說:「這位是廣昌侯高文貴,掛鎮虜將軍印,隨孤數敗韃子,我等常稱其高鎮虜是也。」

  這番介紹當然主要是高文貴,他之前先是護送永曆進入騰越,這陣子才回到軍中,竇名望和王璽都是認識付樂的老相識了。

  付樂聽得起身行禮道:「久聞鎮虜之名,今幸得相見。」既然他不喜人家喊他侯爺,自然是有一番原因,付樂跟著喊鎮虜是為最好。

  高文貴原是大西軍部下,跟明軍算是有仇,雖是現在反正,又被封侯,但他常自詡破虜之功,不願在明朝爵位上多說兩句。他一向敬佩好漢,原以為這又是哪裡來的想搏一搏的窮酸書生,聽聞付樂是自北來投,也是頗為驚訝。便站起身對付樂抱拳道:「付先生不畏生死,遠道而來,拯救我軍危機之中,在下甚為佩服。」以他侯爵之尊,能站起來這邊言道,算是對付樂極為重視了。

  「侯爺言重了,心懷故國之人不知多少,學生只是恰逢其會,能來軍中報效。」兩人寒暄一番,李定國便讓都坐下繼續用餐。

  大家吃完,天色已晚便都告辭休息。待幾人行禮準備退出之時,李定國又問道:「還有什麼沒有計議到的嗎?」

  眾人站定思索了下,都搖了搖頭。李定國便揮了揮手示意退下,付樂突然想到盧桂生之事,轉過身來對李定國道:「軍事機密,在座大家知道便是,殿下暫時無需通報全軍,待過幾日事發前再說。還有李爺予我調配之事,請殿下早點吩咐。」

  李定國點了點頭,待幾人走遠,他就吩咐親衛。李驅虜本就在中軍帳周圍,沒一會兒就過來見禮:「卑職見過殿下。」

  李定國此時還在看一些傳來的消息,頭也不抬的吩咐道:「有件事交予你。付先生此來協助我軍破敵,干係重大。自即日起,你所部就聽候付先生調遣,他所說之事,猶如我之令也。」

  「這....卑職等可是殿下親衛軍。」李驅虜摸不著頭腦,李定國居然能把親衛營的一支部隊分給去保護付樂?這種事隨便找個外間的斥候隊都可以辦到。

  李定國放下條子瞟了他一眼,李驅虜嚇得趕緊低下頭跪好,見狀他又接著說道:「正因為爾等皆是我營精銳,才讓你去跟著付先生,護他周全。孤已經說了,他令猶如我令,你仔細了。倘若出了事,軍法從事,孤也不會心軟。」

  「諾,卑職謹遵令旨。」

  望著李驅虜離開的背影,李定國有點無心看這些消息了。一個是都沒有什麼好消息,馬寶等人被趕到了麗江,白文選被趕到了元江府,現在很難再去聚攏部隊。二個是今日雖定下了決戰之策,他心中亦不免彷徨。往昔湖南廣西廣東,他,孫可望,劉文秀幾人都是統率大軍,有深厚底子的出去跟清軍打。現下狀況,除了比崇禎年間起義的那會好點,已經惡劣到不能惡劣了。打敗了就是.....哪怕是打贏了,他現下也不知道怎樣去擴大戰果。

  付樂告別竇高几人總算是回到營帳,梁然見狀忙讓人準備一點沐浴的水來。今天實在是累得夠嗆,他才學會騎馬沒多少天,就獨自出去騎了一天,還得在李定國幾人面前不露出異樣。待付樂沐浴回來,梁然雖有滿腹疑問,想來他今日跟著晉王出去,必是軍機要事,便也不好多問,只是寒暄了兩句:「先生今日和殿下出去,定然是累了,不如早點歇息。」

  付樂點了點頭,走上床去,準備休息。忽然想到隔壁那個人,轉過頭來問梁然:「今日,盧老大人也一直在帳中嗎?」

  「今日.....」梁然思索了一會兒,「自中軍帳回來後,老大人喚來了李爺,在房間裡面聊了好一陣子,隨後他和那群文官又會面了一次,便沒有了。」

  「和李爺見了一面....」付樂思考這信息的含金量,盧桂生是個文官,而且是大理寺,不是什麼兵部,按理說是接觸不到什麼將領的。何況這南明朝廷都是原來張獻忠的部隊搭起來的棚子,更不可能去聽命一個書生,他是怎麼跟李定國的親衛能搭上線的?


  付樂覺得有些古怪,不過今天實在是太困了,反正明天應該就要跟李爺見面,到時候再詳細問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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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穿越以來付樂真是沒睡得像昨晚這樣好過,之前是精神緊繃,後面又是環境不好。昨天聽得李定國按照歷史上一樣部署了磨盤山之戰,又給了他一隻精銳小隊,盧桂生到時候就地抓捕就可以,這些心裏面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睡醒後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按理說軍營之中不可如此懈怠,不過他現在分屬文官陣營的,那些大頭兵也不可能專門來喊他。用膳過後梁然陪著他在營中轉了轉,現下都乾的熱火朝天的,付樂看到很多士兵在搞弄什麼罈子,他不明所以,問梁然:「這是在做什麼?」

  「先生有所不知,此乃萬彈地雷炮,據傳是當初成祖爺京師三大營所用。做好後可埋在敵人必經之路上,然後再設引線,敵人過時踩踏引線則爆之,非死即傷。」梁然畢竟在軍中有這麼多年了,明軍基礎的這些東西他還是很懂。

  地雷?付樂算是開了眼界。之前他讀到這一段歷史的時候雖然確有地雷,但他還以為是明代某種兵器的名字,沒想到還真是雛形的地雷。他不由得問梁然:「這種地雷,是晉王殿下發明出來的嗎?」

  「發明?」

  「就是創造的意思。家鄉話。」看好像梁然理解不了,他換了一種說法。

  「先生說笑了,我朝用火器歷來已久。自太祖爺平定中夏的時候就在用,後成祖爺橫掃大漠,三大營中神機營就是專使火器。」梁然笑了笑,看來這些他確實了解得頗多,「戚少保書中亦多言火器之用法。」

  付樂聽的默然,他原以為明軍輸給清軍是因為火器不怎麼使用。按照他的想法,這種騎兵步兵遇到火器兵肯定是吃癟的,不然為啥歐洲人能夠後來居上,就是他們堅船利炮嘛。梁然這麼一說,讓他覺得古代的軍事實在是沒有那麼簡單。

  「這地雷亦有頗多種類,武備志中載者就不在十餘種。」梁然還在繼續侃侃而談,「看樣子昨日殿下已確認用先生之計,用萬彈地雷炮算是極好的。」

  付樂不願在大庭廣眾的場合下談論軍事機密,梁然這話他就不接了。在營中轉了兩圈後,他尋思著還是回去見李驅虜一面,側面打聽一下他和盧桂生的關係。昨日聽得梁然說他們私底下見面,他自感沒有那麼簡單,這件事不處理了他心頭總是莫名感覺恐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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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驅虜那日同盧桂生見了面後,總是有點魂不守舍,一方面想著背叛戰友,甚至出賣戰友,他感到十分不安。二是這兩日營中準備,他一看就知道大戰在即,生怕萬一自己表現漏了什麼餡,這兩日告了假窩在帳中,連巡邏都免了。

  昨日李定國讓他所部聽命於那個付樂,他同樣十分不解。他們作為李定國的親衛營,就算是大戰中都是李定國直屬,便是高侯,竇侯這些也不可能領軍他們,而現在他讓自己和弟兄們跟著一個才見過幾面的書生。而且自從上次聚餐之後,這個書生雖然看上去十分稚嫩和年輕,卻給他一種莫名高深的感覺。

  他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煩躁不安,忽見得他心腹跑了進來,說:「爺,那書生的護衛來了,說那書生要見你,喚你過去。」

  「煩死了,你去告訴他,我病了,見不了。」李驅虜吼了一句,翻過身去。

  那衛兵見李爺如此,便不再多說,準備出帳離去。這個時候李驅虜像似想到了什麼,一下子蹦了起來,「等等,你出去給那護衛說,我換好衣服就去見付先生。」

  「是。」

  剛才李驅虜突然想到昨天李定國的嚴令和那個眼神,他自跟隨李定國以來,還沒有見到過他對親衛如此說話。本身劃撥給付樂就是很詭異的事情,今天他來喚我,若我執意不見,他跑去跟晉王告他一狀,說不定自己會受皮肉之苦。

  李驅虜身著一身戎裝跟著梁然過來,一推開帳門,他就行個大禮:「卑職李驅虜,見過付先生。」

  付樂本來閒著無事拿著梁然的書在翻翻,他這一個大禮把付樂嚇得不輕,他忙站起來過去親自把李驅虜扶起來,說道:「李爺何故對學生行如此大禮,我們都是老相識了。」

  李驅虜倒是一本正經,忙回退兩步,又低頭說:「殿下已命卑職以後屬先生麾下,上下尊卑不可廢。之前是護送先生來營,那時先生尚無職務,現先生已是卑職等的官長,豈有不行禮之說。」

  梁然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沒想到李驅虜是這樣的一個表現,之前給他的感覺是頗有傲氣,畢竟是在晉王身邊的親衛,現在倒像是一個無所適從的小兵等著挨訓一般。


  付樂看了倒是心有所然,見得李驅虜如此,他也就不再說那些客氣話,轉身自回主座。李驅虜這樣表現看似是尊重付樂,實則是不爽李定國把他們這些劃歸給付樂管轄,他所說的話付樂一概理解為陰陽怪氣。反過來想了想,付樂覺得也是,之前本是李定國的親衛,付樂見得這大軍雖然都是李定國的主力部隊,但是普通兵和親衛營的待遇自然是不一樣的。他們的吃食住宿裝備都要好得多,就像明朝的錦衣衛一樣,常年侍候在皇帝身邊,總是要傲氣許多。

  付樂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不過畢竟後面還要靠他做事,轉念一想,還是和氣為佳。他忙指著一旁的座位說道:「李爺不必如此,殿下將你部暫時劃歸於我,乃是計策而已。我等還需宣力合作,他日攻破韃虜。在外李爺尚可拘謹,如今在這帳內,你我還是如同以前兄弟一般說話便是。」

  李驅虜聽付樂如此說來,心中稍微舒服了許多,他本來也只敢在嘴上陰陽付樂兩句,李定國治軍甚嚴,若是做得過火,付樂收拾了他,他也無處說理去。他先是謙虛了一番:「付先生受殿下所託,必有宏圖大略。先生但有吩咐,卑職定受驅馳,不敢言勞。」

  「李爺先坐下說話。」

  見付樂堅持,李驅虜只好過去坐著。等他坐定,付樂想著如何去試探一下他,以及盧桂生等人:「李爺跟隨殿下有多久了?」

  「回先生,卑職自曲靖戰後反正助剿孫賊後,一直從屬殿下殺賊。」李驅虜不知道付樂問這個有啥意思,他隨便打聽就能打聽得出來,自己也不好隱瞞什麼。

  那就是說這個李驅虜原本是孫可望那邊的人,付樂心想道,他當然不知道曲靖之戰是什麼,大概是孫可望謀反,然後他投降了被李定國收納了。他記得李定國不是後面搞歧視,把什麼兵分為晉兵,秦兵,蜀兵之類的嗎,等到清軍打來的時候軍心混亂,許多秦兵全部投降,致使雲貴門戶洞開。

  「原來李爺是助晉王平叛功臣,」付樂回過神來,接著問:「現下韃子大軍壓境,李爺委屈暫屈學生之下,但他日破敵後,必然功勳卓著,如同前事。我今有策,但還需其他人配合,但學生初來乍到,對許多都不熟悉,不知李爺可否為我詳說一二?」

  「先生有命,卑職定然知無不言。」這個問題李驅虜倒是放下心來,言道:「不知先生想知道哪些人?」

  付樂沉吟片刻,問道:「高文貴高侯,李爺認為如何?」

  「高侯良將也,沉穩有力,治軍有方,較其他將領更多智力。」

  付樂又問道:「竇名望竇侯,李爺認為如何?」

  「竇侯猛將也,開山辟路,所向無敵,然頗好酒,軍中戲稱酒將軍也。」

  「武靖侯王國璽,李爺可有接觸?」付樂接著問。

  「王侯同竇侯類似,勇猛稍遜,善鎮守一方。」

  見武將問得差不多了,付樂掀開底牌問道:「看來晉王帳下真是人才濟濟,前幾日盧大廷尉請學生前去赴宴,略議軍機,不過學生是第一次見大廷尉,很是拘謹,恐失了禮數。不知李爺相熟大廷尉否?若是,當可為我詳說,他日我好上門賠罪。」

  李驅虜果然不以為意,繼續說:「這個卑職倒是略知一二。大廷尉是重慶府人,依靠歲貢博得一兩官職。當時蜀王恢復三川,他便歸於我大明朝廷,一路頗多諫言,左遷於此。大廷尉風雅過人,先生有失禮之處,他定不會怪罪。卑職亦多佩服大廷尉,文官輩多隨鑾駕,不願在軍中吃苦又危險,唯有大廷尉力排眾議,決心跟著殿下建功立業.....」

  付樂看他倒是倒背如流一般侃侃而談,等他正說的興起,付樂發問道:「看來李爺真是很有人格魅力,常言道文武殊途,李爺同文官的關係也很好嘛。我聽聞那日大廷尉和李爺亦同帳密議,若他日我去拜訪大廷尉,未知李爺可否與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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