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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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平視線模糊,桃青兒沒有動。徐度與她的修為相當,剛才與明鎖二人戰鬥消耗了不少劍氣,她打不過徐度。況且那個女子修為比她高。

  於玉手持一根蓮壁砍向李太平的手,你用這隻手打我,那我就廢了你這隻手。

  忽然,一縷氣息打在蓮壁之上。裂痕從下至上蔓延開來。

  「藥老鬼,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於玉怒罵:「躲在這裡千年,還有何臉面出來。」

  「小輩,要懂得尊老愛幼」藥老踏前一步,揚起陣陣塵土。於玉飛了出去。

  「師姐!」徐度上前抵住,於玉這才停了下來。

  「我呸,藥老鬼,一年之後不屠了這小鎮我妄為雪宮聖女。」

  「放肆!」一陣氣息自藥老體內散出將二人重創:「即使是你雪宮宮主也不敢如此大放厥詞。」

  「其他各宗各派都留下了一些物件,你們呢?」藥老語氣低沉。

  「老前輩,我雪宮自當是準備了雪蓮吐息之氣。」徐度急忙說道。

  「這個不錯」藥老說完,手中多了一顆心臟:「一年後,你自己來取。殺了李太平就能取走,殺不了就等死吧。」

  徐度跪在地上:「還請藥老大人不計小人過,還了師姐的心臟。」

  「快點吧」藥老不耐煩道:「還有時間回到雪宮靠雪蓮撐一年,不然就要死了。」

  說完,藥老便帶著李太平離開了。

  躍龍書院選了葵紫,陳符入了道庭,千淼進了劍宗,長惑跟著兵家,趙酥流選擇了雪宮,還有一人季玄則拜入文思家,剩餘一人則是入了希夷皇家。至於張若苦,應該也是兵家。

  臨走前,桃青兒去見了蘇沐:「前輩,桃蕊。」

  蘇沐看向桃蕊,問道:「太平沒跟你回來?」

  「李太平被藥老帶走了」桃青兒聲音微弱。

  「放在這裡吧。」蘇沐手指微顫:「要與不要看太平。」

  臥蟾山,山腳。

  李太平醒了。

  藥老坐在椅子上:「一日不來碾藥,就差點死在外面了。」

  李太平跟藥老碾藥兩年了,他家在臥蟾山陽面,藥老家在臥蟾山陰面。每日早晨他都會翻越臥蟾山來藥老家,第一件事當是給藥老敬一杯茶。

  雖說現在已近黃昏,李太平依舊端上一杯茶。

  「藥老,請喝茶。」

  「嗯」藥老喝了一口茶,道:「有十八了吧。」

  李太平點點頭:「今天剛好十八。」

  藥老手指伸進嘴裡,將卡在牙縫的茶葉扣掉:「都這麼大了,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老了。」

  「半年練體,半年強魄」藥老繼續說道:「把這把斷劍拿著,先跟著小劉。」

  李太平看著桌子上的斷劍:「藥老!我想治好娘親的腿疾。」

  藥老起身,目光深邃盯著李太平,忽然,他話鋒一轉:「太平,你只有一年時間。躍龍池治不好你娘地腿疾。」

  往年過年家中節儉,母子二人都會吃些別人不要的豬下水。陳符扔給李太平的袋子裡面足足有百兩黃金,他這才買了些糕點和一隻燒雞作年貨。

  桃青兒買的東西都被她自己吃完了,李太平沒買。娘親說過,占別人便宜不好。

  李太平將燒雞放在蘇沐面前,又拿出一塊糕點:「娘親,你吃。」

  蘇沐沒有問李太平的傷勢:「去了劉叔那裡不要怕吃苦。」

  李太平邊吃邊說:「娘親怎麼知道我要跟劉叔打鐵。」

  蘇沐笑了笑,將李太平拉過來,她拿出一根布條量了一下李太平的肩膀:「過年了,娘親給太平做件新衣裳。」

  量完尺寸,李太平拿走兩塊糕點:「娘親,我去打些柴火回來。」

  跟著藥老每日還可回來,但若跟著劉叔打鐵一個月才能回家,李太平今晚便要將這個月的柴火給蘇沐準備好。

  李太平平日打柴便是在臥蟾山,今日二月二,弦月,鵝毛大雪將整個臥蟾山覆蓋。

  「咦,小鬼,前日不是打過柴?」說話的是一個女孩。

  女孩身著一身青衣,叫清月。兩年前,李太平上山砍柴遇見的,問其名,不知。他便給她取了個清月的名字。


  李太平取出兩塊糕點:「明日便要去劉叔那打鐵了,一月不能回,多給娘親打些柴火。」

  清月自認識李太平便一直呆在臥蟾山,平日李太平打柴都會從家中帶些吃食給她。接過糕點,清月一口吃掉,見清月要搶手中剩下一塊糕點,李太平急忙咬下一口。

  這兩年,李太平察覺到清月的不對。但他沒問,只當是心情不好時傾訴的對象。

  清月似是在問李太平,又像是自言自語:「小鬼,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李太平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快點劈完柴回家。

  月兒高懸,微弱的月光下,李太平埋頭砍柴,清月則托著下巴呆呆地看著李太平。李太平一夜未休息,來回幾次終於將這個月的柴火砍完。

  他背起柴火道:「清月,我下個月再來看你。」

  清月擺了擺手,似乎有什麼心事:「走吧,走吧。」

  第二天

  早晨離別之際,李太平交給蘇沐七十兩黃金,又給了二十五兩托奎叔幫忙照顧娘親,昨日花了一兩置辦年貨,剩餘四兩留給自己以備不時之需。

  劉叔本名劉六九,是個魁梧的漢子。這寒冬臘月,外面下著大雪,他卻打著赤膊正在打鐵。

  「來了」劉叔拿下肩膀上的抹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坐。」

  李太平點點頭:「劉叔。」

  「完了?」劉六九看著李太平。

  「啊?」李太平不解。

  「空手來啊?」劉六九不滿道。

  李太平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坐在椅子上。平日裡,藥老不是說數劉叔最老實了?

  「昨日賺了多少銀子?」劉六九問道。

  李太平如實道:「一百兩黃金。」

  「好傢夥!」劉六九繼續道:「去趙三娘家中買壺酒來。」

  「錢都給娘了」李太平撓了撓頭。

  「那是你的事,一壺酒當作拜師酒」劉六九繼續道:「而且是三娘親手釀的黃酒。」

  李太平無奈,只得起身前往趙三娘家中買酒,四兩黃金應該夠買一壺酒的吧!

  趙三娘家在小鎮的東邊,饒是如李太平這麼好的耐力也跑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她家門前有棵杏子樹,釀的杏子酒在小鎮算得上一絕。但最好的酒還是黃酒,她卻不賣。

  李太平抵近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此時,趙三娘正在招呼著客人。

  「喲,這不是太平麼。」趙三娘放下手中活:「要買酒?」

  李太平按捺住心中的騷動,趙三娘實在是太讓人春心蕩漾。

  「今日拜師劉叔,買壺酒送予他。」

  趙三娘點點頭:「來,嘗嘗三娘釀的黃酒。」

  李太平有些為難,平日裡他沒有碰過酒。

  趙三娘倒了一碗黃酒給他:「外面那些人想喝三娘釀的黃酒都沒門呢。」

  李太平不再推脫,淺嘗一口。入口微甜,細品覺得有一絲酸味,入喉辛辣,仔細回想竟有些澀味收尾。

  趙三娘問道:「怎麼樣?」

  「很不錯」李太平道:「三娘,一壺酒多少錢?」

  趙三娘伸出一隻手指,李太平長舒一口氣,一兩還是負擔得起的。

  「一千兩!」趙三娘眯起媚眼盯著李太平。

  李太平差點噴出嘴中黃酒:「一千兩?」

  趙三娘表情不變:「而且是黃金。」

  「三娘,我不買了。」

  李太平著實被趙三娘嚇到了,把他賣了都不值一千兩黃金。

  「坐下」趙三娘盯著李太平:「幫我個忙每日送你一壺酒。」

  李太平這才冷靜下來:「三娘,你說。」

  趙三娘話鋒一轉,渾身布滿殺氣:「幫我殺一個人。」

  李太平說道:「小鎮規矩不能殺人。」

  「外鄉人,你不殺她,她會殺你。」

  李太平這才點頭:「殺誰?」

  「時機到了她自然會來找你。」

  李太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現在主要的事情是要將劉叔的拜師酒拿到:「好,我有能力一定幫三娘殺她。」

  趙三娘點點頭,隨手提了一壺黃酒扔給他。

  李太平接過,差點沒摔倒。這一小壺黃酒竟有百餘斤重。

  「每日早晨第一縷朝陽時在自流泉用這個酒壺打壺水來,趕在我家升起第一縷朝陽前送過來。」趙三娘頓了頓:「要滿的。」說完,她便走進內院。

  自流泉在小鎮的西邊,趙三娘家在小鎮東邊,兩地第一縷朝陽升起的時間正好相隔半炷香。所以李太平要在半炷香的時間內走十多里的路程。

  李太平走後,內院傳來聲音,是劉叔。

  劉六九說道:「何必呢。」

  「滾蛋!」一股強大地氣息從趙三娘體內爆發:「你也配!」

  劉六九驚出一身冷汗迅速溜走。在躍龍池他可打不過趙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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