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諸事不順
趙括站在昏暗的牢房裡，雙眼陰鷙，整個人陰沉沉的，仿若一條毒蛇，怨毒地盯著謝蘊：「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太過狠毒，小心遭報應。」
謝蘊似笑非笑：「置他們於死地的，難道不是舅父嗎？是舅父你寧願搭上他們的性命，也要護住母親的榮華富貴。」
趙括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看著她：「謝蘊，我到底何處得罪了你？」
謝蘊不疾不徐地說道：「舅父不說便不說吧，等判決下來，舅母他們去流放，我會讓他們做個明白鬼的，好讓他們知道，是舅父你狠心推他們去死，到了黃泉路，他們也知道該去找誰報仇。」
謝蘊說完就要走。
趙括心頭大亂，嘶聲大喊：「謝蘊，狠毒至此，你會不得好死！」
謝蘊瞧了他一眼，笑意寒涼：「若隨便咒罵兩句，就能應驗，那你，還有趙氏，早就不得好死了。」
趙括對上她眸底的冷意，狠狠一顫。
這哪是浮世聖蓮，這是女閻羅！
謝蘊靜靜地瞧著他眼底的掙扎之色，慢慢變得灰敗，便知道，趙括一個字也不會說。
看來，他們害死的人，身份不一般，說出來，錢氏母子幾人也活不了。
可當年，老夫人相看的，都是尋常官宦人家，並無世族貴女。
謝蘊這下越發好奇了。
她慢慢走出詔獄，夜色下，慕十三正等著她，見她出來，引著她去見慕潯。
謝蘊斂衽，朝他行了個大禮：「今夜之事，多謝王爺。」
她讓青梧去試探口風，並沒有抱很大的希望，但沒想到慕潯竟然答應了。
慕潯淡聲道：「別忘了欠本王一個人情。」
「王爺若有吩咐，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謝蘊表完忠心，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我能請王爺再幫個忙嗎？」
慕潯微怔，垂眸冷睨著她。
他從未見過這麼厚臉皮，還膽大的人。
他不說話時，身上的氣勢就有些冷沉。
謝蘊硬著頭皮道：「咱們幾次合作下來，也算是朋友......」
「朋友？」慕潯低笑起來，語氣刻薄又譏誚，「謝二小姐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謝蘊垂眸道：「王爺好心幫我，我感激不盡，理應不該再給王爺添麻煩，可這世上，除了王爺，再沒人能幫我。」
見好就收的道理，她何嘗不懂，只是，一個人情是欠，兩個人情也是欠，債多了不愁。
慕潯聲音里透著冷意：「你這是賴上本王了？」
「不敢，我是覺得，我於王爺，還有那麼一點用處，有些王爺不方便做的，我可以為王爺分憂，我能幫王爺做很多事情。」
慕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喝著茶：「本王手下能者輩出，不缺你一個，謝二小姐總不會天真地以為，僅憑這一兩句，就讓本王給你做牛做馬吧？」
謝蘊頓了頓，抬眼看他：「王爺要如何？」
慕潯似笑非笑：「不應該是謝二小姐奉上誠意嗎？謝二小姐求人，都這麼沒有誠意嗎？」
誠意誠意......
趙括那王八羔子要誠意，慕潯也跟她談誠意。
今夜真是諸事不順。
謝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說道：「只要我有的，只要能辦到的，王爺開口，義不容辭。」
慕潯幽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她：「本王要你的命，你也給？」
謝蘊頓住了，沉默了許久，搖頭道：「命不行。」
慕潯勾唇譏笑：「那還談什麼義不容辭？」
謝蘊眉眼沉靜，說的話，也極為認真：「命不行，但人可以。」
慕潯差點就被茶水嗆了。
眼前的少女，眸似春水，唇若點櫻，如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明光照在她身上，仿佛蘊著光，姝色無雙。
窗外，風聲簌簌，吹得花枝搖曳，襯得屋中一片寂靜。
慕潯將茶盞置於案上，漆黑的眸底，映著少女的身影：「謝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命是我自己的，除了我自己，沒有誰能掌我的命，但我可以為王爺做任何事，我這個人，任王爺差遣。」
少女說得十分鄭重誠摯，慕潯對上她清透的眸光，才深覺自己想岔了，神情之中，有一絲的不自在。
他問道：「何事要本王幫忙？」
謝蘊沒瞧出他的異樣，見他鬆了口，忙道：「趙氏嫁進侯府，恐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我故意威脅，可趙括寧願搭上妻兒的性命，也不吐露一字半句，我想著術業有專攻，想請王爺幫忙審訊一番。」
詔獄是慕潯的地盤，她和趙括說的那些話，十有八九會一字不差地傳入慕潯耳中。
她在他面前沒有秘密，何不借力打力？
慕潯喊了慕十三進來，讓他去提審趙括。
謝蘊感激道：「多謝王爺。」
慕潯靜靜地看著她：「謝二小姐別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王爺放心，我絕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慕潯淡淡地「嗯」了一聲，端起茶盞飲茶。
謝蘊問道：「不知神醫幾時能到？」
「就這幾日。」
半個時辰後，慕十三回來，神色不太好。
謝蘊神色微凝：「趙括還是不肯說嗎？」
「寧死不說。」慕十三也很氣悶。
趙括不是硬骨頭的人，貪墨的事情，他招得比誰都利索，可簡單一件陳年舊事，怎麼用刑都沒用，還差點咬舌自盡，若不是發現得及時，就被他得逞了。
謝蘊道：「不說便罷了，辛苦慕侍衛了。」
慕十三：「謝二小姐客氣了，我也沒幫你。」
沒得到想要的，反而還把自己搭進去，謝蘊多少有些失望，但也不後悔。
等謝蘊走了，慕十三咂舌道：「謝二小姐方才那樣說，屬下還以為她要......」
慕潯清寒幽沉的眸光，淡淡地掃過來，「自薦枕席」這四個字，都到嘴邊了，又及時地被他咽下去。
他趕緊轉了話題：「趙括那事，還查嗎？」
慕潯神情很淡，看不出情緒，淡淡說了個句：「查。」
......
靜夜深深，謝蘊悄悄來到侯府的西南角，青梧剛帶她翻牆進去，四周突然亮了起來。
通明的燈火中，謝芫緩緩走過來，一張臉清冷如雪蓮，難得地帶了笑，卻全是看好戲的意味。
「二姐姐從何處回來，怎麼不走大門？」
謝蘊似笑非笑：「置他們於死地的，難道不是舅父嗎？是舅父你寧願搭上他們的性命，也要護住母親的榮華富貴。」
趙括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看著她：「謝蘊，我到底何處得罪了你？」
謝蘊不疾不徐地說道：「舅父不說便不說吧，等判決下來，舅母他們去流放，我會讓他們做個明白鬼的，好讓他們知道，是舅父你狠心推他們去死，到了黃泉路，他們也知道該去找誰報仇。」
謝蘊說完就要走。
趙括心頭大亂，嘶聲大喊：「謝蘊，狠毒至此，你會不得好死！」
謝蘊瞧了他一眼，笑意寒涼：「若隨便咒罵兩句，就能應驗，那你，還有趙氏，早就不得好死了。」
趙括對上她眸底的冷意，狠狠一顫。
這哪是浮世聖蓮，這是女閻羅！
謝蘊靜靜地瞧著他眼底的掙扎之色，慢慢變得灰敗，便知道，趙括一個字也不會說。
看來，他們害死的人，身份不一般，說出來，錢氏母子幾人也活不了。
可當年，老夫人相看的，都是尋常官宦人家，並無世族貴女。
謝蘊這下越發好奇了。
她慢慢走出詔獄，夜色下，慕十三正等著她，見她出來，引著她去見慕潯。
謝蘊斂衽，朝他行了個大禮：「今夜之事，多謝王爺。」
她讓青梧去試探口風，並沒有抱很大的希望，但沒想到慕潯竟然答應了。
慕潯淡聲道：「別忘了欠本王一個人情。」
「王爺若有吩咐，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謝蘊表完忠心，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我能請王爺再幫個忙嗎？」
慕潯微怔，垂眸冷睨著她。
他從未見過這麼厚臉皮，還膽大的人。
他不說話時，身上的氣勢就有些冷沉。
謝蘊硬著頭皮道：「咱們幾次合作下來，也算是朋友......」
「朋友？」慕潯低笑起來，語氣刻薄又譏誚，「謝二小姐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謝蘊垂眸道：「王爺好心幫我，我感激不盡，理應不該再給王爺添麻煩，可這世上，除了王爺，再沒人能幫我。」
見好就收的道理，她何嘗不懂，只是，一個人情是欠，兩個人情也是欠，債多了不愁。
慕潯聲音里透著冷意：「你這是賴上本王了？」
「不敢，我是覺得，我於王爺，還有那麼一點用處，有些王爺不方便做的，我可以為王爺分憂，我能幫王爺做很多事情。」
慕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喝著茶：「本王手下能者輩出，不缺你一個，謝二小姐總不會天真地以為，僅憑這一兩句，就讓本王給你做牛做馬吧？」
謝蘊頓了頓，抬眼看他：「王爺要如何？」
慕潯似笑非笑：「不應該是謝二小姐奉上誠意嗎？謝二小姐求人，都這麼沒有誠意嗎？」
誠意誠意......
趙括那王八羔子要誠意，慕潯也跟她談誠意。
今夜真是諸事不順。
謝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說道：「只要我有的，只要能辦到的，王爺開口，義不容辭。」
慕潯幽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她：「本王要你的命，你也給？」
謝蘊頓住了，沉默了許久，搖頭道：「命不行。」
慕潯勾唇譏笑：「那還談什麼義不容辭？」
謝蘊眉眼沉靜，說的話，也極為認真：「命不行，但人可以。」
慕潯差點就被茶水嗆了。
眼前的少女，眸似春水，唇若點櫻，如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明光照在她身上，仿佛蘊著光，姝色無雙。
窗外，風聲簌簌，吹得花枝搖曳，襯得屋中一片寂靜。
慕潯將茶盞置於案上，漆黑的眸底，映著少女的身影：「謝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命是我自己的，除了我自己，沒有誰能掌我的命，但我可以為王爺做任何事，我這個人，任王爺差遣。」
少女說得十分鄭重誠摯，慕潯對上她清透的眸光，才深覺自己想岔了，神情之中，有一絲的不自在。
他問道：「何事要本王幫忙？」
謝蘊沒瞧出他的異樣，見他鬆了口，忙道：「趙氏嫁進侯府，恐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我故意威脅，可趙括寧願搭上妻兒的性命，也不吐露一字半句，我想著術業有專攻，想請王爺幫忙審訊一番。」
詔獄是慕潯的地盤，她和趙括說的那些話，十有八九會一字不差地傳入慕潯耳中。
她在他面前沒有秘密，何不借力打力？
慕潯喊了慕十三進來，讓他去提審趙括。
謝蘊感激道：「多謝王爺。」
慕潯靜靜地看著她：「謝二小姐別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王爺放心，我絕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慕潯淡淡地「嗯」了一聲，端起茶盞飲茶。
謝蘊問道：「不知神醫幾時能到？」
「就這幾日。」
半個時辰後，慕十三回來，神色不太好。
謝蘊神色微凝：「趙括還是不肯說嗎？」
「寧死不說。」慕十三也很氣悶。
趙括不是硬骨頭的人，貪墨的事情，他招得比誰都利索，可簡單一件陳年舊事，怎麼用刑都沒用，還差點咬舌自盡，若不是發現得及時，就被他得逞了。
謝蘊道：「不說便罷了，辛苦慕侍衛了。」
慕十三：「謝二小姐客氣了，我也沒幫你。」
沒得到想要的，反而還把自己搭進去，謝蘊多少有些失望，但也不後悔。
等謝蘊走了，慕十三咂舌道：「謝二小姐方才那樣說，屬下還以為她要......」
慕潯清寒幽沉的眸光，淡淡地掃過來，「自薦枕席」這四個字，都到嘴邊了，又及時地被他咽下去。
他趕緊轉了話題：「趙括那事，還查嗎？」
慕潯神情很淡，看不出情緒，淡淡說了個句：「查。」
......
靜夜深深，謝蘊悄悄來到侯府的西南角，青梧剛帶她翻牆進去，四周突然亮了起來。
通明的燈火中，謝芫緩緩走過來，一張臉清冷如雪蓮，難得地帶了笑，卻全是看好戲的意味。
「二姐姐從何處回來，怎麼不走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