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麼話都敢說
今早，天還沒亮，謝芫就等在城門口，城門一開，趕在謝崇上值前回到侯府，讓謝崇帶著脫穀機去衙門。
脫穀機進獻上去，楚帝龍顏大悅，發生了那麼多的糟心事，能有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楚帝怎能不高興，金口一開，就賞了謝芫很多東西。
內侍帶著楚帝的口諭來了侯府，那些綾羅綢緞，奇珍異寶，如流水般進了侯府。
老夫人看著這些賞賜，頗覺揚眉吐氣，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地跪下領賞。
內侍笑呵呵地恭賀道：「陛下說了，貴府的三小姐天資聰穎，仁心為民，是世家貴女典範，老夫人有三小姐這般驚才絕艷的孫女，真是好福氣，咱家在此恭喜老夫人了。」
侯府已經有很多年，沒得到楚帝的賞賜，這些都是侯府的臉面和底氣。
老夫人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穩得住，示意張嬤嬤給內侍塞了一個荷包。
「公公一路辛苦。」
「老夫人客氣了。」
荷包分量不輕，內侍笑容滿面，寒暄了兩句便離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夫人給府里的下人都賞了一個月的月錢，下人們喜不自禁，紛紛道賀，好聽話說了一籮筐。
老夫人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掩不住，吩咐張嬤嬤：「備好香燭，等侯爺回來，去祠堂里稟告祖宗，讓祖宗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張嬤嬤一邊笑著應下，一邊張羅人將賞賜登記入庫。
看著那些御賜之物，謝縈眼底閃過嫉妒，落在謝芫身上的目光陰沉如水。
謝芫越厲害，趙氏的地位就越穩固。
老夫人拉著謝芫的手，慈眉善目道：「你給侯府帶來榮耀，祖母自不會忘記，這些東西暫且先入庫，等哪一日，定下親事，這些全給你陪嫁。」
謝芫寵辱不驚，像高山上的雪，淡淡道：「一切聽從祖母吩咐。」
謝縈更酸了。
這些賞賜，隨便拿一件出來，都能讓婆家高看一眼，老夫人竟然全給謝芫陪嫁。
但轉念想到，謝蘊這個小心肝都沒能得一件，又有些平衡了。
謝蘊站在一旁，聽張嬤嬤時不時地叮囑底下的人小心些，面色十分平靜。
果然，因為趙括貪墨的事，這一次，謝芫沒有被封縣主。
「二姐姐在想什麼？」謝芫突然開口，大方道，「要是看上哪一件，只管拿去。」
這語氣，帶著一股子的施捨。
謝蘊看著她臉上的倨傲之色，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御賜之物，三妹妹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只是替三妹妹可惜。」
眾人皆是一怔。
老夫人問道：「蘊姐兒何出此言？」
謝蘊看了趙氏一眼，輕輕地笑：「這麼大的功勞，還以為三妹妹能得封縣主呢，一個御賜的縣主，才是真正的風光，誰知道......」
這一嘆，簡直殺人誅心。
老夫人臉色慢慢沉下來，不見半點笑意，她冷冷地剜了趙氏一眼。
趙氏的臉色頓時一白。
芫姐兒的縣主封號，是被趙家連累沒的？
趙氏心裡愧疚極了：「芫姐兒，你舅父他......」
「此事與趙家無關，母親不要多想。」
謝芫寬慰完趙氏，眸光清冷地射向謝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妄自揣測聖意，乃大不敬，二姐姐還請慎言，免得為侯府招來禍端，以為我們對陛下不滿。」
謝蘊眨了眨眼，不緊不慢道：「母親買兇殺人，都能瞞得密不透風，我這一兩句，就能傳到陛下耳中了？」
謝芫眸光一沉，冷得跟淬了冰一樣：「二姐姐說話總是這麼帶刺嗎？你幾次三番與母親過不去，這便是你的孝道？」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謝蘊笑了笑：「那要看是什麼人了？與我不善的，難道我還要給她臉了？三妹妹怪我之前，不妨想想，立身正不正？三妹妹也是讀過書的，不會連母慈子孝都不知道何解吧？母慈，才能子孝啊。」
謝芫的臉色難看至極：「二姐姐可真會......」
「夠了，姐妹之間，做口舌之爭，成何體統？也不怕人笑話。」老夫人沉聲斥道。
謝蘊撇嘴：「祖母偏心，三妹妹得了陛下賞賜，祖母就不疼我，我哪一句話說錯了，是母親買兇殺人，我冤枉她了？還是這麼大的功勞，不值一個縣主封號？」
就是因為夠得著，卻被趙家連累沒了，老夫人才更吐血。
老夫人：「你啊，少說兩句。」
不說，怎麼讓老夫人心痛得滴血？
謝蘊哼了哼：「不說就不說，反正沒了封號的，又不是我。」
老夫人頭疼地按了按額角。
謝蘊見狀，挽住老夫人的手臂：「我送您回松鶴院。」
老夫人和謝蘊走了，謝縈也沒多呆。
廳里一下子就只剩下趙氏和謝芫。
趙氏眼眶泛紅：「芫姐兒，是趙家連累你了。」
不然，哪裡會受謝蘊這廢物的氣。
謝芫身上的冷意收斂了不少，安撫趙氏道：「該是我的，就一定會是我的，二姐姐的話，母親別放在心上，縣主之位，我一定給你掙來，到時候，就容不得二姐姐說三道四了。」
趙氏愛憐地摸著她的臉，柔聲道：「母親相信你，我的芫姐兒這麼優秀，連陛下都誇你聰穎，你一定可以的。」
......
謝芫造出脫穀機，驚了不少人，誰也沒有想到侯府還有風光的一日。
人都是拜高踩低，楚帝一賞賜，不但侯府收了不少拜帖，就連謝崇這個閒散侯爺，都跟著沾了光，工部的同僚對他極為熱情，還沒下值，就有不少人請他吃酒了。
相比於侯府的春風得意，趙家可就悽慘多了，因為貪墨案，差不多要結案了。
這些時日，探事司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楚帝讓慕潯儘快結案，只要證據確鑿，該砍頭的砍頭，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
詔獄裡，每日都熱鬧得很，喊冤的，咒罵的，受不住刑哭嚎慘叫的。
慕潯剛從詔獄出來，慕十三就迎了上來。
「王爺，謝二小姐遣了人過來，說想來詔獄見一見趙括。」
慕潯腳步一頓，黑眸里泛起一抹寒涼至極的笑意：「她可真是什麼都敢說。」
慕十三也覺得謝蘊膽大包天，一時生出好奇：「您要答應嗎？」
脫穀機進獻上去，楚帝龍顏大悅，發生了那麼多的糟心事，能有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楚帝怎能不高興，金口一開，就賞了謝芫很多東西。
內侍帶著楚帝的口諭來了侯府，那些綾羅綢緞，奇珍異寶，如流水般進了侯府。
老夫人看著這些賞賜，頗覺揚眉吐氣，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地跪下領賞。
內侍笑呵呵地恭賀道：「陛下說了，貴府的三小姐天資聰穎，仁心為民，是世家貴女典範，老夫人有三小姐這般驚才絕艷的孫女，真是好福氣，咱家在此恭喜老夫人了。」
侯府已經有很多年，沒得到楚帝的賞賜，這些都是侯府的臉面和底氣。
老夫人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穩得住，示意張嬤嬤給內侍塞了一個荷包。
「公公一路辛苦。」
「老夫人客氣了。」
荷包分量不輕，內侍笑容滿面，寒暄了兩句便離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夫人給府里的下人都賞了一個月的月錢，下人們喜不自禁，紛紛道賀，好聽話說了一籮筐。
老夫人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掩不住，吩咐張嬤嬤：「備好香燭，等侯爺回來，去祠堂里稟告祖宗，讓祖宗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張嬤嬤一邊笑著應下，一邊張羅人將賞賜登記入庫。
看著那些御賜之物，謝縈眼底閃過嫉妒，落在謝芫身上的目光陰沉如水。
謝芫越厲害，趙氏的地位就越穩固。
老夫人拉著謝芫的手，慈眉善目道：「你給侯府帶來榮耀，祖母自不會忘記，這些東西暫且先入庫，等哪一日，定下親事，這些全給你陪嫁。」
謝芫寵辱不驚，像高山上的雪，淡淡道：「一切聽從祖母吩咐。」
謝縈更酸了。
這些賞賜，隨便拿一件出來，都能讓婆家高看一眼，老夫人竟然全給謝芫陪嫁。
但轉念想到，謝蘊這個小心肝都沒能得一件，又有些平衡了。
謝蘊站在一旁，聽張嬤嬤時不時地叮囑底下的人小心些，面色十分平靜。
果然，因為趙括貪墨的事，這一次，謝芫沒有被封縣主。
「二姐姐在想什麼？」謝芫突然開口，大方道，「要是看上哪一件，只管拿去。」
這語氣，帶著一股子的施捨。
謝蘊看著她臉上的倨傲之色，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御賜之物，三妹妹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只是替三妹妹可惜。」
眾人皆是一怔。
老夫人問道：「蘊姐兒何出此言？」
謝蘊看了趙氏一眼，輕輕地笑：「這麼大的功勞，還以為三妹妹能得封縣主呢，一個御賜的縣主，才是真正的風光，誰知道......」
這一嘆，簡直殺人誅心。
老夫人臉色慢慢沉下來，不見半點笑意，她冷冷地剜了趙氏一眼。
趙氏的臉色頓時一白。
芫姐兒的縣主封號，是被趙家連累沒的？
趙氏心裡愧疚極了：「芫姐兒，你舅父他......」
「此事與趙家無關，母親不要多想。」
謝芫寬慰完趙氏，眸光清冷地射向謝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妄自揣測聖意，乃大不敬，二姐姐還請慎言，免得為侯府招來禍端，以為我們對陛下不滿。」
謝蘊眨了眨眼，不緊不慢道：「母親買兇殺人，都能瞞得密不透風，我這一兩句，就能傳到陛下耳中了？」
謝芫眸光一沉，冷得跟淬了冰一樣：「二姐姐說話總是這麼帶刺嗎？你幾次三番與母親過不去，這便是你的孝道？」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謝蘊笑了笑：「那要看是什麼人了？與我不善的，難道我還要給她臉了？三妹妹怪我之前，不妨想想，立身正不正？三妹妹也是讀過書的，不會連母慈子孝都不知道何解吧？母慈，才能子孝啊。」
謝芫的臉色難看至極：「二姐姐可真會......」
「夠了，姐妹之間，做口舌之爭，成何體統？也不怕人笑話。」老夫人沉聲斥道。
謝蘊撇嘴：「祖母偏心，三妹妹得了陛下賞賜，祖母就不疼我，我哪一句話說錯了，是母親買兇殺人，我冤枉她了？還是這麼大的功勞，不值一個縣主封號？」
就是因為夠得著，卻被趙家連累沒了，老夫人才更吐血。
老夫人：「你啊，少說兩句。」
不說，怎麼讓老夫人心痛得滴血？
謝蘊哼了哼：「不說就不說，反正沒了封號的，又不是我。」
老夫人頭疼地按了按額角。
謝蘊見狀，挽住老夫人的手臂：「我送您回松鶴院。」
老夫人和謝蘊走了，謝縈也沒多呆。
廳里一下子就只剩下趙氏和謝芫。
趙氏眼眶泛紅：「芫姐兒，是趙家連累你了。」
不然，哪裡會受謝蘊這廢物的氣。
謝芫身上的冷意收斂了不少，安撫趙氏道：「該是我的，就一定會是我的，二姐姐的話，母親別放在心上，縣主之位，我一定給你掙來，到時候，就容不得二姐姐說三道四了。」
趙氏愛憐地摸著她的臉，柔聲道：「母親相信你，我的芫姐兒這麼優秀，連陛下都誇你聰穎，你一定可以的。」
......
謝芫造出脫穀機，驚了不少人，誰也沒有想到侯府還有風光的一日。
人都是拜高踩低，楚帝一賞賜，不但侯府收了不少拜帖，就連謝崇這個閒散侯爺，都跟著沾了光，工部的同僚對他極為熱情，還沒下值，就有不少人請他吃酒了。
相比於侯府的春風得意，趙家可就悽慘多了，因為貪墨案，差不多要結案了。
這些時日，探事司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楚帝讓慕潯儘快結案，只要證據確鑿，該砍頭的砍頭，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
詔獄裡，每日都熱鬧得很，喊冤的，咒罵的，受不住刑哭嚎慘叫的。
慕潯剛從詔獄出來，慕十三就迎了上來。
「王爺，謝二小姐遣了人過來，說想來詔獄見一見趙括。」
慕潯腳步一頓，黑眸里泛起一抹寒涼至極的笑意：「她可真是什麼都敢說。」
慕十三也覺得謝蘊膽大包天，一時生出好奇：「您要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