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債就該血償
趙夫人一走近，就看見粉衣丫鬟滿臉鄙夷：「趙夫人不會又是來打秋風的吧？夫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我要是有個這麼拖後腿的娘家，早斷了來往。」
綠衣丫鬟眼裡也都是對趙家的輕視：「夫人跟我們可不一樣，隨便指縫裡漏一些，就當打發乞丐了。」
出嫁女幫襯娘家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好一個趙氏，當她是來要飯的呢！
趙夫人火冒三丈，對趙氏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要不是趙氏在背後編排，漏了話出來，這兩個賤蹄子，敢這麼亂嚼舌根？
正當她要衝出去教訓兩人的時候，又聽綠衣丫鬟說道：「趙大人犯了事，被探事司抓了，正關在詔獄呢，趙夫人應該是來找夫人救命的。」
「詔獄那種地方，進去了，就沒幾個人能出來。」
「那是別人，我聽說，三小姐研製的那個脫穀機可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只要肯把功勞按到趙大人頭上，趙大人不但沒事，還能升官。」
聞言，趙夫人眼裡精光大盛。
有了脫穀機，她家老爺的命，保住了，少卿之位，也穩了。
「成了。」
兩個丫鬟見趙夫人腳步輕快地走了，對視一笑，去了一處假山。
兩人對青梧說道：「話都按青侍衛交代的，說了。」
「很好，這是給你們的。」青梧一人給了一個錢袋。
「多謝青侍衛。」
錢袋沉甸甸的，兩個丫鬟喜笑顏開。
青梧語氣微沉：「今日之事......」
兩個丫鬟心頭一凜，很是上道，忙說道：「今日什麼事也沒有，我們也沒有見過青侍衛。」
「去吧。」
「是。」
兩個丫鬟走後，青梧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回到松風院。
謝蘊正在廚房裡給謝晏燉雞湯，青梧很自覺地坐在灶膛前燒火。
他興奮道：「小姐，趙夫人咬鉤了。」
謝蘊並不意外。
當一個人陷進困境的時候，哪怕只是萬一的機會，也是救命的稻草。
青梧實在好奇：「夫人和三小姐會把脫穀機的功勞，送給趙括嗎？」
「不會，」謝蘊往燉盅里放人參，「無利可圖的事情，謝芫可不會做，祖母和父親也不會答應。」
侯府需要功勞，在朝堂上更進一步。
謝芫也需要功勞，名揚天下，提高聲望，為她的野心鋪路。
青梧：「落探事司手裡，趙括完了，讓他想踩著小姐往上爬，死了也是活該。」
「等到趙括被砍頭，趙家被問罪，趙家與趙氏決裂，這樣精彩的戲碼......」
謝蘊欣然微笑。
血債，就該血償。
也該讓趙氏嘗嘗剜肉剔骨的滋味。
這是她該付出的代價！
這時，湯沸了。
謝蘊道：「火太旺了，撤兩根柴出來。」
青梧依言，撤了兩根木柴出來，一個時辰後，掀開蓋子，香氣撲鼻。
謝蘊給青梧盛了一碗，其餘，都給謝晏送去。
用了太醫令開的藥方，謝晏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臉色也紅潤了不少，他坐在梧桐樹下，手裡捧著本書，心無旁騖，連謝蘊來了都不知道。
謝蘊抽出他手中的書，指著案上擺著的雞湯，笑吟吟道：「等下再看，先喝湯，我放了支兩百年的老山參。」
謝晏淺然一笑：「這些事，讓下人去做便是。」
「閒著也是無事，」謝蘊托著腮，問他，「味道如何？」
謝晏嘗了兩口：「湯水濃郁，肉質鮮美，不輸大廚。」
自己什麼廚藝，自己清楚，阿兄這是在哄她開心。
謝蘊很受用，看著謝晏慢條斯理地喝著雞湯，說道：「慕王認識個很厲害的神醫，已經派人去接，過些時日，就能趕到侯府，阿兄的毒就有法子可解了。」
謝晏頓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碗，緩緩開口道：「慕王城府太深，手段又太很辣，他太過危險，此次過後，若無必要，不要再接近他。」
謝蘊低著眸子，不作聲。
謝晏溫雅俊秀的面容上，多了一絲肅然：「阿蘊，聽阿兄一回，你和慕王走得太近，勢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若是讓人知道，這兩次的風波，都是你在背後攪弄，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
這些，謝蘊都知道。
可晉王和定國公府得勢一日，她便一日不罷休。
累世高門，權勢煊赫，猶如龐然大物，與之為敵，無異於以卵擊石，她需要助力。
慕潯既有權勢，又與晉王和定國公府不對付，是老天送到她面前的機會。
幽幽濃蔭里，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眼睫上，拓下一片暗影，謝蘊輕聲道：「我會小心的。」
謝晏向來溫和的語氣，罕見地重了些：「阿蘊，聽話。」
蔥白的指尖翻著書本，謝蘊的目光在那上面落了許久，道：「若晉王上位，阿兄你永無出頭之日，侯府就要徹底沒落了。」
謝晏喉結動了動，喉頭一片脹痛。
他空有滿腹才華，卻無寸功，以至於，要阿蘊棋行險招，與虎謀皮。
他看向謝蘊的眸光柔和了起來：「侯府如何，那是我的責任，輪不到你一個小姑娘去扛。」
「我也是侯府的一份子，我也有我的責任，」謝蘊抬起眼，神情認真，又帶著一些撒嬌，「阿兄，我答應你，我會小心行事，有什麼事，都和你商量，好不好？」
謝晏頭疼地摁了摁眉心，有些拿她沒辦法，輕嘆道：「阿蘊，你該自私一點，沒有人值得你去冒險，哪怕是我。」
謝蘊笑起來，明媚得像天上的燦陽：「人這一生，本來也不是為了值不值得活著的，阿兄，我很怕死的，孤注一鄭的事情，我不會做，阿兄信我。」
倔強起來，八頭牛也拉不回來，謝晏敗下陣來，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謝蘊笑盈盈地往他碗裡夾了個雞翅膀：「阿兄多吃點，要多補補。」
阿兄的身子還是太虛了，若不補起來，等解毒的時候，遭罪不說，只怕會承受不住。
謝晏吃了個乾淨，青梧來收拾的時候，謝蘊問他：「正院那邊有什麼動靜？」
青梧回道：「她們在打聽林家。」
「林家？」謝蘊愣了愣，想了片刻，問道，「兵部林尚書的那個林家？」
青梧點頭：「就是他們家。」
謝蘊疑惑：「她們打聽林家做什麼？」
謝晏想到了什麼，道：「林家與侯府有仇。」
綠衣丫鬟眼裡也都是對趙家的輕視：「夫人跟我們可不一樣，隨便指縫裡漏一些，就當打發乞丐了。」
出嫁女幫襯娘家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好一個趙氏，當她是來要飯的呢！
趙夫人火冒三丈，對趙氏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要不是趙氏在背後編排，漏了話出來，這兩個賤蹄子，敢這麼亂嚼舌根？
正當她要衝出去教訓兩人的時候，又聽綠衣丫鬟說道：「趙大人犯了事，被探事司抓了，正關在詔獄呢，趙夫人應該是來找夫人救命的。」
「詔獄那種地方，進去了，就沒幾個人能出來。」
「那是別人，我聽說，三小姐研製的那個脫穀機可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只要肯把功勞按到趙大人頭上，趙大人不但沒事，還能升官。」
聞言，趙夫人眼裡精光大盛。
有了脫穀機，她家老爺的命，保住了，少卿之位，也穩了。
「成了。」
兩個丫鬟見趙夫人腳步輕快地走了，對視一笑，去了一處假山。
兩人對青梧說道：「話都按青侍衛交代的，說了。」
「很好，這是給你們的。」青梧一人給了一個錢袋。
「多謝青侍衛。」
錢袋沉甸甸的，兩個丫鬟喜笑顏開。
青梧語氣微沉：「今日之事......」
兩個丫鬟心頭一凜，很是上道，忙說道：「今日什麼事也沒有，我們也沒有見過青侍衛。」
「去吧。」
「是。」
兩個丫鬟走後，青梧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回到松風院。
謝蘊正在廚房裡給謝晏燉雞湯，青梧很自覺地坐在灶膛前燒火。
他興奮道：「小姐，趙夫人咬鉤了。」
謝蘊並不意外。
當一個人陷進困境的時候，哪怕只是萬一的機會，也是救命的稻草。
青梧實在好奇：「夫人和三小姐會把脫穀機的功勞，送給趙括嗎？」
「不會，」謝蘊往燉盅里放人參，「無利可圖的事情，謝芫可不會做，祖母和父親也不會答應。」
侯府需要功勞，在朝堂上更進一步。
謝芫也需要功勞，名揚天下，提高聲望，為她的野心鋪路。
青梧：「落探事司手裡，趙括完了，讓他想踩著小姐往上爬，死了也是活該。」
「等到趙括被砍頭，趙家被問罪，趙家與趙氏決裂，這樣精彩的戲碼......」
謝蘊欣然微笑。
血債，就該血償。
也該讓趙氏嘗嘗剜肉剔骨的滋味。
這是她該付出的代價！
這時，湯沸了。
謝蘊道：「火太旺了，撤兩根柴出來。」
青梧依言，撤了兩根木柴出來，一個時辰後，掀開蓋子，香氣撲鼻。
謝蘊給青梧盛了一碗，其餘，都給謝晏送去。
用了太醫令開的藥方，謝晏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臉色也紅潤了不少，他坐在梧桐樹下，手裡捧著本書，心無旁騖，連謝蘊來了都不知道。
謝蘊抽出他手中的書，指著案上擺著的雞湯，笑吟吟道：「等下再看，先喝湯，我放了支兩百年的老山參。」
謝晏淺然一笑：「這些事，讓下人去做便是。」
「閒著也是無事，」謝蘊托著腮，問他，「味道如何？」
謝晏嘗了兩口：「湯水濃郁，肉質鮮美，不輸大廚。」
自己什麼廚藝，自己清楚，阿兄這是在哄她開心。
謝蘊很受用，看著謝晏慢條斯理地喝著雞湯，說道：「慕王認識個很厲害的神醫，已經派人去接，過些時日，就能趕到侯府，阿兄的毒就有法子可解了。」
謝晏頓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碗，緩緩開口道：「慕王城府太深，手段又太很辣，他太過危險，此次過後，若無必要，不要再接近他。」
謝蘊低著眸子，不作聲。
謝晏溫雅俊秀的面容上，多了一絲肅然：「阿蘊，聽阿兄一回，你和慕王走得太近，勢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若是讓人知道，這兩次的風波，都是你在背後攪弄，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
這些，謝蘊都知道。
可晉王和定國公府得勢一日，她便一日不罷休。
累世高門，權勢煊赫，猶如龐然大物，與之為敵，無異於以卵擊石，她需要助力。
慕潯既有權勢，又與晉王和定國公府不對付，是老天送到她面前的機會。
幽幽濃蔭里，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眼睫上，拓下一片暗影，謝蘊輕聲道：「我會小心的。」
謝晏向來溫和的語氣，罕見地重了些：「阿蘊，聽話。」
蔥白的指尖翻著書本，謝蘊的目光在那上面落了許久，道：「若晉王上位，阿兄你永無出頭之日，侯府就要徹底沒落了。」
謝晏喉結動了動，喉頭一片脹痛。
他空有滿腹才華，卻無寸功，以至於，要阿蘊棋行險招，與虎謀皮。
他看向謝蘊的眸光柔和了起來：「侯府如何，那是我的責任，輪不到你一個小姑娘去扛。」
「我也是侯府的一份子，我也有我的責任，」謝蘊抬起眼，神情認真，又帶著一些撒嬌，「阿兄，我答應你，我會小心行事，有什麼事，都和你商量，好不好？」
謝晏頭疼地摁了摁眉心，有些拿她沒辦法，輕嘆道：「阿蘊，你該自私一點，沒有人值得你去冒險，哪怕是我。」
謝蘊笑起來，明媚得像天上的燦陽：「人這一生，本來也不是為了值不值得活著的，阿兄，我很怕死的，孤注一鄭的事情，我不會做，阿兄信我。」
倔強起來，八頭牛也拉不回來，謝晏敗下陣來，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謝蘊笑盈盈地往他碗裡夾了個雞翅膀：「阿兄多吃點，要多補補。」
阿兄的身子還是太虛了，若不補起來，等解毒的時候，遭罪不說，只怕會承受不住。
謝晏吃了個乾淨，青梧來收拾的時候，謝蘊問他：「正院那邊有什麼動靜？」
青梧回道：「她們在打聽林家。」
「林家？」謝蘊愣了愣，想了片刻，問道，「兵部林尚書的那個林家？」
青梧點頭：「就是他們家。」
謝蘊疑惑：「她們打聽林家做什麼？」
謝晏想到了什麼，道：「林家與侯府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