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公孫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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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補充了內容,回看上一章之後再接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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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羽正色起來,身上散發的冰冷之氣讓賈東也感覺到驚懼。

  於是也不敢在皮了。

  而是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小心翼翼的將探查的結果一五一十的上述了一遍。

  「屬下在的到主公的命令之後,便開始調查袁將軍家眷的信息。」

  「袁將軍死後,許攸當時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便逃出城外才得以僥倖逃脫,但袁將軍的家眷便沒有那麼幸運了。」

  「袁將軍的妻子,還有三個兒子全都被袁基扣押在鄴城當中,說是給袁將軍服孝,實際上就是被軟禁了,平日裡根本不允許走出府邸,府邸的周圍也有人長期監控。」

  「屬下也只是得知具體的住處,但卻無法靠近。」

  「至於袁將軍的死因,屬下是從一名獄卒的口中得知的。」

  「當時刺殺袁將軍的甄建之子甄繼當時被關押在鄴城牢獄當中。」

  「那名獄卒說,甄繼名義上是被關押在牢房當中等候處決,但實際上,只是被袁基匿藏了起來。」

  「袁基先是答應了甄繼在事成之後會放他離開,不過袁基顯然沒有想過要放走甄繼,所以在事情過去了一段時間之後,袁基就安排人在甄繼的飯菜當中下毒。」

  「當時甄繼還幻想著袁基會放他離開,所以毫無防備。」

  「後來甄繼在得知自己身中劇毒的時候,在獄中大罵詛咒袁基,並且將和袁基的勾當都說了出來,獄中的獄卒也是那個時候才得知事情真相。」

  「當初袁將軍在誅殺了甄建之後,甄建之子甄繼匿藏出逃,後來被袁基找到。」

  「兩人密謀之後,袁基安排甄繼在酒肆當中潛伏,然後趁著袁將軍不備的時候突然襲擊。」

  「集體細節,當時袁基已經在袁將軍的酒中下了劇毒,如果不是如此,甄繼也不可能得手,還有......」

  賈東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段羽臉上的表情,之後才繼續說道:

  「據說,當時袁將軍.......袁將軍夾在袁氏和主公之間為難,所以袁將軍的打算是辭去官職,然後來主公這裡,或者是直接歸隱。」

  「袁將軍已經將此事和袁基表露了。」

  轟!

  段羽的拳頭狠狠的落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實木打造的桌案直接被段羽憤怒的一拳轟的四分五裂。

  門外的侍衛在聽到屋內的聲音之後,立刻持刀跑了進來。

  段羽陰沉著臉衝著侍衛揮了揮手,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袁基......本初都已經準備放棄官職,你卻還是下了殺手,你真當是......該死啊。」段羽咬著後牙。

  大族的內部爭鬥,本來是沒什麼稀奇的。

  袁基身為袁氏未來的宗主,地位在受到威脅的時候選擇自保也是無可厚非。

  但是袁紹明顯已經有退讓之意,袁基竟然還不肯放手。

  這不是該死是什麼。

  當然,除了心中怨恨之外,段羽心中也滿是愧疚。

  因為袁紹的死因,也有他的關係。

  如果不是袁紹處在袁氏和他之間左右為難,也不會如此。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袁紹已經死了。

  現在要緊的是個給袁紹報仇。

  這個仇一定要報,而且還是他親自動手。

  想到此處,段羽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來人,披甲。」

  段羽衝著門外的侍衛說道。

  不多時,原本準備在這裡等候幾天,等著公孫度從遼東過來之後再南下冀州的段羽已經穿戴好了盔甲從房間當中走了出來。

  而收到消息的劉虞也從後宅趕了過來。

  左右的侍從還有侍女提著的燈籠將漆黑的院外點亮的如同白晝一般。

  「涼王這是......」

  看著穿戴整齊的段羽,劉虞一臉納悶的問道:「涼王這是要走?」


  段羽點了點頭說道:「有些要緊的事情,需要馬上離開。」

  「劉使君就不必相送了,日後我們相處的時間還多。」

  「如果公孫度回到薊縣,那劉使君便直接讓其去往長安便是,就說那邊已經有了安頓。」

  劉虞聽聞之後連連點頭:「既然涼王有要事,那我就不多挽留了,涼王一路小心。」

  寒暄了幾句之後,段羽便離開了府邸,然後帶著一眾狼騎還有賈東出了薊縣之後就連夜南下朝著冀州而去。

  迅猛狼騎不光速度快,而且可以在夜色之下趕路。

  壺關距離鄴城只有幾百里,壺關被突然攻破,袁基一定不曾料到也不會有所準備。

  所以,若是能將袁基堵在鄴城是最好。

  如果不能,那就要靠狼騎的速度,在袁基渡過黃河之前,將其截住。

  ..............

  時間一晃,便是數日。

  六月的襄平城在驕陽下蒸騰著鐵鏽味的熱氣。

  夯土城牆被曬出龜裂的紋路,守城士卒的皮甲在垛口投下斜影,汗水順著守城士卒黧黑的臉頰滾落,在夯土地面上砸出深色圓點。

  城南的太子河泛著渾濁的褐黃,幾艘運送貨物的平底船正逆流而上。

  城北的丘陵地帶,成片的粟田泛起青黃相間的波浪。

  田間的百姓蹲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指捻著乾癟的穗粒。

  官道旁的茶寮里,販馬的胡商正用生硬的漢話討價還價,銅錢在粗陶碗裡叮噹作響,驚起幾隻啄食秕谷的麻雀。

  城外的互市中飄著烤獐子的焦香,高句麗商人用生硬的漢話與漁陽來的布販爭執,腰間骨耜碰撞叮噹。

  城東外校場傳來沉悶的鼓點,新募的士卒正在操演。槍尖挑破凝滯的空氣,揚起細小的塵埃,在陽光下形成金色的霧靄。

  一名身著黑甲身材魁梧的大將坐著站在點將台上,目光犀利的看著校場當中正在招募訓練的新兵。

  點將台下,一名軍侯快步的來到點將台上,走到了徐榮的跟前拱手施禮道:「郡尉大人,郡守傳信,說有要事請郡尉大人前去商議。」

  身著黑甲站在點將台上的徐榮點了點頭衝著軍侯說道:「你留在這裡監督,這些新招募的士兵訓練一定要認真,高句麗最近虎視眈眈,怕是秋收之季必然來犯。」

  軍侯聽聞立馬回應道:「郡尉大人放心。」

  交代了幾聲之後,徐榮便走下點將台然後翻身上了一匹棕色的戰馬帶著幾名士兵一同襄平城內而去。

  ...............

  襄平城內的太守府內正廳內。

  年過三十,皮膚黝黑身材中等的公孫度正身著黑色的官袍坐在主位上,兩條粗黑的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

  在公孫度的手裡,還有一封剛剛收到不久的信。

  信來自於幽州牧劉虞。

  信上大致的內容是讓公孫度去往薊縣,然後在轉而去往長安。

  官職暫時卸任,由正在趕來的鮮于銀接手遼東太守一職。

  此時廳內不光只有公孫度一人,除了公孫度之外,在其坐著還有兩名身著文士長袍之人。

  一人名為陽議,,一人名為柳毅。

  此二人都是公孫度的幕僚。

  此時廳內坐著的三人都沒有說話。

  不多時,廳外傳來了腳步聲打斷了公孫度的思緒。

  身著黑色盔甲的徐榮從廳外走了進來。

  聽到廳外腳步聲的公孫度抬起頭來,看向了迎面走來的徐榮。

  「文良來了,快來,快來。」

  見徐榮之後,公孫度立馬衝著徐榮招手。

  公孫度和徐榮兩人不光是上下級的關係,同時也是同鄉,舊友。

  兩人在遼東郡相得益彰,誰都知道有公孫度的地方必有徐榮,而有徐榮的地方也必有公孫度。

  兩人在遼東郡幾乎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自從兩人配合治理遼東郡之後,不光遼東郡太平了許多,就連周圍的樂浪郡,玄菟郡,還有遼東屬國以及遼西郡都有不少地方仰仗兩人。


  遼東郡,遼西郡,還有樂浪郡,玄菟郡以及遼東屬國這些地方距離中原太遠。

  說是天高皇帝遠一點都不為過。

  而且這一片區域的異族頗多,人數甚至要超過漢人的人數,比涼州還有并州這兩個邊地的情況更為複雜。

  周邊有鮮卑,烏桓,扶餘,高句麗等等......

  漢胡雜居的情況很是複雜,也經常發生被掠劫的情況。

  加之太過於偏遠,朝廷基本上管不到這個地方,所以地方情況更是嚴重。

  公孫度上任之後主文,施政處理內務。

  而徐榮則是主外。

  徐榮兵法嫻熟能征善戰,自從兩人上任之後,不光整治了當地的豪強,還將扶餘和高句麗狠狠的打了幾次。

  因此遼東郡現在太平了不少。

  徐榮走進廳內之後,衝著公孫度還有陽議以及柳毅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隨後落座。

  「文良,忽然找你前來,是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你先看看這個吧。」

  公孫度將手中的信件讓一旁的侍從交給了徐榮。

  不明所以的徐榮拿起了信件看了一眼。

  隨後眉頭也如同公孫度一樣緊皺在一起。

  「這......」

  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徐榮抬起頭看向公孫度:「這信是剛剛送到?」

  公孫度抿著嘴唇點了點頭說道:「是剛剛送到,所以我這才急著叫文良過來商議。」

  「哎.....」

  公孫度搖了搖頭說道:「州牧大人的選擇我能理解,畢竟州牧大人的性格......」

  劉虞的性格說好聽的一點叫做仁義。

  說不好聽一點的也可以說是懦弱。

  不戰而降這種事情發生在劉虞身上,公孫度也不是很意外。

  只是公孫度沒有想到,段羽怎麼會想到他?

  兩人之前可是一點接觸都沒有。

  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不是劉虞在信中說道公孫瓚死了,還特意說明段羽知道他和公孫瓚不是同族,他可能也不會想太多。

  可是劉虞這麼一說。

  他心裡反而有了戒備。

  既然段羽知道他和公孫瓚不是同族,怎麼還要讓他去往長安?

  他家在遼東,要說段羽聽說過他有什麼過人之處,他是萬萬不信的。

  大漢地大物博,能人異士多如過江之鯽,天下有名才俊多在中原,多在潁川。

  他一個遼東偏遠地區的太守,說句不好聽的,怎麼會進入段羽的法眼?

  公孫度不信。

  「文良你覺得,涼王段羽招我入長安,是喜是憂?」

  「我是應還是不應?」

  公孫度一連朝著徐榮問出了心聲。

  徐榮皺眉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此事......難料啊。」

  聽到徐榮的回答,公孫度的一顆心更懸了幾分。

  坐在徐榮下首位置的陽議忽然拱手說道:「大人,屬下認為,此事多半不是喜,而是憂。」

  「先不說別的,遼東雖然苦寒,但大人身居此地,乃是大人故土,而且主政一方手握權柄。」

  「如果真的到了長安朝廷,雖然看似高升,但......誰知涼王段羽招大人入長安究竟是何意呢?」

  「州牧大人雖然在信中有了解釋,但......是不是州牧大人為了安撫大人您呢?」

  陽議這話一出,一旁的柳毅也點頭附和道:「大人,屬下也是這麼認為的。」

  「屬下以為,一動不如一靜。」

  「遼東偏遠,如今長安朝廷和洛陽朝廷爭正統之權,都需天下人支持,大人坐鎮遼東即便不應招,也有諸多理由。」

  「大人如不想應招,則可以說扶餘或者高句麗發兵來攻,無暇抽身離開。」

  公孫度沒有說話。

  這個理由他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劉虞已經派人來了啊。

  鮮于銀已經在來往遼東的路上了。


  「本官也曾這麼想過,只不過州牧大人已經派人在來的路上了,等人來了,本官又如何推脫?」公孫度看著陽議還有柳毅問道。

  陽議還有柳毅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對方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大人,這一路千里迢迢,路上儘是胡人啊.....」

  嘶!

  公孫度的眉毛一挑。

  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徐榮:「文良,此事......此事絕非我意願,但關乎我一家性命,我......哎......」

  徐榮想了想搖頭說道:「殺不可。」

  「若是要殺了鮮于銀,那日後便是沒有退路了,不過......」

  「不過什麼?」公孫度看著徐榮。

  「不過讓其知難而返倒還是可以。」

  徐榮這句話終究是讓公孫度一顆懸著的心落地了。

  去長安?

  公孫度是萬萬不想。

  但和段羽直接翻臉,公孫度也不敢,這個方法倒是最好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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