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玉
「主人？少主？」
趙清嵐心頭猛地一震，心底泛起狂瀾，眼底狐疑之色一閃而過，死死盯著那名自稱「青蛇」的女子，心中卻已是波濤洶湧。
當日在雲祿寺，她曾意外聽禹王提起，齊廷山身份不凡，她原以為不過是禹王探知到楊老太太身份，想借齊廷山之手控制漕幫，如今看來，遠不是如此。
「你家主人是誰？」趙清嵐強壓心中震驚，試探著問道。
青蛇垂眸，神色恭敬：「主人是齊家老太爺，至於具體的身份，婢子奉命行事，不得擅自泄露。請少夫人恕罪。」
「齊家老太爺？」趙清嵐心頭一跳，眼底冷意驟起，面上卻依舊冷若寒霜。她細細打量青蛇，此人年歲不大，身姿輕盈矯健，出手之際乾淨利落，定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而「青蛇」一名，怕也非真名，多半是暗中的代號。
「呵……」她忽而冷笑，笑意里滿是譏諷與戒備，「你不說清楚，單單拿此糊弄我，讓我如何信你？」
青蛇聞言，臉上神色未變，依舊低眉順目，並將趙清嵐話中的怒意放在心上。「少夫人，」青蛇緩緩抬眸，語氣依舊溫順，「婢子並無惡意，此番前來，唯有一事——相助少主，保他周全。」
「保他周全？」趙清嵐冷哼，眼底譏誚更甚，「憑你？還是憑你背後的『齊家老太爺』？」
「皆有。」青蛇聲音不高，語氣平靜。
趙清嵐心頭更亂，青蛇字字含糊，卻又似有深意。若只是齊家老太爺遣人前來，怎會連死士都派出來？更何況，自己身為廷山的妻子，竟從未聽他提起過這等隱秘，還是說連他也不清楚。
她目光一沉，陡然上前一步，氣勢逼人：「若我執意不信呢？你暗中潛入，是否也受了旁人指使？」
青蛇眼睫輕顫，似察覺到趙清嵐身上逼人的氣勢，終是低低嘆了口氣：「夫人誤會了，婢子……從不效忠旁人，唯獨聽命於主人。」
話音落下，青蛇忽地抬手，緩緩將袖中一物捧出：「少夫人請看！」趙清嵐目光驟然一緊——那赫然是一塊斷裂的血玉，血色溫潤，深紅如墨。而在斷口之上，一個「保」字被生生劈成兩半，鋒銳凌厲，寒意刺骨。
趙清嵐心頭一沉，目光死死盯著那血玉，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此為何物？」青蛇垂眸，雙手托玉，語氣比方才更低、更恭敬：「這是我等來之前，主人交予我們的……信物。」
「信物？」趙清嵐蹙眉，心底警兆更甚。
青蛇緩緩點頭，眼中一抹敬仰之意更深：「當年家中劇變，主人無奈離開，為防意外，親手將隨身血玉劈成兩半，一半隨身，一半留給了老夫人。」
趙清嵐心頭猛地一跳，聲音隱隱透出一絲不敢置信：「婆母手中有另一半？」
青蛇輕輕頷首，篤定而恭敬：「正是。少夫人若有疑慮，可親往老夫人處，必可印證。」
趙清嵐神情陰晴不定，雙眉緊蹙，心中卻已然泛起驚濤駭浪。看這血玉，斷口處隱隱有細密的血絲在玉中遊走，顯然此物珍稀異常，絕非常人能夠拿出，而齊老太爺生生將其掰斷，只為給楊老太太留下信物，若楊老太太手中真有另一半血玉，怕是齊老太爺身份非同一般，如此，齊廷山被禹王惦記也就說得通了：「你說這血玉與婆母有關，既如此，為何不直接去找婆母，反倒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來找我？」她眼底寒光迸射，咬牙低喝：「還是說……你們另有所圖？」
青蛇被她凌厲氣勢所逼，垂下眼睫，袖中雙手不覺緊攥，似有難言之隱。
趙清嵐目光一沉，殺意陡起：「說！」
空氣驟然一凝，青蛇低垂的身形微微一顫，似終於撐不住趙清嵐這股壓迫感，良久，才低聲開口：「今日前來，確實是我們有一事相求。」
趙清嵐冷哼，眼底愈發冷冽，語氣如刀：「果然有求於我。」
青蛇連忙跪地，神色恭敬卻也急切，連語速都帶上了幾分焦慮：「少夫人莫誤！婢子絕無加害之心，此事成與不成，全憑少夫人決斷，婢子絕不敢強人所難！」
趙清嵐冷眼旁觀，未置一詞。
青蛇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滿是懇切：「自少主入揚州，我們便暗中尋蹤，直至近日才得以接近。本想即刻相認，可暗中竟發現……有人在監視少主。」
趙清嵐心頭一跳，皺眉低聲：「誰？」
青蛇語氣一沉，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揚州知府。」
趙清嵐驀地一震，面色瞬間陰沉下去，旋即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果然是他」她心底怒火翻湧，殺意洶湧難平：「明面上是處處幫她們說話，卻一步步引她們入套，怪不得自她自進入知府府衙便感覺十分不對勁。」
「他倒是好算計。」趙清嵐低低一笑，聲音中卻透著濃烈的殺意。青蛇見狀，連忙勸道：「少夫人切莫衝動，揚州知府背後亦有人撐腰，如今更是風頭正盛，正暗中布局，恐怕不只是盯著少主，想必如今整個齊家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
趙清嵐抬起頭，目光如冰，冷冷道：「所以你們找上我，是要我做什麼？」
青蛇在她那凌厲的眼神下，微微一怔，片刻後，緩緩抬頭，低聲說道：「我們初入揚州，實在人手不足，不敢貿然出手，所以一直暗中探查，不曾顯露行蹤。我們跟蹤了知府好幾日，發現他與禹王的人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繫，並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隻信鴿飛往知府府邸。
趙清嵐心中一驚，心中不禁一緊：「竟是禹王？他竟還不死心？」她喃喃自語，目光凝聚，隱隱帶著怒意。她心底湧起一陣寒意，齊家老太爺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能讓禹王如此上心？連帶著廷山都要遭受牢獄之苦，一念至此，她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語氣也愈發冰冷：「那你們打算如何？如果想讓我通知長公主，恐怕沒有太大意義，不說天高路遠，消息一時半會到不了京城，就算到了京城，怕是這知府也不會買長公主的面子。」
青蛇微微垂下眼帘，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這知府最好人妻，我們希望您能入知府府中。」
趙清嵐心頭猛地一震，心底泛起狂瀾，眼底狐疑之色一閃而過，死死盯著那名自稱「青蛇」的女子，心中卻已是波濤洶湧。
當日在雲祿寺，她曾意外聽禹王提起，齊廷山身份不凡，她原以為不過是禹王探知到楊老太太身份，想借齊廷山之手控制漕幫，如今看來，遠不是如此。
「你家主人是誰？」趙清嵐強壓心中震驚，試探著問道。
青蛇垂眸，神色恭敬：「主人是齊家老太爺，至於具體的身份，婢子奉命行事，不得擅自泄露。請少夫人恕罪。」
「齊家老太爺？」趙清嵐心頭一跳，眼底冷意驟起，面上卻依舊冷若寒霜。她細細打量青蛇，此人年歲不大，身姿輕盈矯健，出手之際乾淨利落，定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而「青蛇」一名，怕也非真名，多半是暗中的代號。
「呵……」她忽而冷笑，笑意里滿是譏諷與戒備，「你不說清楚，單單拿此糊弄我，讓我如何信你？」
青蛇聞言，臉上神色未變，依舊低眉順目，並將趙清嵐話中的怒意放在心上。「少夫人，」青蛇緩緩抬眸，語氣依舊溫順，「婢子並無惡意，此番前來，唯有一事——相助少主，保他周全。」
「保他周全？」趙清嵐冷哼，眼底譏誚更甚，「憑你？還是憑你背後的『齊家老太爺』？」
「皆有。」青蛇聲音不高，語氣平靜。
趙清嵐心頭更亂，青蛇字字含糊，卻又似有深意。若只是齊家老太爺遣人前來，怎會連死士都派出來？更何況，自己身為廷山的妻子，竟從未聽他提起過這等隱秘，還是說連他也不清楚。
她目光一沉，陡然上前一步，氣勢逼人：「若我執意不信呢？你暗中潛入，是否也受了旁人指使？」
青蛇眼睫輕顫，似察覺到趙清嵐身上逼人的氣勢，終是低低嘆了口氣：「夫人誤會了，婢子……從不效忠旁人，唯獨聽命於主人。」
話音落下，青蛇忽地抬手，緩緩將袖中一物捧出：「少夫人請看！」趙清嵐目光驟然一緊——那赫然是一塊斷裂的血玉，血色溫潤，深紅如墨。而在斷口之上，一個「保」字被生生劈成兩半，鋒銳凌厲，寒意刺骨。
趙清嵐心頭一沉，目光死死盯著那血玉，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此為何物？」青蛇垂眸，雙手托玉，語氣比方才更低、更恭敬：「這是我等來之前，主人交予我們的……信物。」
「信物？」趙清嵐蹙眉，心底警兆更甚。
青蛇緩緩點頭，眼中一抹敬仰之意更深：「當年家中劇變，主人無奈離開，為防意外，親手將隨身血玉劈成兩半，一半隨身，一半留給了老夫人。」
趙清嵐心頭猛地一跳，聲音隱隱透出一絲不敢置信：「婆母手中有另一半？」
青蛇輕輕頷首，篤定而恭敬：「正是。少夫人若有疑慮，可親往老夫人處，必可印證。」
趙清嵐神情陰晴不定，雙眉緊蹙，心中卻已然泛起驚濤駭浪。看這血玉，斷口處隱隱有細密的血絲在玉中遊走，顯然此物珍稀異常，絕非常人能夠拿出，而齊老太爺生生將其掰斷，只為給楊老太太留下信物，若楊老太太手中真有另一半血玉，怕是齊老太爺身份非同一般，如此，齊廷山被禹王惦記也就說得通了：「你說這血玉與婆母有關，既如此，為何不直接去找婆母，反倒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來找我？」她眼底寒光迸射，咬牙低喝：「還是說……你們另有所圖？」
青蛇被她凌厲氣勢所逼，垂下眼睫，袖中雙手不覺緊攥，似有難言之隱。
趙清嵐目光一沉，殺意陡起：「說！」
空氣驟然一凝，青蛇低垂的身形微微一顫，似終於撐不住趙清嵐這股壓迫感，良久，才低聲開口：「今日前來，確實是我們有一事相求。」
趙清嵐冷哼，眼底愈發冷冽，語氣如刀：「果然有求於我。」
青蛇連忙跪地，神色恭敬卻也急切，連語速都帶上了幾分焦慮：「少夫人莫誤！婢子絕無加害之心，此事成與不成，全憑少夫人決斷，婢子絕不敢強人所難！」
趙清嵐冷眼旁觀，未置一詞。
青蛇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滿是懇切：「自少主入揚州，我們便暗中尋蹤，直至近日才得以接近。本想即刻相認，可暗中竟發現……有人在監視少主。」
趙清嵐心頭一跳，皺眉低聲：「誰？」
青蛇語氣一沉，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揚州知府。」
趙清嵐驀地一震，面色瞬間陰沉下去，旋即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果然是他」她心底怒火翻湧，殺意洶湧難平：「明面上是處處幫她們說話，卻一步步引她們入套，怪不得自她自進入知府府衙便感覺十分不對勁。」
「他倒是好算計。」趙清嵐低低一笑，聲音中卻透著濃烈的殺意。青蛇見狀，連忙勸道：「少夫人切莫衝動，揚州知府背後亦有人撐腰，如今更是風頭正盛，正暗中布局，恐怕不只是盯著少主，想必如今整個齊家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
趙清嵐抬起頭，目光如冰，冷冷道：「所以你們找上我，是要我做什麼？」
青蛇在她那凌厲的眼神下，微微一怔，片刻後，緩緩抬頭，低聲說道：「我們初入揚州，實在人手不足，不敢貿然出手，所以一直暗中探查，不曾顯露行蹤。我們跟蹤了知府好幾日，發現他與禹王的人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繫，並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隻信鴿飛往知府府邸。
趙清嵐心中一驚，心中不禁一緊：「竟是禹王？他竟還不死心？」她喃喃自語，目光凝聚，隱隱帶著怒意。她心底湧起一陣寒意，齊家老太爺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能讓禹王如此上心？連帶著廷山都要遭受牢獄之苦，一念至此，她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語氣也愈發冰冷：「那你們打算如何？如果想讓我通知長公主，恐怕沒有太大意義，不說天高路遠，消息一時半會到不了京城，就算到了京城，怕是這知府也不會買長公主的面子。」
青蛇微微垂下眼帘，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這知府最好人妻，我們希望您能入知府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