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審問
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透著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
曹兵眸光一凜，循聲望去，只見人群中緩步走出一人，身姿挺拔，神色沉穩而不卑不亢。目光如炬，既有懇切之意，又不失鋒芒。正是楊天霸。
若是旁人，或許不知此次帶兵之人的身份，但楊天霸怎會不識？漕幫依江南水運而生，而眼前之人，正是掌管揚州水軍的水軍都統——曹兵。這等身份，就是自己平時見了，也得低頭恭順見禮，不敢有絲毫造次，但此刻，漕幫高層幾乎盡數在場，若被盡數拿下，漕幫勢必分崩離析。無論如何，他都得出面攔上一攔。
好在，雖不知那兩個與自家妹妹的兒媳關係親近的小娃娃究竟是什麼來歷，但看曹兵對二人的態度，已然透露出他們的身份絕不尋常。有這層關係在，他的話或許能多幾分分量。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拱手一禮後再次沉聲道：「今夜之亂，實乃有人暗中挑撥，漕幫弟子不過被人利用，絕無抗拒官府之心。」
曹兵微微眯眼，打量著楊天霸，眸色深沉。此人他以前也是見過的，或者說這整個漕幫都是他和揚州轉運使一起扶持起來的，所以，漕幫對江南水運局勢穩定的重要性他是知道了，這幾個人任何一個人單拎出來，殺了也就殺了，但如今他們若是全死了，槽幫底下那批泥腿子亂起來，怕是他這個水軍都統都壓不住。
片刻後，他沉聲道：「楊幫主之言，本將自會斟酌。」頓了頓，他神色一厲，語氣陡然一沉：「但周子謙涉及郡主被襲一案，此事絕非小可，所有相關之人，必須一一徹查！」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襲擊郡主？眾人皆是大驚失色，這周子謙竟然膽大至此！
楊天霸聞言，亦是眉頭一皺，心頭暗罵邢高義利慾薰心、不知死活，竟摻和進這等大案之中。此事一旦坐實，別說是漕幫，整個揚州都要跟著震動！他還未開口，便聽得一旁的孫欣德已然按捺不住，急忙出聲：
「大人！大人！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是邢高義邀我來的！」
邢高義臉色一沉：「孫欣德，你-」
孫欣德急忙打斷他，連聲道：「你什麼你？大人，是邢高義那廝說楊家觸犯官府，只要我們略施小計，將那逃亡過來的三個外人交給周子謙，就能借周子謙之手扳倒楊家！我是忠於朝廷的啊，大人！」
此言一出，邢高義臉色驟變，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孫欣德，眼中滿是陰鬱。然而此刻眾目睽睽，刀劍臨身，卻終究沒有他發怒的餘地，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旁，權當未聞。
倒是站在他身後的邢列，猶豫片刻後，忽然上前一步，沉聲道：「大人，我們邢家也是被周子謙矇騙，並不知曉夜襲郡主一事！此事與邢家無關，還請大人明察！」
曹兵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嘴角微微一揚，淡然道：「將周子謙帶上來！」
隨著曹兵一聲令下，甲士們迅速行動，不多時，一個身披銀甲、面容略顯陰鬱的周子謙被押了上來。他的雙手被反綁，鬢角微亂，顯然已經遭受了一番折騰
周子謙被押至曹兵面前，臉色雖然有些狼狽，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氣依舊未曾消散。他緩緩抬頭，目光陰沉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趙清嵐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曹兵聞言，眸光一冷，沉聲道：「周子謙，郡主遇襲一案，你如何辯解？」
周子謙微微一愣，隨即嗤笑道：「辯解？我為何要辯解？」他抬起下頜，臉上竟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曹都統，證據呢？你可有實證證明本官與夜襲之事有關？又或者，這不過是你們想要陷害我周某人的一齣戲？」
曹兵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如刀：「你若無罪，又為何深夜密會邢高義、孫欣德等人？為何暗中調派人手，引發漕幫與官兵衝突？為何在郡主遇襲前後，曾秘密召集江湖勢力，布下殺局？」
周子謙微微一滯，眸色驟然深沉。
曹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揮了揮手，示意親兵上前，隨即，一名親兵呈上一封信函。
「此乃馮溫供出之物。」曹兵緩緩展開信函，朗聲道，「信中所述，皆是你與馮溫謀劃細節，如何借邢家之手禍亂漕幫，再如何乘機襲殺齊家孤苦，甚至……連你身後那位給出的許諾可都清清楚楚。」
場中陷入短暫的死寂，任誰也沒有想到這周子謙竟然有如此大的算計，更有者則好奇周子謙身後到底為何人。
半晌後，周子謙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細細權衡什麼，待再睜開時，眸中已然恢復了幾分鎮定。他輕笑一聲，聲音低沉而悠遠：「曹都統，果然手段了得，本官認輸了。」他話音一頓，旋即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帶著幾分深意地掃向慧明與清歡小郡主，意味深長地道：「也怪我當初行動不利，讓她們逃了出去，之後一直急於將功補過，才留下了這麼多破綻。」
他頓了頓，眸光驟然一沉，緩緩道：「不過，曹都統，你既然已經知曉我背後之人是誰，你可曾想過？如今他鎮守邊疆，權勢滔天，朝中無人能撼動。你就不曾心動？不曾想過換一條路？」
話音剛落，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一股無形的壓迫籠罩全場。
然而，曹兵卻只是冷冷一笑，下一刻，他抬腿猛然一腳，狠狠踹在周子謙胸口！
「放肆！」
周子謙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蹌後退，重重摔倒在地。他咳嗽幾聲，嘴角滲出血絲，眼中卻仍帶著幾分詭譎的笑意。
曹兵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語氣如刀般鋒利：「長公主殿下對我曹家恩重如山，我曹兵豈會背棄忠義，投靠那等亂臣賊子！」他說罷，猛然揮手，沉聲道：「來人，將周子謙帶下去，押入大牢，聽候發落！」數名甲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周子謙架起，反綁著拖下去。「
曹兵眸光一凜，循聲望去，只見人群中緩步走出一人，身姿挺拔，神色沉穩而不卑不亢。目光如炬，既有懇切之意，又不失鋒芒。正是楊天霸。
若是旁人，或許不知此次帶兵之人的身份，但楊天霸怎會不識？漕幫依江南水運而生，而眼前之人，正是掌管揚州水軍的水軍都統——曹兵。這等身份，就是自己平時見了，也得低頭恭順見禮，不敢有絲毫造次，但此刻，漕幫高層幾乎盡數在場，若被盡數拿下，漕幫勢必分崩離析。無論如何，他都得出面攔上一攔。
好在，雖不知那兩個與自家妹妹的兒媳關係親近的小娃娃究竟是什麼來歷，但看曹兵對二人的態度，已然透露出他們的身份絕不尋常。有這層關係在，他的話或許能多幾分分量。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拱手一禮後再次沉聲道：「今夜之亂，實乃有人暗中挑撥，漕幫弟子不過被人利用，絕無抗拒官府之心。」
曹兵微微眯眼，打量著楊天霸，眸色深沉。此人他以前也是見過的，或者說這整個漕幫都是他和揚州轉運使一起扶持起來的，所以，漕幫對江南水運局勢穩定的重要性他是知道了，這幾個人任何一個人單拎出來，殺了也就殺了，但如今他們若是全死了，槽幫底下那批泥腿子亂起來，怕是他這個水軍都統都壓不住。
片刻後，他沉聲道：「楊幫主之言，本將自會斟酌。」頓了頓，他神色一厲，語氣陡然一沉：「但周子謙涉及郡主被襲一案，此事絕非小可，所有相關之人，必須一一徹查！」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襲擊郡主？眾人皆是大驚失色，這周子謙竟然膽大至此！
楊天霸聞言，亦是眉頭一皺，心頭暗罵邢高義利慾薰心、不知死活，竟摻和進這等大案之中。此事一旦坐實，別說是漕幫，整個揚州都要跟著震動！他還未開口，便聽得一旁的孫欣德已然按捺不住，急忙出聲：
「大人！大人！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是邢高義邀我來的！」
邢高義臉色一沉：「孫欣德，你-」
孫欣德急忙打斷他，連聲道：「你什麼你？大人，是邢高義那廝說楊家觸犯官府，只要我們略施小計，將那逃亡過來的三個外人交給周子謙，就能借周子謙之手扳倒楊家！我是忠於朝廷的啊，大人！」
此言一出，邢高義臉色驟變，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孫欣德，眼中滿是陰鬱。然而此刻眾目睽睽，刀劍臨身，卻終究沒有他發怒的餘地，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旁，權當未聞。
倒是站在他身後的邢列，猶豫片刻後，忽然上前一步，沉聲道：「大人，我們邢家也是被周子謙矇騙，並不知曉夜襲郡主一事！此事與邢家無關，還請大人明察！」
曹兵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嘴角微微一揚，淡然道：「將周子謙帶上來！」
隨著曹兵一聲令下，甲士們迅速行動，不多時，一個身披銀甲、面容略顯陰鬱的周子謙被押了上來。他的雙手被反綁，鬢角微亂，顯然已經遭受了一番折騰
周子謙被押至曹兵面前，臉色雖然有些狼狽，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氣依舊未曾消散。他緩緩抬頭，目光陰沉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趙清嵐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曹兵聞言，眸光一冷，沉聲道：「周子謙，郡主遇襲一案，你如何辯解？」
周子謙微微一愣，隨即嗤笑道：「辯解？我為何要辯解？」他抬起下頜，臉上竟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曹都統，證據呢？你可有實證證明本官與夜襲之事有關？又或者，這不過是你們想要陷害我周某人的一齣戲？」
曹兵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如刀：「你若無罪，又為何深夜密會邢高義、孫欣德等人？為何暗中調派人手，引發漕幫與官兵衝突？為何在郡主遇襲前後，曾秘密召集江湖勢力，布下殺局？」
周子謙微微一滯，眸色驟然深沉。
曹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揮了揮手，示意親兵上前，隨即，一名親兵呈上一封信函。
「此乃馮溫供出之物。」曹兵緩緩展開信函，朗聲道，「信中所述，皆是你與馮溫謀劃細節，如何借邢家之手禍亂漕幫，再如何乘機襲殺齊家孤苦，甚至……連你身後那位給出的許諾可都清清楚楚。」
場中陷入短暫的死寂，任誰也沒有想到這周子謙竟然有如此大的算計，更有者則好奇周子謙身後到底為何人。
半晌後，周子謙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細細權衡什麼，待再睜開時，眸中已然恢復了幾分鎮定。他輕笑一聲，聲音低沉而悠遠：「曹都統，果然手段了得，本官認輸了。」他話音一頓，旋即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帶著幾分深意地掃向慧明與清歡小郡主，意味深長地道：「也怪我當初行動不利，讓她們逃了出去，之後一直急於將功補過，才留下了這麼多破綻。」
他頓了頓，眸光驟然一沉，緩緩道：「不過，曹都統，你既然已經知曉我背後之人是誰，你可曾想過？如今他鎮守邊疆，權勢滔天，朝中無人能撼動。你就不曾心動？不曾想過換一條路？」
話音剛落，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一股無形的壓迫籠罩全場。
然而，曹兵卻只是冷冷一笑，下一刻，他抬腿猛然一腳，狠狠踹在周子謙胸口！
「放肆！」
周子謙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蹌後退，重重摔倒在地。他咳嗽幾聲，嘴角滲出血絲，眼中卻仍帶著幾分詭譎的笑意。
曹兵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語氣如刀般鋒利：「長公主殿下對我曹家恩重如山，我曹兵豈會背棄忠義，投靠那等亂臣賊子！」他說罷，猛然揮手，沉聲道：「來人，將周子謙帶下去，押入大牢，聽候發落！」數名甲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周子謙架起，反綁著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