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裴渡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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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裡的氛圍不復來時的輕鬆,裴渡從上車開始就閉目靠在車壁上,一言不發。

  虞笙一時間有些怔然,方才出門時還好好的,怎麼忽的一下變了態度。

  是累了,還是因為方才出現的林書崖?

  可林書崖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啊,不過是打個招呼而已。

  「裴渡?」虞笙輕聲叫他,想要問問他怎麼了。

  車廂里,裴渡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像是睡著了一般。

  虞笙沒有靜靜地盯了他好一會,也沒有得到回答,於是也不再追問了。

  他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自己又沒做錯什麼事。

  虞笙這般想著,也學著裴渡的模樣閉目養神。

  馬車停在暉園門口,虞笙看了看裴渡,他仍是老僧入定的模樣,沒睜眼也沒動作,像是在和誰賭氣一般。

  虞笙叫了他兩聲,仍舊是沒有應答,她心中瞬間也有點來了氣。

  她雖不知道他因何而生氣,但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呢?這樣的態度,就是只想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惡化。

  想到這裡,虞笙也不想再搭理他,她率先一步下了馬車。

  先前清荷幾人已經將何嬤嬤和秦嬤嬤帶了回來,她便直接去了西院的客房看望兩位嬤嬤。

  加上上一世的記憶,虞笙已經足足有三年多沒見過兩位嬤嬤了。

  一進客房,看到她們泛白的鬢邊和滄桑的容顏,虞笙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乳娘,秦嬤嬤……」一想到兩位嬤嬤這些年在虞縴手底下經歷了多少的折磨,她的聲音就忍不住哽咽了。

  兩位嬤嬤也撲了上來,三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會。

  一直到清荷送了茶點和換洗的衣物過來,三人的情緒才冷靜下來。

  何嬤嬤一邊打量著虞笙,一邊抹淚:「原先還擔心姑娘所嫁非人,在婆家會過得不好,今日一見姑娘,心便放到肚子裡去了。」

  「是啊是啊,原先寫那封信出來,沒想過姑娘能真的來救我們,卻沒想到,姑娘這麼快就將我們帶出了那個虎狼坑,到現在,老身還感覺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虞笙接過清荷手裡的帕子,將眼角的淚拭去,「乳娘,秦嬤嬤,暉園很好,我如今過得也很好,你們便將心放到肚子裡去吧,好好地在暉園養老,阿笙一定會孝敬你們的!」

  兩位老人聞言,又是一陣痛苦。

  等到虞笙安撫好她們的情緒,從暉園走出來時,已經是深夜。

  清荷陪著虞笙一起,穿過暉園寂靜的花園,說著今日發生的這些事情。

  「姑娘,早間您還捨不得從庫房裡拿禮物給您娘家人呢,如今看來,那些錢花得是有價值的。

  若不是世子還用錢帛迷惑了他們,以如今永安侯府的勢力,怕是虞老爺不會輕易將兩位嬤嬤交出來的。

  對了姑娘,奴婢今日發現一件事,您家四個姑娘,另外三個都長得很像,臉型和眉眼都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唯有您,和她們一點也不像。」

  「或許是我長得像我親生娘親吧。」虞笙隨口答道,並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只是在心裡思忖著,今日畢竟是裴渡幫了自己,雖然他莫名其妙地生了脾氣,但自己也不應該和他擰著來。

  畢竟他在暉園的時間也不長,若是兩個人都這般鬧脾氣,怕是他以後只會越來越不想回來。

  這般想著,虞笙輕輕呼出一口氣,轉道去了廚房。

  她注意到,今日裴渡在虞府時一直陪著虞鍾信和虞朗說話,沒吃多少東西。

  她學著他之前的手法,煮了一碗素麵,端著回了房間。

  此時的裴渡,正坐在桌前,端著一本佛經,卻感覺經書上的字都變得無比陌生。

  他滿腦子都是林書崖那句「阿笙」。

  從前,裴渡從未聽到過別人這般叫她,她與娘家父母兄妹的關係不好,他們即便是親昵的稱呼,也總是充斥著虛情假意。

  唯有今日那林書崖,他看向虞笙的神情、眼神,處處透露著非同尋常的關切和在意。

  從前裴渡以為自己不懂男女之事,可一看到林書崖時,他仿佛就懂了,對方的心裡在想著什麼。


  裴渡知道自己不應該冷待虞笙,可他的心裡有萬千隻螞蟻在啃噬著,又癢又疼。

  以他如今的身份,他不能向虞笙啟齒心中這點可憐的占有欲。

  可他又難以控制自己紛亂繁雜的心緒,裴渡靜坐在書桌前,心中卻亂成了一團。

  虞笙端著面碗進來時,他的心跳暫停了一拍。

  聽著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他的思緒被牽動,始終未曾抬頭。

  直到她將那碗面輕輕放在他的面前,柔聲道:「你晚膳用得少,吃些素麵吧。」

  看著麵條上氤氳的熱氣,他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這般耍性子鬧脾氣,他的阿笙卻還能想著他晚上沒吃多少東西,親自給他煮麵。

  明明她自己也是奔波了一天,心中卻始終惦記著自己。

  裴渡的眼眶有些發熱,這一次,他是不敢抬頭。

  他端著碗,囫圇吃掉了那碗麵條,來不及品味它的味道,只感覺心裡洋溢著暖意。

  虞笙無聲地坐在榻上,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動作,抿著唇角,一言不發。

  屋中始終被詭異的靜謐裹挾著,片刻後,裴渡拿著已經空掉的碗出了門。

  虞笙想要叫住他,他卻跑得飛快。

  見他的身影消失在院中,虞笙長長地嘆了口氣。

  奇怪,裴渡真是太奇怪了。

  也不知道他這股子脾氣要鬧到什麼時候去。

  虞笙等了許久,也不見裴渡回來。

  她以為他又躲到什麼地方去了,無奈之下正準備自己上床歇息,卻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轉過身去,她看到裴渡端了個大大的木盆,走到了她的面前。

  正當她詫異之際,裴渡已經將她按在榻上,屈膝蹲在她的面前,抬手脫掉她的鞋襪。

  「別……」

  阻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雙大手已經撫上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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