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裴渡霸氣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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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的拒絕的話卡在嘴裡,聽見裴渡聲音的一瞬間,虞笙竟然有點想哭。

  他回來了,她就不用擔心被拆穿了,也不用害怕面前這三個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了。

  裴渡迎著一彎皎月進了屋,一身絳色僧袍,襯得他如玉般光潔無瑕。

  幾日不見,虞笙感覺他似乎是消瘦了些許,下頜的線條更加分明,修長俊朗的眉眼在看向自己的時候,多了幾分在旁人身上不曾有過的溫柔意味。

  他朝著屋內其他幾人微微躬身行禮,走到床邊,朝虞纖伸出手。

  虞纖很確信今天自己在糕點鋪子裡看到的人是虞笙,不願意放過這個在蔣氏和裴渡面前揭穿虞笙的機會,故而刻意地笑了笑。

  「世子舟車勞頓回府,還是先去歇著吧,上藥這種小事,我來就行了。」

  「為我自己的娘子上藥,我不覺辛苦。」裴渡的語氣坦蕩到了極點,仿若絲毫不覺得從一個和尚嘴裡說出「娘子」兩個字有什麼奇怪的。

  他伸手從虞縴手里抽出藥膏,沒再給她拒絕的機會。

  裴渡坐到床邊,伸手將床簾放下,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我家娘子愛美,定不願讓大家看到她的傷口,各位還是迴避一下吧。」

  說話間,他輕輕解開虞笙胳膊上的麻布。虞笙朝他狡黠一笑,裴渡心裡也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午間,他在寺里聽到香客說永安侯府一天之內兩次走水,還燒毀了祠堂。

  他心裡猛地一緊,害怕是蔣氏對虞笙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來。

  他連僧袍也沒來得及換,快馬加鞭趕回府來,恰巧撞上三個對虞笙充滿惡意的女人在圍攻她。

  一簾之隔,外面的人還在惦著腳往裡看,裴渡於是捏了捏虞笙的胳膊。

  他手掌的溫度來得猝不及防,虞笙下意識地從口中溢出一絲悶哼。

  裴渡順勢問道:「疼嗎?」

  虞笙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演戲。

  她故意放大了聲音:「疼得厲害。」

  「這麼多水泡,破的時候估計會更疼,這段時間可要仔細著些,不能見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儼然是感情極好的新婚小夫妻,膩歪到了極致。

  蔣氏和董氏覺得有些尷尬,別過頭去。

  一旁的虞纖卻死死地盯著那帳子,眼神中迸發出火光。

  這裴渡不是自詡出家人嗎?怎的和虞笙在一起的時候如此輕薄?想來也是個虛有其表的!

  早知他六根並未清淨,當時自己才不會將這樁婚事讓給虞笙。

  如今看著虞笙處處有人護著,她心裡如同貓爪一般的難受。

  藥抹完了,裴渡掀開帘子,坐到桌邊。

  「母親,子淵斗膽問一句,府中為何會起火?」

  蔣氏不明所以地搖頭,這個問題她也很想知道。

  「那為何兩次起火都傷到了阿笙?是偶然,還是有人蓄意為之?我聽聞,是母親讓阿笙去做飯,還讓她去跪祠堂的?」

  蔣氏瞪大了眼睛,瞬間反應過來,裴渡這是要給虞笙討公道。

  她臉色微沉,拂了一把袖子:「子淵這是何意?難不成是懷疑我要害你的新婦?」

  「不敢如此揣測上親,只是阿笙才入侯府不久,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咱們怕也不好向虞家交代,您說是嗎岳母?」

  原本坐在一邊看熱鬧的蔣氏被突然提問,只得囫圇著點頭。

  「那你是何意?如今府里縱火的原因還沒有找到,子淵莫不是想我給這虞氏賠禮道歉?」

  裴渡仍舊搖頭,掃了一眼帳中的聘婷身影,沉聲開口。

  「兒子無此意,只是阿笙接二連三出事,不知是不是與侯府的風水不睦,依我看,不如就儘快喬遷至新居吧,一來讓她好生養傷,不受外人打擾,二來也算是避讖,讓大家都能安寧度日。」

  裴渡的話音一落,屋裡三人齊刷刷地吸了一口涼氣。

  董氏和虞纖是震驚裴渡竟然願意為了虞笙與侯府分家,蔣氏則是氣惱裴渡竟然如此快就想要搬家。

  原先她想著,趁著新居落成之前,從虞笙那裡打開缺口,拿回顏氏的嫁妝。


  可裴渡倒好,將一樁原本與她無關的禍事栽到她身上,以此為要挾搬出侯府。

  這樣一來,自己不僅拿不回嫁妝,怕是還會落得一個苛待兒媳,逼走兒媳的罪名。

  蔣氏幾乎要將手裡的帕子都扯爛了,卻始終沒有找出一個拒絕的理由來。

  半晌,她憤憤起身,丟下一句「隨你們」,揮手離去了。

  蔣氏走了,董氏原本還想在虞笙面前耍一耍嫡母的威風,指責她剛進門就將永安侯府鬧得雞犬不寧,如今竟還膽大包天要分家。

  話剛到嘴邊,被裴渡的眼神一瞟,便又囫圇個咽回肚子裡去了。

  「岳母,天色已晚,就不送了。」

  董氏尷尬地點頭,扯著虞笙離開了。

  聽到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了,虞笙才掀開帳子下床,笑吟吟地看向裴渡。

  「若不是你今晚回來了,我怕是很難從這三個人的手裡逃脫出來。」

  裴渡不答,拉著她坐到桌邊,取來一張帕子,將她胳膊上的燙傷妝細緻地擦掉,露出光潔如新的皓腕,他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沒受傷就好。」

  看著他認真的神色,虞笙摸了摸頭,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我說,火是我放的,你會怪我嗎?」

  裴渡搖頭:「不會,我知道,你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才會這樣做。再者,這侯府的房子也實在老舊,藉此機會翻新一下,也是好事。」

  聽到裴渡替自己找了這樣的理由,虞笙沒忍住,笑出了聲。

  裴渡起身去放帕子,卻在內間看到一個熟悉的牌位。

  他驀地喉頭一緊,感覺心口有些灼熱。

  若說他對永安侯府還有什麼留念,唯一的也就是這個牌位了。

  聽到說祠堂盡數燒毀的時候,他心中還是有些痛,但他沒有在虞笙面前表現出來。

  因為他知道,虞笙的安危,遠比一個冰冷的牌位要來得重要。

  但他沒想到,他憂心的事情,虞笙早已想到了。

  她提前將娘親的牌位安置到了這裡,沒有受到一點損毀。

  情緒翻湧的瞬間,裴渡轉身,抱住了一旁坐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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