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震懾司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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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震懾司馬懿

  司馬懿心下愈驚,萬難置信劉賢竟暗中掌控如此龐大的情報網絡,其勢力之深,遠超他先前估量。

  劉賢緩步至書案前,抬手示意案上文書:「此乃近日新至密報,仲達可先一觀,熟悉一下情況。」

  司馬懿小心翼翼地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案上的密報上。那些密報按地域分類擺放,有關於南中的,有關於江東孫權練兵的,還有關於益州劉循近來的一些整頓舉措。

  他正想隨手拿起一份翻看,目光卻突然被案上最上面、最醒目的一份密報吸引住了一一那上面赫然寫著「司馬懿」三個字。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微微顫抖著,幾乎不敢去碰那份密報,

  劉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卻讓司馬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猶豫了片刻,司馬懿還是深吸一口氣,伸手將那份密報拿了起來。他顫抖著拆開封皮,展開裡面的絹帛,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刺進他的眼中:

  「司馬懿近日常於府中暗募死士,皆為疆場退役之卒與亡命之徒,死士安置於司馬府別院,日夜操練,人數已逾百人,且仍在秘增。另查,本月初五,其心腹管家曾赴城西李家糧鋪,購得可供百人三月之糧,悉數運至別院———」

  絹帛上字跡清晰,每一處細節皆記錄得毫釐不差,連他募士之數、來源都了如指掌。司馬懿越看,額上冷汗越密,手中絹帛幾欲握持不住,身軀亦開始微微戰慄。

  「仲達,」劉賢語氣依舊平和,卻似驚雷在司馬懿耳畔炸響,「招募這麼多的死士,你是覺得有人要對你不利?還是你要對他人不利?」

  「撲通」一聲,司馬懿雙腿一軟,趕忙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劉賢,臉上滿是恐懼和慌亂,「太尉,臣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等蠢事,還望太尉饒命!」

  劉賢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今日我不殺你。讓你幫賈公分擔,也並非戲言。只是今後你查探他人之時,莫忘了將你司馬家之事,也一併查個透徹一一哪怕再小的細節,亦不可有半分疏漏!」

  「這—」司馬懿然。

  「能做到嗎?」劉賢向前一步,陡然逼問,壓迫感更甚。

  司馬懿額上冷汗直流,雖得一線生機,卻被劉賢的氣勢壓得幾乎無法呼吸。他終是緩緩點頭,

  從牙縫中艱難擠出一字:「能!」

  劉賢頜首,「你是個聰明人,所以不需要我和你過多的解釋!」

  說完,劉賢轉身出去了,才一會的功夫,司馬懿渾身的衣服都要被冷汗給濕透了。

  要知道,劉賢可是派了鞠義差點屠了他滿門,他能有今日的安穩,一切來之不易。

  招募死土,倒也並非是說司馬懿馬上就要做些什麼,但顯然,在劉賢看來,一絲一毫的不利因素,都要果斷的清除乾淨。

  一轉眼,進入了中興二十年,公元221年。

  時間來到了初春,這一日,早朝的時候,劉賢談到了西域的問題。

  「陛下,自孝武皇帝開闢西域,設都護府以來,那片土地便時叛時服,從未真正安寧。光武中興後,西域與中原若即若離。及至桓靈之世,朝綱紊亂,羌胡猖獗,西域更是徹底脫離王化,至今已數十載。」

  幾位老臣微微點頭,面露感慨之色。他們中有人年輕時曾聽聞西域商旅講述那片土地的富庶與遙遠,也有人讀過班固的《漢書·西域傳》,對那片廣土地上的三十六國略知一二。

  劉賢繼續道:「如今,諸葛亮克復涼州、關中,隴右通道已通。此乃天賜良機,陛下當派人趁勢西進,重振漢室在西域的聲威。」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武官隊列中,幾位將領交換著眼神,有人面露興奮,有人則眉頭緊鎖。

  天子身體微微前傾,「劉卿詳細道來。」

  「陛下明鑑。」劉賢再次躬身,「西域地處東西要衝,控扼絲綢之路。西域若不為我有,必為他族所據。屆時西羌、鮮卑乃至更西之貴霜,皆可藉此通道威脅中原。」

  他停頓片刻,讓話語中的重量沉澱在每個人心中,然後繼續:「據細作傳來消息,西域諸國聞朝廷已經收服隴右和涼州,紛紛保持觀望,其中車師前部、鄯善、于闐等國皆有歸附之意。然亦有龜茲、疏勒等國,自恃地遠兵強,不願臣服。」


  陳宮皺眉道:「子山所言固然有理,然西域遠在千里之外,沙漠阻隔,行軍艱難。昔年李廣利征大宛,損兵數萬,耗錢億萬,方得勝果。今朝廷初定,民生未復,豈可再啟戰端?」

  劉賢似乎早有準備,從容應答:「公台所慮極是。然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朝廷兵精將勇,士氣正盛,當果斷打造西涼鐵騎,令得力猛將出征,昔日李廣利出兵,確實勞軍傷財,卻也情有可原,

  畢竟對西域缺乏足夠的了解,但現在則不同,不必一步到位,可從涼州逐步推進,攻取一地,穩固一地,攻下一國,收降一國,征討和安撫相結合,必能收到奇效。」

  「陛下,西域諸國小而分散,之所以敢視天朝,無非仗著沙漠天險,認為我軍不敢遠征。若遣一良將,精兵數萬,輔以熟悉西域地理的嚮導,必能克敵制勝。」

  劉協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那麼,依劉卿之見,該遣何人為將?」

  臣舉薦馬超,出任涼州刺史,總督西域諸事。

  楊彪當即出列反對:「陛下,馬孟起雖勇,然性情暴烈,殺戮過重。昔日在涼州,西域諸國多信佛教,若遣此暴戾之將前往,恐適得其反,使諸國更加離心。」

  劉賢不慌不忙地回應:「楊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馬將軍祖上世代鎮守西涼,深譜羌胡習性。其母為羌人,他自己也有一半羌血,通曉多種胡語。西域三十六國,種族繁雜,語言各異,非孟起這等熟悉胡俗之人不能應對。」

  「況西域情況複雜,不能一味的懷柔,必要之時,亦需展示雷霆之威,而且,當以武力征討為主,他們脫離了朝廷的管束多年,有的恐怕已經忘記了我漢軍的兵威究竟有多麼厲害,古往今來,

  武力才是任何一個邦國,任何一個不肯臣服的國家,都能聽得懂的語言,只有先打敗他們,才能坐下來好好的和談。」

  天子沉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既然如此,就依劉卿所奏。任命馬超為涼州刺史,都督西域軍事,籌備西征事宜。」

  劉賢立即補充道:「陛下聖明。臣還建議,可不急於出兵,先遣使宣慰,賜予諸國王印綬、冠帶、儀仗,承認其地位,換取他們朝貢。若有不從者,再以兵威加之。如此剛柔並濟,方為上策。」

  劉協滿意地點頭,「劉卿思慮周詳。擬旨:封馬超為涼州刺史,西域大都護,假節鉞,准其自行任命西域長史、校尉等官。賜黃金千斤,錦緞千匹,作為宣慰諸國之用。」

  十日後,馬超率領兩萬精兵,離開了壽春。

  到了陽春三月,劉賢再一次邀請天子乘船暢遊淮水。

  水波輕柔地拍打著船舷,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與空中偶爾掠過的鶯燕啼鳴相應和。和煦的春風帶著水汽與泥土花草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樓船平穩地行駛在水面上。天子憑欄而立,目光饒有興致地追隨看岸上變換的景致。柳條吐翠,如煙如霧;野花星羅,點綴其間;遠處田畝井然,已有農人辛勤勞作的身影。這是一幅太平年歲應有的畫卷,看著看著,天子嘴角不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陛下似乎心情頗佳。」劉賢緩步走近,拱手笑道。他今日亦是一身簡便的青袍,更顯儒雅從容。

  「如此春光,如此美景,若再愁眉苦臉,豈非辜負了造物美意?」天子回身,語氣輕鬆。

  「子山此次邀朕出遊,倒是選了個好時節。這淮畔春色,確能滌盪胸中塊壘。」

  「前方景致更佳,臣還備了些薄酒小菜,請陛下移步艙內稍歇,觀賞水景。」

  天子點頭應允。船艙內布置得雅致舒適,小几上擺放著幾樣精緻的淮揚點心並一壺溫熱的酒。

  君臣二人對坐,閒話些風物典故,氣氛融洽。酒過三巡,舟行數里,劉賢忽而請令:「陛下,

  岸邊有一處,雖非名勝,卻別有幽趣,臣敢請陛下移步登岸,換乘馬匹,容臣引路一觀如何?」

  天子近來對劉賢信任有加,知其常有出人意料之安排,且往往有益有趣,便欣然應允:「哦?

  子山又發現了何等妙處?朕便隨你去探看一番。」

  樓船緩緩靠向一處看似尋常的碼頭。岸上早有僕從備好了十數匹駿馬,毛色油亮,神駿非凡。

  天子與劉賢及一眾侍衛扈從紛紛上馬,沿著一條平整的土路向內行去。馬蹄,驚起道旁草叢中的幾隻野雉,撲稜稜飛向遠方。

  越往裡走,景致越發清幽。遠離了河岸的開闊,地勢漸有起伏,遠處山巒線條柔和,覆著濃淡不一的綠裝。


  近處溪流潺,清澈見底,偶見小魚條忽往來。行了約莫一爛香的功夫,繞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帶白牆黛瓦的莊園倚著山勢而建,規模似乎不小,但外觀樸實無華,並無豪門巨室的奢華氣象。粉牆有些地方已略顯斑駁,黑瓦上生著些淡淡的青苔,反而透出一種歷經歲月的沉靜與安穩。莊園大門亦是普通的木門,並未漆朱繪彩,只懸著一塊木匾,上書三個大字:「翠微莊」。

  「陛下,請!」劉賢下馬,做出邀請的姿態。

  天子下得馬來,心中略有幾分好奇。他原以為劉賢會引他去往某處隱秘的別院或景致奇特的去處,卻不想是這般一座看似尋常、甚至有些過分樸素的莊園。這「翠微莊」,名字倒雅,可外觀實在平平無奇。他揣著這份疑惑,隨著劉賢步入莊門。

  然而,就在他跨過那並不起眼的門檻之後,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首先湧入耳中的,竟是一片朗朗的讀書聲!

  那聲音清越、整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如同春潮般陣陣湧來,穿透了庭院裡的花香與清風。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誦讀的顯然是聖賢經典。

  天子猛地頓住腳步,臉上的閒適好奇瞬間被巨大的驚所取代。他難以置信地循聲望去。

  莊園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開闊得多。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寬闊的場院,地面夯實得平整堅實。

  場院之後,是幾排同樣樸素的青磚瓦房,排列得整整齊齊。讀書聲正是從那些房屋中傳出。而更讓他目光凝住的,是場院上、廊檐下,那些穿梭往來或靜坐捧讀的身影。

  那是一個個年紀約在十歲上下至十五六歲不等的少年。他們幾乎個個身著粗布麻衣,雖然漿洗得乾淨整潔,但一眼便能看出其質料的普通與廉價。

  有的衣角甚至帶著細微的補丁。他們的髮髻用最簡單的木警或布條束起,面容大多黑,帶著些風吹日曬的痕跡,但一雙雙眼晴卻格外明亮,閃爍著專注求知的光芒。

  眼前這一幕,與天子認知中的「讀書」場景截然不同,形成了強烈的衝擊!

  在他的印象里,能夠捧起書卷、接受教育的,無不是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官宦子弟。筆墨紙硯之費,延請師長之資,絕非尋常人家所能承擔。

  寒門出貴子並非沒有,但那往往是舉全家乃至全族之力,方能供出一兩個讀書種子,何其艱難。

  至於連寒門都算不上的窮人家的孩子,想要讀書,更是是難比登天。

  而這裡,放眼望去,至少有上百名少年!他們顯然並非出自富足之家。

  「這這裡是」天子猛地轉向劉賢,眼中充滿了巨大的不解與疑惑,幾乎脫口而出:「子山!這裡怎會有一所學院?!」

  他的聲音因驚訝而微微提高,「這些孩子———他們.——」

  天子無法理解。在這看似偏僻的莊園裡,為何隱藏著這樣一座書聲琅琅的學府?而這些學子,

  為何儘是些看起來家境貧寒的少年?

  劉賢平靜地回道:「這裡是一處義學,並非今日所建,至今已兩年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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