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三年前,像祝鳶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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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槐清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盛聿。

  被陌生人提醒她的手機被盛聿監視,可沒想到盛聿竟然叫人把她已經刪除得一乾二淨的簡訊給恢復了。

  一直被她藏在心裡的秘密再也不是她一個人守著,寧槐清竟有一絲如釋重負,像是卸下了重擔,整個人癱軟坐在地上。

  她跪坐著,雙手掩面,聲淚俱下,「我不知道。」

  充滿委屈的低泣聲傳遍病房的每個角落,寧槐清仿佛要將這段時間所受的精神折磨發泄出來,但她仍保持著理智,知道這裡是盛聿的病房,容不得她隨便發泄哭泣。

  她也不想被盛聿討厭。

  她長舒一口氣,哽咽道:「對方威脅我如果我堅持出國,就會曝光佑佑的存在,讓你身敗名裂,我只是想保護你。」

  盛聿撥弄著手上的打火機,刻意避開被他蹭掉漆的地方。

  聽見寧槐清這話,看向她的眼神驟然冷冽。

  「你若真想保護我,當年就不會留下這個孩子,況且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你的好意給別人就好。」

  明知道他對自己不會再有任何情分,可聽見他這樣毫不留情的話,寧槐清還是感覺到心尖刺痛。

  「是不是只有祝鳶才能走進你的心裡。」

  盛聿握住打火機的手一頓,一片僵麻在心口蔓延開,清冷道:「你不配提她。」

  寧槐清苦澀地笑了一下,眼眶裡噙著的淚滾落下來,他還真是把祝鳶捧在手裡。

  祝鳶連他們的孩子都忍心打掉,他還這樣愛著她,連旁人提她的名字都不被允許。

  「他這次又威脅你什麼?」

  寧槐清算是明白了,盛聿見她不是因為她要帶著佑佑出院,他根本不關心佑佑的身體健康,而是想弄清楚那個神秘人想做什麼。

  從她進來到現在,他沒有一句話是多餘的。

  整個過程只有她一個人陷入無法自拔的情緒中,他完全脫離,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她的佑佑,那麼期盼能見到他。

  想到這裡,寧槐清心疼的身子發抖,「他威脅我如果不帶佑佑出院,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佑佑是你的私生子。」

  那個人大費周章冒著被他發現的風險都要警告、威脅寧槐清竟只是這樣?

  盛聿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寧槐清不躲不閃地看著他,沒有半點心虛和退縮。

  「沒其他的了?」

  寧槐清搖頭,「單憑這一點,就足夠能威脅我了,阿聿,我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

  她連聿哥都不想喊了,像是小的時候於蘭在世的時候,她跟著於蘭喊他阿聿。

  這樣久違的稱呼仍然沒讓盛聿有絲毫的動容,他連看都不再看寧槐清一眼,靠著床頭閉目養神,「出去。」

  寧槐清目光貪婪地看著盛聿五官愈發凌厲的臉,強忍住上前抱他的衝動,低頭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

  她出去後,司徒和恩佐從旁邊的房間開門出來。

  「聿少,我覺得寧槐清好像保留了什麼。」司徒剛才就聽出不對勁。

  盛聿嗯了聲,緩緩睜開眼睛。

  但從剛才的對話中,他也獲得了不少信息。

  司徒並沒有恢復寧槐清刪除掉的那條簡訊,不過是他炸寧槐清的手段,她在別人面前或許是聰慧靈敏,城府深的,但在他的面前,她從來會帶著一份小心翼翼。

  也就是那份小心翼翼會讓她亂了分寸。

  現在他已經知道有一個幕後的人在他知道佑佑的存在之前,就對寧槐清的事了如指掌。

  並且在寧槐清沒有透露關於那個孩子的生父之前,對方就已經知道那個孩子是他的。

  說明……

  三年前的事,對方也知道。

  「聿少,有件事我搞不清楚,那個人為什麼要拿佑佑的身世威脅寧槐清呢?即便對方知道寧槐清對您一片痴心,可威脅寧槐清對他有什麼好處呢?」恩佐百思不得其解。

  人人都懂的道理,受威脅的人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對方費盡周章,可寧槐清只是寧家大小姐,寧家說富也富,但他不覺得對方是想要從寧槐清身上得到什麼。


  盛聿把玩著打火機,「寧槐清身上有個無價之寶。」

  司徒一愣,「您是說那個孩子?」

  對上盛聿漆沉如墨的黑眸的瞬間,司徒恍然大悟。

  如果對方真的是衝著聿少來的,怎麼可能會放棄這麼一個能讓聿少名聲盡毀的事,而去威脅一個京都城第二梯隊家族的千金小姐呢?

  所以對方明面上用聿少威脅寧槐清,實則目標一直是那個孩子。

  說是「目標」並不貼切,司徒覺得更應該用「目的」。

  他正要說話,卻看見盛聿的臉色比之前更差了些,才意識到從上午他進來找他,他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渾身的血幾乎都要流光了,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恢復成這樣已經不可思議了。

  「聿少,那個幕後的人交給我們去調查,寧槐清那邊我也會派人盯著。您好好休息。」

  盛聿啟唇,「那個孩子別讓他出院,我想再查一次DNA。」

  而寧槐清不知道盛聿為什麼又要做親子鑑定,儘管只是拿了佑佑的一根頭髮,但對她來說也是奇恥大辱。

  難道他在懷疑佑佑不是他的孩子嗎?

  這麼多年,她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男人。

  這也是這麼多年她能堅持下來的理由,每每想起,那天晚上雖然被他霸占,她被嚇到,可事後回想起來,她是盛聿第一個女人,他們有著這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

  可他竟然又要再查一遍。

  他難道還不清楚她的心意嗎?

  然而隔天檢查結果出來,還是跟在倫敦的時候一模一樣。

  佑佑是盛聿的孩子無疑。

  看著檢測報告,病房裡陷入了冗長的安靜中。

  盛聿臉色冷沉地看著上面的數據。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受傷之後,他隱約能記起一些以前被他遺忘的事。

  那些畫面,不知道是他的記憶錯亂,還是他太想念某個人,想到發瘋發狂,產生了臆想。

  三年前那晚,他聽見的哭聲,並不像寧槐清。

  而是……

  像祝鳶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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