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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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鳶跑到宋瓷身邊,將頭紗給宋瓷戴上。

  聽著她的喘氣聲,宋瓷還以為她著急跑太快,「都說不著急了,你還跑這麼快。」

  祝鳶嗯了聲,繼續喘氣。

  心跳久久不能平靜,看著手裡拿著的披肩,猶豫了一下,展開,披在肩上。

  宋瓷看了一眼,「怎麼披披肩了?」

  祝鳶攏著披肩,說:「我冷。快可以進場了嗎?」

  「還有兩分鐘。」禮儀小姐回答祝鳶。

  會場內,新娘還沒進場,原父看了眼原風野身邊,沉聲道:「你的伴郎呢?」

  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原風野心裡苦,「你別問了,沒伴郎。」

  「是你自己要結婚的,今天這麼多客人來,還有盛家的人,你連伴郎都沒有是存心要氣死我嗎?不知道沒有成對的人是不吉利的嗎?」

  原父氣得想打他。

  存心想丟他老原家的臉是不是?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郎在這裡。」

  當盛聿站在原風野身邊的一剎那,周圍都安靜了。

  原父愣住。

  盛宏耀眯了一下眼睛。

  寧槐清微微蹙眉。

  齊競恍然大悟。

  原風野大驚失色,求饒:「聿哥,你別開玩笑。」

  男人面不改色地將伴郎的胸花別在胸口西裝上,煞有介事地說:「是我讓你把伴郎撤掉的,原先不知道這樣會不吉利,我做事我承擔。」

  原風野無聲怒罵:我信你個鬼!

  陰謀!

  這絕對是陰謀!

  打死他都不會信盛聿會因為這樣不吉利而當他的伴郎。

  看來就是衝著祝鳶來的!

  聿哥啊聿哥,你怎麼能這麼悶騷呢?

  隨著音樂和燈光的切換,大家都知道新娘該入場了。

  婚禮會場布置得一片綠意盎然,原風野逢人就說是宋瓷喜歡綠色。

  他沒辦法穿綠色西裝噁心宋瓷,總要在其他地方下點功夫,這腳底一片青青草原,就是為宋瓷準備的。

  乍一看站在原風野身側的盛聿,祝鳶恍惚了一下,她知道那個位置意味著什麼。

  不是她自戀,但她就是知道,盛聿是衝著她來的。

  「你怎麼比我還緊張?」宋瓷小聲問。

  「哪有,又不是我結婚。」祝鳶心跳太快以至於腳步輕飄飄,隔著升騰的煙霧對上盛聿那雙深沉的黑眸,她的手心開始冒汗了。

  本來不緊張的,被宋瓷說得緊張了。

  反倒是宋瓷的的確確如她所說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本來就是沒有感情的婚姻,是她威脅原風野要曝光他的艷照,卻被原風野反將一軍,要她嫁給他,用婚姻的牢籠報復她。

  甚至原風野還特別安排了三桌,都是曾經跟過他的女人,專門噁心宋瓷的。

  在賓客的起鬨聲中,原風野低頭在宋瓷的唇上吻了一下。

  薄唇貼向她的耳朵,嗓音玩味低沉:「別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們沒有愛情,也不會有墳墓,只有我給你準備的火葬場。」

  宋瓷勾唇,「是誰的火葬場還難說呢。」

  「別以為有祝鳶撐腰,我就拿你沒辦法。」

  「那你確實沒辦法,誰讓你的兄弟喜歡我姐妹呢。」宋瓷的手指撫上原風野的衣領,「貼心」地整理了一下。

  看著他一瞬間冷下來的臉,宋瓷柔聲提醒:「怎麼不笑了,是天生不愛笑嗎?」

  儀式結束之後,祝鳶和盛聿落座,和齊競、寧槐清他們一桌。

  兩人坐在彼此的對面。

  祝鳶看了一眼坐在盛聿身邊的寧槐清,默默收回視線,他們是朋友,以前也常這樣坐。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我就坐這吧。」

  盛聿冷冷的抬眸掃了一眼姍姍來遲的裴凌。

  裴家是排在盛家之後的京都五大家族,原家的喜事自然會邀請裴家的人,原以為只有裴紹深到場,沒想到裴凌也來了。


  要知道裴凌是從來不喜歡在這麼多人的場合露面的。

  身邊椅子拉開,男人坐下,一股淡淡的清香飄來,祝鳶隨意看了一眼,裴凌挽了一下袖口,露出那對眼熟的袖扣。

  一瞬間祝鳶察覺到對面一道冷冰冰的目光盯著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凍出一個洞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吃東西。

  「聽說你們又在一起了?」裴凌冷不丁地問一句。

  祝鳶想裝沒聽見,誰知裴凌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祝鳶,你耍猴呢。」

  「什麼?」

  裴凌冷嗤一聲,「沒什麼,就知道吃。」

  「裴二爺沒有其他袖扣了嗎?我送的太便宜了,實在難登大雅之堂。」祝鳶好心提醒他把東西收起來,別這麼招搖。

  裴凌冷嗤,「這是我收到的禮物,我想戴就戴,我樂意。怎麼,你還想要回去?」

  祝鳶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起大年初二那天在裴家錢莊聽到裴紹深說,那個關了裴凌三年的狗籠子,還有盛聿隱晦質問她知不知道裴凌是怎麼長大的。

  會不會,這是裴凌第一次收到別人的禮物?

  她忽然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但是對面那道目光壓迫感太強了,祝鳶幾乎要吃不下去了,她找了個藉口去洗手間,匆匆離開席位。

  齊競悄悄打量盛聿的臉色,低聲說:「看你把人嚇成什麼樣了。」

  「我嚇她什麼了?」盛聿不悅。

  「那天晚上的確是你不對,說了那麼重的話,你現在應該好好哄著她,而不是亂吃醋,她跟裴凌能有什麼?」

  「他敢?」

  齊競苦口婆心地說:「我看她是個慢熱的姑娘,對待感情一定也是很認真的。她能信任你,說明已經對你放下成見,對你開始敞開心扉,甚至是喜歡你的,結果那天你說了那樣的話,她能不委屈嗎?你現在還要因為裴凌的挑釁而吃醋氣她。」

  敞開心扉。

  喜歡。

  盛聿的指尖像被電了一下,整條手臂,乃至全身一片僵麻。

  齊競還說了什麼,他已經沒怎麼聽進去了。

  他一直以為祝鳶委屈,是因為他沒答應幫宋家,沒有收拾原風野。

  那天晚上她不要他再插手宋家的事以及原風野和宋瓷的婚禮,他也以為她是在賭氣。

  剛才在化妝間他道歉,她落荒而逃的樣子,他以為她不接受,原來她可能是害羞了。

  她要是真的喜歡他。

  一句「對不起」遠遠不夠!

  完全不夠!

  「當然,這些只是我的分析,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齊競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杯子碎裂的聲音,盛聿起身大步走出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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