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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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競哭笑不得,但又不敢表現在臉上,只好低頭假裝哄女兒。

  祝鳶聽見服務生喊了一聲盛總和齊總,不由自主轉頭看過去。

  猝不及防對上男人一雙仿佛醞釀著一場暴風雨的黑眸,她心尖一顫。

  自從那天晚上不歡而散,他們有幾天沒聯繫了,今天會遇見是必然的,可這樣突然看見他,還是穿著西裝清俊矜貴的模樣,祝鳶心情複雜。

  他是真帥,也是真討厭!

  宋瓷跟她說了一句話,她笑著收回視線。

  盛聿眯了一下眼睛,她什麼意思?

  「聿哥,齊哥。」

  一道溫柔悅耳的聲音傳來。

  寧槐清提著禮服的裙擺款款走來,長發盤在腦後,眉眼溫柔地看了一眼盛聿。

  盛聿面無表情嗯了聲,齊競微笑著頷首,「你早就到了?」

  「比你們早到一小會兒,這是齊柒吧?都這麼大了,真是個小美人坯子。」寧槐清笑著摸了摸齊柒柔軟的頭髮。

  「我出國的時候她才幾個月大。」

  齊競愣了一下,餘光瞥了眼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盛聿,微笑著點頭。

  「姨姨你好香啊。」

  齊柒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露出甜甜的微笑。

  總覺得這個姨姨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好舒服啊。

  旁邊的電梯門打開。

  爽朗的笑聲傳出,一行人步伐穩健地從裡面走出來,原風野的父親走在邊上,為首的是盛宏耀,跟在他身後的有盛家的其他人。

  「你們也到了。」原父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十分忐忑。

  時刻關注著盛聿和盛宏耀的狀況,生怕他們兩個父子仇人劍拔弩張,把婚禮現場都給搞砸了。

  好在盛聿根本沒將盛宏耀放在眼裡,徑直往裡走。

  齊競和寧槐清分別向他們打招呼。

  寧槐清溫聲道:「盛伯父。」

  盛宏耀嗯了聲,目光從寧槐清的身上一掃而過,平靜無波的表象下似乎有一絲精芒掠過。

  賓客陸續進場。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頭紗忘拿了,瞧我這記性!」祝鳶這才想起來宋瓷身上缺了什麼,「我趕緊去拿。」

  宋瓷拉住她,「不用忙活了,走個過場而已。」

  「不行,今天就是你結婚。」祝鳶像是真的在送姐妹出嫁,不禁紅了眼眶。

  宋瓷也紅了眼睛,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噗嗤一笑,像是被對方給逗笑了都轉過頭去。

  兩人的心裡都是苦澀的。

  祝鳶去化妝間找到頭紗,一轉身卻看見站在門口的盛聿。

  他身高腿長站在門口,頭都快頂到門框上了,目光陰沉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看得祝鳶心臟狂跳,下意識抓緊頭紗,想裝作沒看到他已經來不及了。

  男人朝她走來,語氣不善,「誰讓你穿這樣?」

  「伴娘服就是這樣,我這樣穿很正常,沒毛病。」祝鳶想不明白他又生哪門子氣,人怎麼能有那麼多氣可以生?

  「這麼暴露的衣服,你說很正常?」

  暴露?

  祝鳶正巧站在落地鏡旁邊,側身往鏡子看了一眼,盛聿也看向鏡子,兩人四目相對,盛聿的目光從她的臉緩緩往下,意味深長地掃過她的胸口。

  即使盛聿對她的身體再熟悉不過,可被人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還是穿著衣服的情況下,她一下紅了臉,「衣服本身沒問題,是我身材好,不行嗎?」

  「你也知道自己身材好!」盛聿一想到婚禮上那麼多男人,她就穿成這樣讓他們看,心裡的一股火瞬間蔓延至全身。

  「披上!」

  男人朝她遞了一個東西過來。

  祝鳶這才看見他手裡拿著一條杏色的披肩,她心裡較著勁,「不披,我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材,又沒做犯法的事。」

  「你大大方方展示?今天是你的主場嗎你就展示?你想展示,以後等你結婚有的是機會展示。」

  祝鳶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霸道給氣糊塗了,脫口而出,「到時候你也不會答應我……」


  對上男人驟然深沉的目光,祝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眼神倏然躲閃開,臉色因為窘迫而泛紅。

  盛聿盯著她的臉,他朝她走一步,祝鳶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再往前,她還是後退,當她退無可退身子撞上鏡子的瞬間,盛聿撈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貼,看到懷裡的她連耳朵都紅了。

  要是在之前,他肯定要調侃她兩句,可剛才她那句脫口而出的話讓他的心情無法平靜。

  他低沉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答應?」

  「我是打個比方。」祝鳶說。

  她一掙扎,盛聿就把人抱緊了些,「別走!」

  鏡子裡映著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被化妝間燈光烘托得唯美而溫馨。

  高大如青松般的男人緩緩俯下身,低頭蹭著女人的耳朵,喑啞道:「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祝鳶被他蹭過的耳朵麻了一下,嬌軟的身子像花瓣一樣輕輕顫抖著。

  她下意識抓緊頭紗以緩解自己的洶湧泛濫的情緒。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盛聿不急也不惱,抱著懷裡柔軟的她,所有的怒和火仿佛都被澆滅了。

  當那些糟糕的情緒如雲霧般散開後,他剝出心底深處最真切的感情,恍然覺醒那好像是心疼。

  手臂一寸寸收緊,像害怕失去什麼。

  盛聿抱緊著她,親吻她的頭髮,低聲道:「對不起。」

  祝鳶的腦海轟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如遭電擊,盛聿的道歉仿佛一道驚雷,劈得她六神無主,渾身僵麻,心跳幾乎都要停止了。

  她慌忙間將他推開,手足無措間抽走他手裡拿著的披肩,踩著高跟鞋落荒而逃。

  盛聿手指攥了攥,手心還有她身上的餘溫。

  他眉頭緊蹙地看著祝鳶逃跑的背影,差點摔了,像是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著她。

  臉色驟然一沉。

  她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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