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也配肖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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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聿拿酒杯的手一頓。

  從未喜歡過他。

  他緩緩抬眸,看了眼對面的一整面的鏡牆,昏暗的光線,愈發顯得他的臉部輪廓深邃陰沉。

  董舒看著他優越的側臉,看著他放開酒杯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和煙盒。

  包間裡靜謐無聲。

  盛聿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咬著,要去拿打火機,一隻手指修長柔軟的手舉著打火機到他面前。

  一簇火焰晃動。

  盛聿撩起眼皮看了眼火光映照著的董舒的臉。

  沒有半分含羞帶臊,一如往常的坦蕩,只是眼底的愛慕毫不收斂。

  男人沒有動,是默許了。

  董舒的心跳像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她舉著打火機的手有些顫抖,朝他挪過去幾分,幫他點菸。

  盛聿咬著煙,聲線聽不出任何情緒,「她跟你說的?」

  董舒悄悄握緊他的打火機,「聿哥不相信我?」

  男人輕笑一聲,「她不是你朋友嗎?」

  「祝鳶雖然是我朋友,但我跟你認識的時間才是最久的,更何況我喜歡你,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她蒙在鼓裡。」董舒坦蕩地說。

  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這是她親口說的。」

  隨著她按下播放鍵,她和祝鳶在更衣室聊天的內容傳了出來。

  聽著手機里女人柔軟而忐忑憋屈的聲音,盛聿面無表情地撣菸灰,隨後把煙移到嘴邊,掃過茶几上的手機,眼底蓄著湛湛冷芒。

  錄音戛然而止。

  包間內的氣壓冷凝到極點。

  男人冷笑,夾著煙,手背青筋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根根蜿蜒纏繞的樹根。

  董舒看在眼裡,神情凝重地說:「當祝鳶說她留在你身邊是有目的的時候,我就留了心眼把我們兩人的聊天錄音下來。聿哥,我不想瞞著你。」

  「是為了我好,還是存了私心?」男人慵懶的靠著椅背,眉眼清寒。

  她十分坦蕩,「當然是存了私心,你是我喜歡的男人,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身邊的人,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

  董舒蹲在他的腿邊,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著他的褲子,「祝鳶的性格是很好,也很漂亮,和我們這個圈子裡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樣,你對她一時興起很正常。」

  盛聿垂眸睨她一眼。

  「祝鳶有目的留在你身邊,你心裡一定清楚。可你不知道她心裡根本沒有你,你也聽到她親口承認,她喜歡的是陸懷湛。」

  男人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支煙點上。

  董舒緩緩站起來,手指解開黑色大衣的扣子。

  她將短髮別到耳後,隨著大衣敞開,裡面是一條黑色的一字肩短裙,露出精緻的鎖骨,以及胸前微微起伏的春光。

  一米七的身高,裙擺下的長腿又細又白。

  董舒隨手將大衣丟在一邊,她蹲回到盛聿的腿邊,仰著臉看他,「聿哥,我不比祝鳶差。而且我是真的喜歡你,從小的時候就很喜歡你了。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就算要我的命我都願意。」

  男人在心情不好,尤其是和女人吵架之後又知道真相是防線最薄弱的時候,最容易攻下。

  盛聿丟開打火機,這才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特地穿成這樣來見我?」

  董舒往他的酒杯里倒酒,遞到他手邊,期盼地看著他,「你喜歡嗎?」

  盛聿接過酒杯,眸色深濃,「看不清楚。」

  董舒的眼眸微微一亮,她雙手撐著盛聿的膝蓋站起來,俯身靠近他,「能看清楚嗎?」

  男人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一隻手拎著那隻酒杯。

  身上的酒味表明他已經喝了不少。

  董舒知道他的酒量好,但再好也有一個度,尤其之前原風野還在的時候,他喝得比往常凶,這會兒大抵是有點醉了。

  他朝董舒勾了勾手指。

  董舒仿佛受到鼓舞一般又往前湊了幾分,卻不知是有意還是有意,身子一晃,手心撐在男人的肩上,一股幽香纏繞著酒香。

  她一抬眸,眼底的愛意再也克制不住。


  看著眼前自己惦念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董舒心下一橫,低頭就要吻他。

  然而盛聿的臉卻錯開,一把攥住董舒的下巴,將手裡那杯酒盡數灌進她的嘴裡!

  突如其來的變故,董舒來不及反應。

  看著董舒被灌酒而嗆到直咳嗽,他倏然冷笑一聲:「真有意思。」

  董舒按住脖子,喉嚨火辣辣的,她怔忪的瞬間,盛聿攥著她的下巴的手往下,掐住她的脖子,「你也配肖想我?」

  「聿、聿哥!」董舒去扒男人的手,奈何她連盛聿的一根手指頭都掰不動。

  看著男人陰沉狠厲的臉色,董舒的心驟然墜入深淵。

  她幡然醒悟,自己剛才被盛聿那番逗狗的手段給耍得團團轉。

  盛聿反手將她甩開,「祝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防備心重,你跟她認識多久,真以為她能對你推心置腹了?你太著急了董舒,你對我的心思,她看出來了。」

  董舒被他一甩跌坐在地上,卻因為男人的一番話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只有難以置信的迷茫,「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

  她從未在祝鳶面前表露出一絲對盛聿的愛慕。

  祝鳶怎麼可能知道?

  她猛然間意識到什麼,祝鳶是故意說那些話的!

  祝鳶一定是猜到什麼,要她亂了分寸。

  而她將錄音告訴盛聿,就是自曝!

  如果她真當祝鳶是朋友,不會在盛聿面前告發祝鳶。

  「馬場飼養員,是你派人暗殺的吧?」

  董舒矢口否認:「馬場的事故是寧初搞的鬼,你不是查到了嗎?」

  然而男人似乎根本不關心她說什麼,或者說,他不需要她的承認,「寧初說有人拿這個威脅她,要她對付祝鳶,並且要在人多的地方。」

  「為什麼呢?」

  盛聿唇邊泛開一抹嘲諷,「你想曝光祝鳶,讓你口中的盛伯伯知道她的存在,你又能把自己摘得乾淨,好一招借刀殺人。」

  董舒唇瓣顫抖。

  不過有件事,到現在還沒查出來,盛聿語氣涼薄,「京郊的圍剿行動,是你自導自演的吧?」

  董舒趴在地上沒說話,肩膀她顫抖著,翻過身來,粗喘著氣。

  看著臉色異常潮紅的她,盛聿眯了一下眼睛。

  他轉頭看了眼被他丟開的酒杯,目光再次落在董舒身上,她的右手無名指戴了一枚寶石戒指。

  他從不碰其他女人遞過來的東西,原來真的有藥。

  董舒難耐地扯一字肩領,「聿哥,求你幫我……」

  盛聿站起身來,沒有半分醉意,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女人一眼,沒有一絲憐憫,「本來想明天收拾你的,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盛情難卻。」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叫上幾個男公關,好好伺候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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