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就當是我的回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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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鳶剛掛了電話,這時電梯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一時覺得眼熟,等對方走近,她才認出是裴凌的保鏢。

  之前裴凌瘋狂給她送花籃,就是他帶頭的。

  還不等他靠近祝鳶五步內,恩佐不知從什麼地方出來,走到祝鳶面前攔住對方去路。

  「回去告訴裴二爺,我們家祝小姐跟他不熟,別再來糾纏。」

  恩佐冷著臉的時候像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嚇到了旁邊的護士,但沒嚇到裴凌的保鏢。

  「誰是你們家祝小姐!」祝鳶忽然推了他一下。

  恩佐身形一頓,沒讓她推開,她那點力氣在他眼裡跟開玩笑一樣,他只是對祝鳶拆台的舉動感到困惑:「祝小姐……」

  「回去告訴你們家聿少,我不會叫他做為難的事,他答應寧槐清那是他的事,我自己去找寧初替季香報仇。」

  「您知道寧大小姐的事?」恩佐驚駭,但很快他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疑惑這個的時候,他勸阻她,「裴二爺什麼樣的人您不清楚嗎?」

  「二爺什麼樣的人輪得到你說半個字?」對面裴凌的保鏢聲線沉下來。

  兩個都是身形高大體格健碩的男人,在這個堆滿病人的住院部顯得尤其明顯,特別是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祝鳶站在那,形成強烈的反差。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個男人要為祝鳶大打出手。

  事實上,也差不多了。

  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祝鳶也不想讓恩佐為難,更不想他們在住院部大打出手,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她主動走向裴凌的保鏢,「帶路吧。」

  恩佐凜眸,「祝小姐!」

  他身形一閃,再次擋在祝鳶面前,和裴凌的保鏢就差一條手臂的距離。

  祝鳶用力扯了一下恩佐的衣袖,奈何她拽不動這個傻大個!

  恩佐回頭,眼神堅定地看著祝鳶,「您要去可以,我陪您去。」

  這是他唯一能退讓的地方。

  昨晚他把那個叫季香的小姑娘送到醫院,劇院的後院燈光不太亮,車上也是昏暗的,到了醫院亮堂的急救中心他才看到小姑娘傷得太重。

  對方出手簡直是想要了她的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寧初將對祝鳶的怨氣全都撒在季香身上。

  接觸這段時間下來,他知道祝鳶是個有血性的姑娘,這叫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既然她執意要去,那他就陪著,刀山火海護著她,別讓聿少擔心就是了。

  祝鳶皺眉,對面裴凌的保鏢面無表情,「二爺只讓祝小姐一個人去。」

  「那就不去算了唄。」恩佐雙手環胸,大有一種潑皮無賴的樣子。

  對方顯然沒料到盛聿身邊會有這樣的手下,一時怔了一下,惱怒的火氣壓制著,冷聲道:「那就請吧。」

  下了電梯,恩佐和裴離兩人一左一右走在祝鳶身邊。

  走在住院部樓下,不知情的人以為是哪家大小姐出門帶著保鏢,紛紛讓道不敢靠近,祝鳶只覺得頭大想罵人。

  上了車,兩人照樣一左一右坐在祝鳶身邊。

  「你不是開車來了?」祝鳶問右邊的恩佐。

  恩佐嗯了聲,「我怕他們把我甩開。」

  「爛車技。」裴離嗤笑一聲。

  恩佐目露凶光,「你說什麼?」

  祝鳶連忙伸出兩隻手擋住他們兩個,「再吵你們兩個都下去。」

  車廂內這才安靜下來。

  忽然恩佐的手機響了起來,恩佐看到來電顯示【聿少】兩個字,心頭一顫,不敢接,「祝小姐,找你的。」

  祝鳶瞥了一眼,「掛了。」

  恩佐掛司徒的電話都不敢掛盛聿的電話,他為難道:「聿少肯定是知道了,您還是自己解釋一下吧。」

  「我跟他沒什麼好解釋的。」祝鳶聽見鈴聲就煩,拿起恩佐的手機,掛斷。

  鈴聲戛然而止,恩佐頭皮發麻。

  下一秒,他的手機進來一條簡訊。

  恩佐臉色緊繃,將燙手山芋丟給祝鳶,祝鳶看了眼屏幕。


  【祝鳶,你給我等著!】

  祝鳶移開視線,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只是搭在腿上的手用力攥了起來。

  車子往城郊方向開,越走越荒涼。

  恩佐從一開始的對掛斷盛聿電話而感到忐忑不安,到現在渾身戒備地掃向四周環境,警惕周圍的風吹草動。

  車子開進一個廢棄的工廠。

  光線陡然暗下來,廢棄的工廠電路老化已經不能用了,一點燈光都沒有,又因為陰天的緣故,周圍透著股陰森。

  下了車,入眼的是隨便堆砌的廢舊材料。

  哐哐噹噹的聲音是祝鳶不小心踢到腳邊的一個沾滿泥土的易拉罐。

  隨著恩佐和祝鳶的抬眸,兩條手臂被綁著的寧初吊在廠房中間的梁下,她的右手暗紅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紗布,她原本垂低著頭,聽見車子引擎的聲音緩緩抬起頭。

  可當看到從車上下來的祝鳶,她被堵住的嘴裡發出嘶吼聲,身子不斷掙扎晃動,猩紅的雙目流出眼淚。

  祝鳶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看向對面坐在一張黑色靠背椅上的妖孽般的男人,緩緩抬起手,沖對方點了個贊。

  裴凌盯著她的臉,單手撐著額頭姿態慵懶,看見她的動作失笑,「逗小孩呢?」

  祝鳶朝他走過去。

  恩佐隨即上前。

  裴凌的目光陡然冷下來,「好狗不擋道。」

  這話對恩佐來說不痛不癢,他一個打打殺殺的保鏢,命都賣出去了,說不好聽點就是別人的狗。

  他卻沒想到,有人會在意他這樣的人的感受。

  祝鳶扯了一下他的手臂,將他拉到一邊,「你和盛聿斗,關他什麼事。他是陪我來的,是我朋友。你放尊重點。」

  裴凌眯了一下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祝鳶,鬼使神差地點了一下頭,「行。」

  「說吧,什麼條件我才能收拾寧初?」祝鳶沒那麼天真,以為裴凌把寧初抓來是單純為了她。

  「談條件多生分。」裴凌緩緩站起來。

  祝鳶這才看到他今天穿了西裝,人模狗樣的,要是在平常路上遇到這樣的極品,她一定會偷偷跟季香說一聲帥的程度。

  忽然一道汽車的引擎聲直奔而來。

  尖銳的剎車聲像雷雨夜劈開天際的閃電。

  黑色賓利停在廠房,車門打開。

  還不等祝鳶回頭,裴凌挽了一下袖口,隱約露出裡面襯衫袖口上銀色的袖扣。

  他的目光越過祝鳶,看了眼從車上下來的眉眼清寒的矜貴男人,唇角緩緩勾起。

  「你這麼貼心送我袖扣,這個寧初就當我的回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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