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醋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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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前,祝鳶悄悄打量了一眼坐在她對面的盛聿。

  男人喜歡她,這一點她心裡一直很清楚,只是沒有去深究過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因為她存了總有一天會離開他的想法。

  不讓自己深陷。

  可盛聿不僅知道她的手串有幾顆珠子,還幫她將手串穿好。

  這份心思,無論如何也不只是好感那麼簡單。

  她發現她根本看不懂眼前這個人。

  如果盛聿對她是喜歡的,那他為何幾次三番讓她吃事後藥,他不知道那藥傷身嗎?

  祝鳶默默喝了一口粥,決定不再胡思亂想。

  盛家那麼複雜,不是她能扛得住的。

  可就在她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男人悠悠地開口:「偷看我?」

  祝鳶緊握住勺子,心尖顫抖了一下,努力做到面不改色,「大大方方的看,怎麼能叫偷?」

  盛聿輕笑一聲,這時他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祝鳶不是故意要看的,實在是他的手機在她的視線範圍內,稍微一垂眸就看見來電顯示的三個字:寧槐清

  她看到盛聿在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下頜收緊了幾分,臉色幽沉。

  隨後拿起手機,離開餐廳。

  祝鳶收回視線,吃著碗裡越發沒味道的粥。

  寧槐清。

  她記得這個名字,季香跟她說過的,寧初的姐姐,盛聿圈子裡的朋友。兩年前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被送出國,盛聿嚴令禁止她回國。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總覺得寧槐清被送出國應該是跟盛聿發生了什麼。

  寧槐清給盛聿打電話,毋庸置疑是為了給寧初求情。

  還剩下半碗粥,祝鳶已經沒心情吃了。

  她起身回二樓主臥的時候經過客廳,聽見落地窗那邊盛聿低沉地說了一句什麼,因為隔了一定距離,她沒聽清楚。

  換了一身衣服時候,她就下樓了。

  沒找到她的手機,想到昨晚突然出事,她都沒回更衣室拿手機,應該還在劇院裡。

  她從小身體好,就算一整晚高燒,稍微休息吃點東西就能恢復體力。

  下了樓,盛聿還在打電話。

  好一個惜字如金的盛家太子爺。

  祝鳶莫名一股火纏繞在心頭,下樓的動靜弄得很大,驚動了落地窗那邊打電話的人。

  盛聿掛了電話,走過來。見她換了一身衣服,眉頭微蹙,「回去躺著。」

  「我又沒病。」祝鳶沒好氣地回他。

  盛聿眯了一下眼睛,狗脾氣又犯了,吃槍藥了是吧?

  「誰一晚上高燒不退?」

  「我謝過你了。」

  盛聿拎著手機,盯著她的臉,祝鳶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他氣笑了,他眯了一下眼睛,「好好說話。」

  「我能砍了寧初一隻手嗎?」祝鳶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一句。

  客廳里的氣氛陡然變化。

  門外剛要進來匯報事情的司徒見狀,立馬轉身離開。

  盛聿眸色漸深,低沉道:「不能。」

  祝鳶沒任何意外,她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轉身往外走,卻被男人拽住手腕往回拉,她被圈進他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一整晚她都被這樣的氣息包裹著。

  讓她莫名想要依戀,卻時刻保持清醒不讓自己沉淪。

  「你知道什麼了你就知道。」盛聿壓抑著怒氣,「我已經砍了她一隻手。」

  祝鳶一怔。

  她明白了,盛聿這話的意思,是寧槐清打電話求情,才只是要了寧初的一隻手。

  她應該感到知足的,盛聿為她出頭懲治了寧初。

  可她為何還會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樣慌亂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渾身難受,她低頭用力抓開男人的手大步往門外走。

  與門口的司徒四目相對。

  「能麻煩你一件事嗎?我想讓恩佐送我去醫院看季香。」


  司徒朝屋內的男人請示。

  盛聿站在樓梯下,點了一支煙,眼底鋪開一層陰翳,低啞道:「隨她。」

  恩佐開車送祝鳶去醫院,到了醫院大樓外邊,祝鳶叫停車子,找恩佐借點錢買了點季香喜歡吃的東西。

  一看到祝鳶,季香就想哭,可一看到祝鳶提著的她喜歡吃的東西,更想哭了。

  「我好痛,還不能吃這些。」季香委屈地說。

  祝鳶坐下給她擦掉眼淚,季香被寧初的保鏢往腹部踹了一腳,導致她的胃部受到嚴重的撞擊。

  她哭的時候一抽一抽的,祝鳶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你不能吃,我吃給你看。」

  季香:「……是人話嗎?」

  哄著季香不哭之後,祝鳶留下來陪她、照顧她。

  季香是從京都的一個縣城來省城的,她的父母是普通工人,又重男輕女,一門心思在她哥哥身上,根本不管季香。

  季香吃了止疼藥好了一些,看了眼坐在病床邊的祝鳶,眼神複雜,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別把自己給憋死了。」祝鳶給她掖了掖被子。

  季香大膽開麥:「你和裴二爺,又和盛家太子爺……小風箏,你這樣很危險的。他們都不是好惹的人,你怎麼能一次招惹兩個?他們那樣身份的人願意兩男侍一女嗎?」

  祝鳶高燒後容易口渴,正在拿杯子喝水,聽到這話差點嗆到。

  她咳了幾聲:「季香,你才多大,怎麼能有這麼危險的想法?」

  聽聽她剛才說的,兩男侍一女,什麼虎狼之詞!

  季香激動得要坐起來,「你不是更危險嗎?我說說而已,你是真敢做啊!」

  祝鳶按住她的肩膀,耐心解釋說:「我和盛聿是有點說不清楚,但我和裴二爺是清清白白的,你別聽外面的風言風語。」

  「真的嗎?」季香一臉我不信的表情。

  祝鳶鄭重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這邊她剛說完話,護士敲門進來,莫名其妙地問:「請問你是祝鳶嗎?」

  祝鳶點頭,「我是,怎麼了?」

  「有人電話打到護士站,說要找你。」

  找她?

  祝鳶和季香對視一眼,隨後起身跟著護士去了護士站,拿起聽筒,「你好,請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帶著一絲戲謔笑意,卻又冷冰冰的聲音:「祝鳶,我把寧二給你抓來了,想不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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