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談
乾清宮內，燭火搖曳，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崇禎擺手道：「爾等退下，福王世子留下，朕有要事相托。」
入宮前便醉酒的曹操，如今已有六分酒醒，含糊道：「臣，遵旨。」
偌大宮殿獨留二人，崇禎、曹操。
崇禎一手重重拍著自己不能動彈的雙腿，痛苦道：「朕，腿要無事，大明這擔子本該由朕挑，可是……」神色凝重，目光緊緊鎖住對面的曹操，話語中滿是憂慮與急切：「由崧，皇太極的鐵騎，如洶湧的狂潮，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一旦兵臨城下，當如何應對？」
曹操微微一頓，目光掃過殿內的雕樑畫棟，又接著說：「這滿朝大臣，心思複雜難測，難心
齊，而軍令、政令最怕朝夕令改。」
「京營之中，能戰之兵，你我都知道其實沒有多少。」
「陛下，唯有真放權於臣，如于少保當年在京師保衛戰那般，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京師危在旦夕，暫且拋開大明江山社稷、本世子與勛貴們的生死不論，單說百姓，他們何其無辜。」
「若這次擋不住建奴的屠刀，百姓的頭顱恐將高懸於那殘忍的彎刀之下。」曹操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一旦京師城破，朱家的下場，必定比那徽欽二宗更為悽慘。」
「建奴本就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殺人如家常便飯，殘暴至極。」
「陛下，面對如此複雜危急的局面，該如何？」
崇禎緊盯著地圖上的遼東，沉聲：「後金此番軍事動作如此之大，可朝廷至今未收到遼東一封軍報，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動，神色越發凝重，「如今最為要緊之事，便是命孫承宗坐鎮兵部。我們即將面臨的大戰，兇險萬分，唯有威望極高、軍功卓著之人，方能指揮得當。」
曹操心中自然知曉孫承宗的能力，這老頭深耕遼東十數年，威望極高，連那頗為跋扈的袁崇煥見了他，都要以恩師之禮相待。
後世歷史中建奴攻破高陽城時，孫家一門忠烈，奮勇抵抗，子孫族人皆戰死沙場，盡顯忠勇。可反觀那些大臣，未戰先怯，一旦城破，恐怕早就大開城門，跪迎建奴，實在是令人不齒。
曹操故意試探道：「孫承宗年事已高，不知能否勝任這重任？」
崇禎目光堅定，沉聲道：「熹宗時，身為帝師的孫承宗，便被任命為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他在軍中威望極高，主持遼東軍政數年，與建奴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放眼這大明天下，還有誰比他更有資格擔當此任？」
「由崧，不妨再看看，孫大人當年提拔過的人，都有誰？」崇禎微微挑眉道：「袁崇煥、滿桂、趙率教、祖大壽、毛文龍……這些人如今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能將這群悍將指揮得如臂使指之人，唯有孫承宗。」說到此處，崇禎微微一頓，又補充道，「更重要的是，你與孫洛離尚有婚配，待大戰後，朕親自給你證婚。」
曹操意味深長地看著崇禎，這位大明的天子，雖身有殘缺，卻仍有一股堅韌之氣。
能取天下之人人，又豈是庸碌之輩？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從京營三大營入手。三日後，本世子會檢閱三大營。」曹操雙手背後，神色冷峻，「陛下，您下令不深究三大營。知道京營武備鬆弛，並非一人之過，其中拿捏勛貴的尺度，臣會權衡利弊。」
「只要他們仍舊有心為大明建功，臣必會重用，用軍功重拾他們先祖的尊榮，要還是醉生夢死，只圖享樂，那他們就再也不能享其先祖福澤。」
崇禎沉思片刻，咬牙道：「伯爵由你自處，侯爵向朕通報，公爵待朕自決。」
曹操拱手道：「臣，遵旨。」
「陛下，秘密調白杆軍入京，急命鄖陽撫治盧象升入京，讓其沿路收編鄉勇，軍費由內帑全部支出，特請陛下賜其軍名，名曰天雄軍。」曹操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准奏。」崇禎微微點頭，神色稍緩。
「皇太極率領八萬大軍，吞併了察哈爾所屬的多羅特部，大軍推進至敖木倫地方，實力大增。如今，遼東已然滿足不了他的野心。」曹操緩緩踱步，神色愈發凝重，「建奴皇太極覬覦的，是你我腳下的這座皇宮，他妄圖蛇吞象，一口吞下大明的萬里疆域。」
「皇太極野心勃勃，他定會從寧遠兵敗中吸取教訓。」曹操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能看穿皇太極的心思，「本世子要是他，也會跳過袁崇煥嚴密的關寧防線。」
「努爾哈赤這匪首，都被紅衣大炮轟死，這慘痛教訓，他豈會忽視？」
「寧遠之戰，我們雖打破了建奴鐵騎的不敗神話，可死了一個努爾哈赤，卻來了個更難對付的皇太極。」
「此人崇尚漢文化，心機深沉，對大明而言，百害而無一利，往後的局勢，恐怕更加棘手。」曹操微微搖頭，眼中滿是憂慮。
「熟讀兵法、心思深沉的皇太極，定會放棄強攻寧、錦這兩座堅城。」
「已經取道蒙古，以蒙古喀喇沁部騎兵為嚮導，親率八旗大軍，避開袁崇煥防守森嚴的關寧錦防線，繞道蒙古地區，突襲大明的薊鎮防區。」曹操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那條可能的行軍路線划過，「這兩處隘口，分別是龍井關、大安口，大明必須加緊備戰，防止其長驅直入，揮師南下直指京師。」
「八旗十萬鐵騎，定會兵分東、西兩路，分別進攻長城關隘龍井關、大安口等地。」曹操神色冷峻，語氣堅定，「陛下，即便我們現在派精銳之師進駐薊鎮，只怕也於事無補。如今塞垣頹落，軍伍廢弛，早已是常態。」
「三日後檢閱京營，便能知曉與後金騎兵相比，大明軍隊究竟爛到了何種地步。」曹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憤怒，「建奴軍隊南下，前期幾乎找不到有力的阻擋。他們很可能順利突破長城，從喜峰口破關後，直取京師就一條路，從喜峰口到遵化、從遵化到薊門、從薊門到三河，最後直逼通州。」
「他們必定會陳重兵於遵化城下，遵化位於京師東北方向，離京師不過百里，一日便可抵達，屆時便能圍困京師。」曹操的話語如同一記記重錘，敲在崇禎的心頭。
崇禎聽得目瞪口呆，驚恐地發現，眼前的福王世子，竟有著如此驚人的見識。
自己身為天子，掌兵事多年，都從未有過這般透徹的分析，他難道真是兵事天才？心裡深處的防備心更強。
建奴怎就敢如此大膽，跳過關寧防線？
皇太極真敢派重兵遠征京師？
遼東為何沒傳回半點消息？
袁崇煥究竟想要幹什麼？
難不成想自立為王？
崇禎心中滿是疑問，可這些話，他沒說出口。
「由崧，可有應對之策？」崇禎小心翼翼地問道。
曹操低聲呢喃道：「堅壁清野，以挫敵銳。」
崇禎緊張地問道：「就這？朝廷還需早早應對，命天下兵馬進京勤王，會不會更穩妥些？」
曹操擺手笑道：「陛下，時間緊迫，來不及了。」
「臣此次就是想用皇太極這把刮骨刀，將大明已爛到肉里挑出，不破不立，唯有歷經這番磨難，大明或許才有重生之機。」
「一要堅壁清野，讓後金軍隊搶無可搶；二要發揮大明無敵火器的優勢，給予敵軍重創；三要進攻後金與蒙古的補給線，斷其後路；四要牢記，敵人的敵人就是大明的朋友，暗中尋找盟友。」
曹操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陛下，此事需隱蔽謀劃，暗中進行，本世子自有全盤謀劃。」
崇禎低下頭，眼神微寒，欲言又止，他深知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城，此非常時刻，心底壓抑要殺朱由崧，心底冷笑，鹿死誰手，還未可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崇禎擺手道：「爾等退下，福王世子留下，朕有要事相托。」
入宮前便醉酒的曹操，如今已有六分酒醒，含糊道：「臣，遵旨。」
偌大宮殿獨留二人，崇禎、曹操。
崇禎一手重重拍著自己不能動彈的雙腿，痛苦道：「朕，腿要無事，大明這擔子本該由朕挑，可是……」神色凝重，目光緊緊鎖住對面的曹操，話語中滿是憂慮與急切：「由崧，皇太極的鐵騎，如洶湧的狂潮，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一旦兵臨城下，當如何應對？」
曹操微微一頓，目光掃過殿內的雕樑畫棟，又接著說：「這滿朝大臣，心思複雜難測，難心
齊，而軍令、政令最怕朝夕令改。」
「京營之中，能戰之兵，你我都知道其實沒有多少。」
「陛下，唯有真放權於臣，如于少保當年在京師保衛戰那般，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京師危在旦夕，暫且拋開大明江山社稷、本世子與勛貴們的生死不論，單說百姓，他們何其無辜。」
「若這次擋不住建奴的屠刀，百姓的頭顱恐將高懸於那殘忍的彎刀之下。」曹操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一旦京師城破，朱家的下場，必定比那徽欽二宗更為悽慘。」
「建奴本就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殺人如家常便飯，殘暴至極。」
「陛下，面對如此複雜危急的局面，該如何？」
崇禎緊盯著地圖上的遼東，沉聲：「後金此番軍事動作如此之大，可朝廷至今未收到遼東一封軍報，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動，神色越發凝重，「如今最為要緊之事，便是命孫承宗坐鎮兵部。我們即將面臨的大戰，兇險萬分，唯有威望極高、軍功卓著之人，方能指揮得當。」
曹操心中自然知曉孫承宗的能力，這老頭深耕遼東十數年，威望極高，連那頗為跋扈的袁崇煥見了他，都要以恩師之禮相待。
後世歷史中建奴攻破高陽城時，孫家一門忠烈，奮勇抵抗，子孫族人皆戰死沙場，盡顯忠勇。可反觀那些大臣，未戰先怯，一旦城破，恐怕早就大開城門，跪迎建奴，實在是令人不齒。
曹操故意試探道：「孫承宗年事已高，不知能否勝任這重任？」
崇禎目光堅定，沉聲道：「熹宗時，身為帝師的孫承宗，便被任命為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他在軍中威望極高，主持遼東軍政數年，與建奴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放眼這大明天下，還有誰比他更有資格擔當此任？」
「由崧，不妨再看看，孫大人當年提拔過的人，都有誰？」崇禎微微挑眉道：「袁崇煥、滿桂、趙率教、祖大壽、毛文龍……這些人如今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能將這群悍將指揮得如臂使指之人，唯有孫承宗。」說到此處，崇禎微微一頓，又補充道，「更重要的是，你與孫洛離尚有婚配，待大戰後，朕親自給你證婚。」
曹操意味深長地看著崇禎，這位大明的天子，雖身有殘缺，卻仍有一股堅韌之氣。
能取天下之人人，又豈是庸碌之輩？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從京營三大營入手。三日後，本世子會檢閱三大營。」曹操雙手背後，神色冷峻，「陛下，您下令不深究三大營。知道京營武備鬆弛，並非一人之過，其中拿捏勛貴的尺度，臣會權衡利弊。」
「只要他們仍舊有心為大明建功，臣必會重用，用軍功重拾他們先祖的尊榮，要還是醉生夢死，只圖享樂，那他們就再也不能享其先祖福澤。」
崇禎沉思片刻，咬牙道：「伯爵由你自處，侯爵向朕通報，公爵待朕自決。」
曹操拱手道：「臣，遵旨。」
「陛下，秘密調白杆軍入京，急命鄖陽撫治盧象升入京，讓其沿路收編鄉勇，軍費由內帑全部支出，特請陛下賜其軍名，名曰天雄軍。」曹操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准奏。」崇禎微微點頭，神色稍緩。
「皇太極率領八萬大軍，吞併了察哈爾所屬的多羅特部，大軍推進至敖木倫地方，實力大增。如今，遼東已然滿足不了他的野心。」曹操緩緩踱步，神色愈發凝重，「建奴皇太極覬覦的，是你我腳下的這座皇宮，他妄圖蛇吞象，一口吞下大明的萬里疆域。」
「皇太極野心勃勃，他定會從寧遠兵敗中吸取教訓。」曹操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能看穿皇太極的心思，「本世子要是他，也會跳過袁崇煥嚴密的關寧防線。」
「努爾哈赤這匪首，都被紅衣大炮轟死，這慘痛教訓，他豈會忽視？」
「寧遠之戰，我們雖打破了建奴鐵騎的不敗神話，可死了一個努爾哈赤，卻來了個更難對付的皇太極。」
「此人崇尚漢文化，心機深沉，對大明而言，百害而無一利，往後的局勢，恐怕更加棘手。」曹操微微搖頭，眼中滿是憂慮。
「熟讀兵法、心思深沉的皇太極，定會放棄強攻寧、錦這兩座堅城。」
「已經取道蒙古，以蒙古喀喇沁部騎兵為嚮導，親率八旗大軍，避開袁崇煥防守森嚴的關寧錦防線，繞道蒙古地區，突襲大明的薊鎮防區。」曹操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那條可能的行軍路線划過，「這兩處隘口，分別是龍井關、大安口，大明必須加緊備戰，防止其長驅直入，揮師南下直指京師。」
「八旗十萬鐵騎，定會兵分東、西兩路，分別進攻長城關隘龍井關、大安口等地。」曹操神色冷峻，語氣堅定，「陛下，即便我們現在派精銳之師進駐薊鎮，只怕也於事無補。如今塞垣頹落，軍伍廢弛，早已是常態。」
「三日後檢閱京營，便能知曉與後金騎兵相比，大明軍隊究竟爛到了何種地步。」曹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憤怒，「建奴軍隊南下，前期幾乎找不到有力的阻擋。他們很可能順利突破長城，從喜峰口破關後，直取京師就一條路，從喜峰口到遵化、從遵化到薊門、從薊門到三河，最後直逼通州。」
「他們必定會陳重兵於遵化城下，遵化位於京師東北方向，離京師不過百里，一日便可抵達，屆時便能圍困京師。」曹操的話語如同一記記重錘，敲在崇禎的心頭。
崇禎聽得目瞪口呆，驚恐地發現，眼前的福王世子，竟有著如此驚人的見識。
自己身為天子，掌兵事多年，都從未有過這般透徹的分析，他難道真是兵事天才？心裡深處的防備心更強。
建奴怎就敢如此大膽，跳過關寧防線？
皇太極真敢派重兵遠征京師？
遼東為何沒傳回半點消息？
袁崇煥究竟想要幹什麼？
難不成想自立為王？
崇禎心中滿是疑問，可這些話，他沒說出口。
「由崧，可有應對之策？」崇禎小心翼翼地問道。
曹操低聲呢喃道：「堅壁清野，以挫敵銳。」
崇禎緊張地問道：「就這？朝廷還需早早應對，命天下兵馬進京勤王，會不會更穩妥些？」
曹操擺手笑道：「陛下，時間緊迫，來不及了。」
「臣此次就是想用皇太極這把刮骨刀，將大明已爛到肉里挑出，不破不立，唯有歷經這番磨難，大明或許才有重生之機。」
「一要堅壁清野，讓後金軍隊搶無可搶；二要發揮大明無敵火器的優勢，給予敵軍重創；三要進攻後金與蒙古的補給線，斷其後路；四要牢記，敵人的敵人就是大明的朋友，暗中尋找盟友。」
曹操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陛下，此事需隱蔽謀劃，暗中進行，本世子自有全盤謀劃。」
崇禎低下頭，眼神微寒，欲言又止，他深知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城，此非常時刻，心底壓抑要殺朱由崧，心底冷笑，鹿死誰手，還未可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