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飛龍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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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回到福王府,一路徑直返回書房,剛一踏入,目光便落在牆上,那幅復刻的《大明輿地圖》上,此前這裡還掛著一幅香艷仕女圖,如今卻已被這關乎大明江山社稷的輿圖取而代之。

  張執中與方正化一左一右,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曹操緩緩抬起手,拿起一面紅色小旗,猛地插入輿圖上赫圖阿拉的位置,緊接著,又將旗子插到遼陽,最後,穩穩地插在瀋陽。他低聲呢喃,仿佛在向天地宣告:「只要我在,這風雨飄搖的大明,就還有轉機。」

  「可遼東之患就算解決,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想要真正挽救大明,非得破而後立不可。」他的聲音低沉卻堅定,像是在心底謀劃著名一場驚天布局。

  「魏忠賢還得用。沒了他壓制東林等黨派,文官集團必然會一家獨大。亂世之中,文人治國,最是誤事。」曹操微微皺眉,神色凝重。

  「英國公張維賢手中京營的兵權,必須奪過來,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京營再腐朽不堪,其中總歸還是能挑出些可用之人的。」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兵權在他看來,是扭轉局勢的關鍵。

  「京營貪腐成風,那些勛貴將領吃空餉、喝兵血,都已經百餘年了,怕是在軍中早就失了軍心。哼,這反倒是個機會。」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若是重用駱養性、李若璉,只怕會引來崇禎的猜忌。重振錦衣衛這股力量固然重要,但還是讓崇禎自己去操辦吧,我只需用好夜影便足矣。」他心思縝密,每一步都考慮到了各方的反應。

  「魏忠賢肯定會交出閹黨貪墨的證據,至於那些道貌岸然的東林黨人的罪證,我會讓東廠和錦衣衛暗中收集。」提到東林黨,他的眼中滿是不屑。

  「有了這些大明蛀蟲的罪證,何時殺,何時罷黜,全由我來定。要讓大明的官員們清楚,他們的生死,都掌握在本世子手中。我自當恩威並施,叫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他雙手背後,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此事還得徐徐圖之。」他深知變革之路艱難,不可操之過急。

  「東廠仍舊由魏忠賢統領,有他震懾勢力龐大的文官集團,必定事半功倍。」在他的布局裡,魏忠賢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只要掌控了東廠和錦衣衛,再得到勛貴們的支持,進而掌控禁宮宿衛,崇禎就算再有想法,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他對局勢有著清晰的判斷,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還得控制輿論,有了壓制天下士林的力量,才能更好地拿捏那些文官和士紳。」他明白,輿論的導向對於掌控局勢至關重要。

  「閹黨之中,還是要殺一些人,以此來收買民心。」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手段。

  「讓魏忠賢想法子充實內帑,要是還不夠,就從那些罪臣抄沒的家產里補。」錢,在這個亂世之中,同樣是關鍵因素。

  「天下之事,皆有輕重緩急。大明如今的困境,與尋常人家並無二致,歸根結底,無非兩點:一是錢,二是糧。」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著破解困境的辦法。

  「等我掌控了兵權,其他問題便能迎刃而解。錢與糧,對本世子來說,並非難事。」他自信滿滿,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遼東、遼東、遼東。」曹操沉吟三次。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呼嘯而過,「哐當」一聲,將窗戶吹開。曹操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入冬以來,這寒冷似乎異於往常。他心裡清楚,小冰河時期來了,接下來食物必然會銳減,各地災患也會不斷。說起來,大明亡國,這所謂的天時,怕是要占上三成。

  曹操望著窗外紛飛的風雪,背對著崇禎的方向,苦笑著喃喃自語:「用不了多久,大明各地便會災患不斷,百姓們將食不果腹。越是窮困的地方,就越會湧現出那些不怕官府的亂匪流民,他們也不過是為了能活下去罷了。這些人,我們是殺不完的。想要解開大明的危局,當真是難如登天吶。」

  長舒一口氣後,很是疲憊的曹操,轉過身看著二人,認真道:「這書法除了你二人,任何人不得入內。」

  「本世子乏了,爾等退下。」

  張執中、方正化緩緩退離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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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的餘暉灑泛黃的琉璃瓦上,淡淡透過雕花的窗欞,斑駁地映在慈慶宮的地面上。

  張嫣靜靜地坐在主殿的暖閣中,手中握著一卷佛經,目光卻透過半開的窗扇,望向庭院中那株蒼老的梅樹含苞待放。


  殿內陳設簡潔卻不失皇家氣派,正中的紫檀木雕花寶座上鋪著明黃色的錦緞坐墊,寶座後是一幅墨色江南水鄉,屏風中撐傘行人在流水小橋上漫步。

  暖閣的一角設有一座小巧的佛堂,佛龕中供奉著一尊白玉觀音像,像前燃著幾支檀香,裊裊青煙在空氣中緩緩升騰,帶著淡淡的香氣。

  佛堂旁的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經卷,書頁微微泛黃,顯然是時常翻閱的痕跡。

  庭院中,幾株梅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枝頭已結滿了花苞,仿佛在等待寒冬的到來。

  青磚鋪就的地面上落了幾片枯葉,顯得格外靜謐。

  張嫣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佛經,緩步走到窗前。

  她的目光空洞看著窗外,仿佛在看曾經的自己。

  那些繁華與榮耀,隨著天啟皇帝的離去而煙消雲散,如今的她,只能在這慈慶宮中,守著這一方天地,度過餘生的光陰。

  夕陽漸漸西沉,慈慶宮內的光線也愈發暗淡,張嫣轉身走向佛堂,點燃了一支新的檀香。香菸繚繞中,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一手輕捏著火摺子,點燃佛堂紅燭時,一身披如雪白袍的女子,一路暢通走進慈慶宮,見其的宮女太監一一低頭不敢直視其,來到佛堂門前,一手輕叩,柔聲道:「娘娘,碧曲,求見。」

  張嫣柔弱悽苦表情一凝,淡漠道:「進來。」

  在門外脫下長袍碧曲,只著青綠薄紗,身上酮體若隱若現,如寒冬中的冰凌花,一手輕推房門,見到佛龕前的張嫣背影。

  房門關上後,張嫣緩緩轉過身,後背對著大慈大悲觀世音白玉像,臉上表情變得陰狠凌厲,抬手就是一巴掌,在碧曲臉上留下五指血印,嘴角立馬滲出血絲。

  碧曲柔弱道:「娘娘,奴婢做錯了。」

  張嫣眼神微眯,冷聲道:「哪錯了?」

  才從洛陽歸來的碧曲,甚是不解的疑問道:「奴婢,不知。」

  滿臉怒氣,一手重拍到桌上,手中佛珠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珠玉聲。

  「你力推的草包紈絝,你可知福王世子是個何其恐怖之人,心機城府在信王之上,磅礴大氣更勝先帝。」

  「你帶回的是不可掌控之人。」

  一手握著臉的碧曲,滿是委屈,從張府便跟著張嫣入宮,朝夕相伴數年,早已經不是主僕關係,真如姐妹那般,第一次被張嫣下此重手,疑問道:「生性好色,花錢如流水,視百姓如草芥,喜虐殺猛獸的朱由崧,就這紈絝讓娘娘如此忌憚?」

  張嫣見其臉上五指血痕,也不知為何會如此下狠手,於心不忍道:「算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袁崇煥這枚棋子再落錯,你便自行了斷。」

  「朱由崧原本紈絝作態,只是藏鋒,如今的他,便是潛龍在淵,已遇風雲,即將飛龍在天。」

  碧曲一臉委屈的點著頭,身上薄紗被張嫣一點點褪去,佛龕前的紅燭熄滅後,慈慶宮變得寂靜,而佛堂外的宮女太監深怕自己聽見的喘氣聲,會帶來殺身之禍,個個站定原地,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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