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鑰匙
乾清門前栗木梃杖砸在青磚上的悶響，驚飛了檐角銅鈴下的麻雀。曹操被按在春凳上，瞥見魏忠賢新制的鬥牛服下雙腳外開。
明白深意的太監，將杖風呼嘯而下的瞬間，曹操痛苦大叫。
那年宛城，典韋的血也是這樣濺在青磚上。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
執刑太監的報數聲發顫，曹操咬碎舌尖咽下腥甜，這疼痛給自己帶來的，不怒反笑。
視線里晃成虛影，他盯著周皇后腰間羊脂玉禁步，恍惚又看見小喬走著碎步。當張嫣的蹙金雲紋大衫掃過丹墀，口中呢喃著大喬。
曹操魂穿大明先是被雷劈，接著掉入糞坑，被天啟命來京師，做一枚棋子，逛個花樓還掃興，太廟觀禮腿站的酸疼不說，沒說上幾句話，就被崇禎這貨廷杖三十。
曹操架在長凳上，被兩名太監來回梃杖，梃杖帶來的激烈疼痛，讓曹操視線都漸漸模糊，見到頭戴鳳冠的皇后周氏，又見到一旁的懿安皇后張嫣，心裡已然翻江倒海，「握草，大喬、小喬。」
緊咬著牙的曹操，強撐的精神，聽著周遭對自己嘲笑聲，曹操不怒反喜，自己奪權之路悄然開啟，自己要挽將傾大廈勵精圖治，讓這古老蒼茫大地又生機勃發。
果然還是人妻最對胃，兩位帝後，我在此立誓，必奪之。
曹操就在昏死前，王承恩來快步而來，神情恍惚，已然六神無主。
梃杖可是個手藝活，要人死，要人活，還是半死不活，全由施棍人，氣力多加三分人必死，正常氣力就是半條命，輕上三分就是皮肉開，看似嚴重，其實未傷筋骨。
其實廷杖的小太監，心慌得要死，要打的這位，可是除了陛下外，最尊貴幾人之一，排名頂到天的存在。
說句不好聽的，這崇禎要是有啥意外，還沒個子嗣，朱由崧就是皇位的順位繼承人。
能在宮裡活的人，可是門清，都是聰明人。
王承恩聲音堵在嗓子眼，憋了半天才喊出來，「停手，誰再打世子，咱家就要誰命。」
「來人，快，快將世子帶回宮中。」
兩宮皇后都不知發生何事，更不要說摸不著頭腦的一眾臣，魏忠賢緩緩退後，對心腹李朝欽低聲幾句後便消失。
匆忙入宮的幾人來到宮裡見到，被架著的曹操在殿內打開藥箱張景岳，見到被雷劈中的崇禎，面如死灰的直搖頭。
見剛登基的崇禎，一身焦黑，心便沉到底。
張景岳緊張到，取藥箱的銀針，手一抖，散落一地，看向剛進殿的王承恩，焦急道：「王公公，陛下，恐怕是凶多吉少？」
王承恩緊咬著牙，又是用手搭著張景岳肩膀，從袖中取出一把利刃，放在膝蓋上，柔聲道：「張太醫，咱家不管這些，只問你一個問題？」
「皇爺，能救嗎？」
張景岳頭上，冒出豆大汗粒，先是點頭，又接著搖頭。
王承恩將張景岳拉起，拉到崇禎床邊，冷聲道：「張太醫，多想想張家一百多人。」
「想好了，再回答？」
張景岳緊咬著牙，一手接過利刃，將崇禎身上冕服劃開，見到焦黑的肌膚，頻頻搖頭。
一頭冷汗的張景岳，雙眼通紅，對著身後的王承恩，沉聲道：「王公公，快命人把宮裡藥房中的天山雪蓮、千年人參、雪蓮花、麝香、龍涎香、天麻，送入乾清宮。」
靈藥送到殿中，便親手將藥搗碎。
接著從藥箱中取出一黑瓶，塗抹在崇禎身上，又取出一紫金藥丸，為其服下。
拿出一個鼎，將鼎中的血紅極小的蠱蟲，全撒到崇禎身上。
接著張景岳用繃帶將崇禎全身纏繞，此時的崇禎就像木乃伊那般，繃帶只留下雙眼，留下呼吸小孔後，眾人便在殿外等候。
抬進乾清宮的曹操就見到一身焦黑的崇禎，正纏繞著繃帶的崇禎，而崇禎此時被夢魘所困。
夢境中的崇禎，身穿龍袍，遊蕩在空無一人的京師城中。
獨自走上煤山，來到一棵歪脖子樹前，接著上吊而亡，長發覆面。
在夢中聽見，自己不停說的話，「朕涼德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賊直逼京師，皆諸臣誤朕。」
「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
「任賊分裂，無傷百姓一人。」
在夢中的崇禎，離開那棵歪脖子樹後，便見到一束光，睜不開眼。
王承恩來到被雷劈還活得好好的曹操身旁，焦急道：「世子，這可如何是好？」
「皇爺初登大寶，這可如何是好？」
「你也被雷劈，一定有辦法？」
躺在另一邊的曹操一手只敢扶著腰，不敢觸碰剛上藥的傷口，咬著牙疑問道：「你家皇爺，登基後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本世子，你信我？」
王承恩尷尬道：「世子爺，奴婢這不，沒辦法嗎？」
「畢竟被雷劈還活著的人，不多。」
曹操冷笑道：「信我，就用冰水，使勁潑，直到潑醒為止。」
剛走進乾清宮，在夢中的崇禎便見到一道七彩流光，在深淵中不斷墜落的崇禎，像抓救命稻草般，用手死命抓著這道光，曹操見到躺在床邊的崇禎指尖輕動。
手不小心觸碰到傷口的曹操，滿臉怒氣道：「還不快點，真要醒不過來，別怪本世子。」
王承恩手一擺後，不少宮女太監端著一盆盆冰水，王承恩親手端起冰水，一盆盆朝崇禎潑去。
曹操想起當初醒來，雙臉紅腫，見被雷劈的崇禎要是沒醒來，就從鬼門關回不來，這貨要是死了，天子沒了，自己咱挾天子而令諸侯，這破敗大明有許多黑鍋，崇禎不背，誰背？
「王公公，扶本世子起來，不快點，怕是來不及。」
曹操掄起袖子，對著纏著繃帶的臉狂打，不停來回抽。
原本雪白的繃帶，嘴角處漸漸染上紅，自己也露出忍不住的笑意，曹操知道如今崇禎要是暴斃，自己也就離死不遠，幾股勢力相對平衡，自己才更安全，一旦勢力傾斜一方，自己的下場唯有一死，魏忠賢的閹黨勢力，要是沒崇禎，只靠東林黨制衡，這魏老狗分分鐘能在宗室中挑選個聽話的提線木偶。
朱家人什麼不多，就是人多。
此時崇禎在才能更好的整合各方勢力，大明如今風雨飄搖，自己才到這大明不久，還有諸多事情不明，唯有先行蟄伏，靜待時機。
曹操手都打疼了，能感覺到張不開嘴的崇禎想要喊救命，是被疼醒的崇禎用盡氣力，抬起手護著自己腫脹的臉。
王承恩見狀喜笑顏開，趕忙一手攔下曹操想要繼續打的手。
睜不開眼的崇禎，呢喃道：「水，水水……」
正是此時兩宮皇后，前後腳跑進乾清宮，四盞要跳脫的雪白大燈，把曹操直接看迷糊，喉嚨里的口水，不自覺的上下吞咽。
眼睛都直了的曹操，心裡忍不住的低聲呢喃：「白，真白。」
曹操不敢直視兩位佳人的眼眸，低頭看著自己手，興奮道：「我去，一隻手真握不住。」
「真沒想到，大喬小喬，在這等著我。」
王承恩見到崇禎醒來，拂塵應聲落地。
張嫣的翟衣簌簌作響，周皇后喜極而泣。
曹操握著崇禎的手，轉頭望向窗外飛雪，回想起當年挾天子以令諸侯，他也是在這樣一個寒冬清晨，摸到了許昌城門的鑰匙，而大明這鑰匙，又在自己手中。
明白深意的太監，將杖風呼嘯而下的瞬間，曹操痛苦大叫。
那年宛城，典韋的血也是這樣濺在青磚上。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
執刑太監的報數聲發顫，曹操咬碎舌尖咽下腥甜，這疼痛給自己帶來的，不怒反笑。
視線里晃成虛影，他盯著周皇后腰間羊脂玉禁步，恍惚又看見小喬走著碎步。當張嫣的蹙金雲紋大衫掃過丹墀，口中呢喃著大喬。
曹操魂穿大明先是被雷劈，接著掉入糞坑，被天啟命來京師，做一枚棋子，逛個花樓還掃興，太廟觀禮腿站的酸疼不說，沒說上幾句話，就被崇禎這貨廷杖三十。
曹操架在長凳上，被兩名太監來回梃杖，梃杖帶來的激烈疼痛，讓曹操視線都漸漸模糊，見到頭戴鳳冠的皇后周氏，又見到一旁的懿安皇后張嫣，心裡已然翻江倒海，「握草，大喬、小喬。」
緊咬著牙的曹操，強撐的精神，聽著周遭對自己嘲笑聲，曹操不怒反喜，自己奪權之路悄然開啟，自己要挽將傾大廈勵精圖治，讓這古老蒼茫大地又生機勃發。
果然還是人妻最對胃，兩位帝後，我在此立誓，必奪之。
曹操就在昏死前，王承恩來快步而來，神情恍惚，已然六神無主。
梃杖可是個手藝活，要人死，要人活，還是半死不活，全由施棍人，氣力多加三分人必死，正常氣力就是半條命，輕上三分就是皮肉開，看似嚴重，其實未傷筋骨。
其實廷杖的小太監，心慌得要死，要打的這位，可是除了陛下外，最尊貴幾人之一，排名頂到天的存在。
說句不好聽的，這崇禎要是有啥意外，還沒個子嗣，朱由崧就是皇位的順位繼承人。
能在宮裡活的人，可是門清，都是聰明人。
王承恩聲音堵在嗓子眼，憋了半天才喊出來，「停手，誰再打世子，咱家就要誰命。」
「來人，快，快將世子帶回宮中。」
兩宮皇后都不知發生何事，更不要說摸不著頭腦的一眾臣，魏忠賢緩緩退後，對心腹李朝欽低聲幾句後便消失。
匆忙入宮的幾人來到宮裡見到，被架著的曹操在殿內打開藥箱張景岳，見到被雷劈中的崇禎，面如死灰的直搖頭。
見剛登基的崇禎，一身焦黑，心便沉到底。
張景岳緊張到，取藥箱的銀針，手一抖，散落一地，看向剛進殿的王承恩，焦急道：「王公公，陛下，恐怕是凶多吉少？」
王承恩緊咬著牙，又是用手搭著張景岳肩膀，從袖中取出一把利刃，放在膝蓋上，柔聲道：「張太醫，咱家不管這些，只問你一個問題？」
「皇爺，能救嗎？」
張景岳頭上，冒出豆大汗粒，先是點頭，又接著搖頭。
王承恩將張景岳拉起，拉到崇禎床邊，冷聲道：「張太醫，多想想張家一百多人。」
「想好了，再回答？」
張景岳緊咬著牙，一手接過利刃，將崇禎身上冕服劃開，見到焦黑的肌膚，頻頻搖頭。
一頭冷汗的張景岳，雙眼通紅，對著身後的王承恩，沉聲道：「王公公，快命人把宮裡藥房中的天山雪蓮、千年人參、雪蓮花、麝香、龍涎香、天麻，送入乾清宮。」
靈藥送到殿中，便親手將藥搗碎。
接著從藥箱中取出一黑瓶，塗抹在崇禎身上，又取出一紫金藥丸，為其服下。
拿出一個鼎，將鼎中的血紅極小的蠱蟲，全撒到崇禎身上。
接著張景岳用繃帶將崇禎全身纏繞，此時的崇禎就像木乃伊那般，繃帶只留下雙眼，留下呼吸小孔後，眾人便在殿外等候。
抬進乾清宮的曹操就見到一身焦黑的崇禎，正纏繞著繃帶的崇禎，而崇禎此時被夢魘所困。
夢境中的崇禎，身穿龍袍，遊蕩在空無一人的京師城中。
獨自走上煤山，來到一棵歪脖子樹前，接著上吊而亡，長發覆面。
在夢中聽見，自己不停說的話，「朕涼德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賊直逼京師，皆諸臣誤朕。」
「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
「任賊分裂，無傷百姓一人。」
在夢中的崇禎，離開那棵歪脖子樹後，便見到一束光，睜不開眼。
王承恩來到被雷劈還活得好好的曹操身旁，焦急道：「世子，這可如何是好？」
「皇爺初登大寶，這可如何是好？」
「你也被雷劈，一定有辦法？」
躺在另一邊的曹操一手只敢扶著腰，不敢觸碰剛上藥的傷口，咬著牙疑問道：「你家皇爺，登基後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本世子，你信我？」
王承恩尷尬道：「世子爺，奴婢這不，沒辦法嗎？」
「畢竟被雷劈還活著的人，不多。」
曹操冷笑道：「信我，就用冰水，使勁潑，直到潑醒為止。」
剛走進乾清宮，在夢中的崇禎便見到一道七彩流光，在深淵中不斷墜落的崇禎，像抓救命稻草般，用手死命抓著這道光，曹操見到躺在床邊的崇禎指尖輕動。
手不小心觸碰到傷口的曹操，滿臉怒氣道：「還不快點，真要醒不過來，別怪本世子。」
王承恩手一擺後，不少宮女太監端著一盆盆冰水，王承恩親手端起冰水，一盆盆朝崇禎潑去。
曹操想起當初醒來，雙臉紅腫，見被雷劈的崇禎要是沒醒來，就從鬼門關回不來，這貨要是死了，天子沒了，自己咱挾天子而令諸侯，這破敗大明有許多黑鍋，崇禎不背，誰背？
「王公公，扶本世子起來，不快點，怕是來不及。」
曹操掄起袖子，對著纏著繃帶的臉狂打，不停來回抽。
原本雪白的繃帶，嘴角處漸漸染上紅，自己也露出忍不住的笑意，曹操知道如今崇禎要是暴斃，自己也就離死不遠，幾股勢力相對平衡，自己才更安全，一旦勢力傾斜一方，自己的下場唯有一死，魏忠賢的閹黨勢力，要是沒崇禎，只靠東林黨制衡，這魏老狗分分鐘能在宗室中挑選個聽話的提線木偶。
朱家人什麼不多，就是人多。
此時崇禎在才能更好的整合各方勢力，大明如今風雨飄搖，自己才到這大明不久，還有諸多事情不明，唯有先行蟄伏，靜待時機。
曹操手都打疼了，能感覺到張不開嘴的崇禎想要喊救命，是被疼醒的崇禎用盡氣力，抬起手護著自己腫脹的臉。
王承恩見狀喜笑顏開，趕忙一手攔下曹操想要繼續打的手。
睜不開眼的崇禎，呢喃道：「水，水水……」
正是此時兩宮皇后，前後腳跑進乾清宮，四盞要跳脫的雪白大燈，把曹操直接看迷糊，喉嚨里的口水，不自覺的上下吞咽。
眼睛都直了的曹操，心裡忍不住的低聲呢喃：「白，真白。」
曹操不敢直視兩位佳人的眼眸，低頭看著自己手，興奮道：「我去，一隻手真握不住。」
「真沒想到，大喬小喬，在這等著我。」
王承恩見到崇禎醒來，拂塵應聲落地。
張嫣的翟衣簌簌作響，周皇后喜極而泣。
曹操握著崇禎的手，轉頭望向窗外飛雪，回想起當年挾天子以令諸侯，他也是在這樣一個寒冬清晨，摸到了許昌城門的鑰匙，而大明這鑰匙，又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