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婕妤,孤要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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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那團棉被裹著,送入帝王的寢宮中。

  宓善心中還是有幾分忐忑的。

  抬眸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皇帝的寢宮原來是這樣的,清清冷冷,略顯空曠,唯有一面牆壁,擺滿了天下間的奇珍異寶。

  床邊,黃色的帷幔飄動著。

  忽然,腳步聲近了。

  宓善閉上眼睛,給自己做了會心理建設,以免待會睜開眼,看到皇帝那張老臉的時候,露出牴觸的表情。

  讓皇上看出端倪。

  便不利於她施展魅力,勾住皇帝了。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一擊必中,定要讓皇上對她流連忘返,才能有大概率懷上龍嗣。

  卻沒想到,睜開眼睛的瞬間。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一個蒼老的身形,而是一個戴青龍鐵面具的高大身影。

  「你是誰?」

  宓善下意識問,杏眼底划過驚疑。

  皇帝,他有這麼年輕嗎?年過五十的人了,看起來怎麼仿佛才三十,正值而立之年的模樣。

  風采斐然,器宇軒昂。

  身形硬朗,高大挺拔。

  「婕妤,不認得孤是誰?這皇帝的寢宮,除了皇上,豈有人敢隨意進出。」

  「皇上?」

  宓善心頭一跳。

  聽他聲音威嚴,有幾分熟悉,但也沒時間多想。

  迅速從被榻里鑽出來,姿態謙卑乖順地在床上跪下。

  「陛下恕罪,是臣妾有眼無珠,沒認出您來。」

  「無妨。孤不怪你。」李盛淵垂眸看著她,微微挑眉,只覺她和白天所見時,大為不同。

  白天那女子,清冷,孤傲,言談間甚是清高。

  和眼下這副乖順的樣子,大相逕庭。

  宓善。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臣妾謝過陛下。」

  宓善眉眼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色,起身時,已然換上了勾魂的媚色。

  伸手去撫男人的胸膛。

  塗抹著丹蔻的手,劃開他的衣襟,露出一大片被疤痕劃傷的肌膚。

  眼底閃過一絲微微訝異,但很快,就消失了。

  「陛下,讓臣妾來服侍你。」

  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她前世對這方面的經驗不是很豐富,張澗月只懂橫衝直闖,不解風情。

  被他迷暈送至那些人的榻上,她醒來也毫無印象。

  但聞淵王素來好色。

  在床上,一個女人直接主動取悅,怕是最直接能讓男人把控不住的手段了。

  使勁渾身解數的同時,

  不忘將手搭上他的脈搏,

  熟悉的中空脈象,微弱地幾乎探不見,這種只有快死的人身上才會出現的脈象,成了宓善判定他身份的唯一標準。

  只是,還差一步。

  她沒有忘記,要親眼察看李盛淵的面相,確定他的病症。

  「陛下,你為何要戴著這冷冰冰的面具,不如讓臣妾取下它?」

  宓善刻意掐著又嬌又軟的聲音,

  「免得妨礙了我們一會兒的秘事,教臣妾不好施展開……」

  李盛淵的眉頭狠狠皺起來。

  這實在和他料想的不一樣。

  「住手!」

  「宓婕妤,你被奪舍了麼?」

  「啊?」宓善微微愣神,頓住動作,白皙柔美的臉上,浮現一抹詫異,她特意在沐浴後化了個妖魅的妝容,蓋過了那一抹清純。

  讓李盛淵眼裡的她,變得更加陌生。

  他再清楚不過了,這女人……分明是不願侍寢的!

  卻為何……這種不真心的感情,他也不屑!

  「婕妤,你以為孤什麼都不知道麼?你偽造傷口,污衊毓毓,不就是不想爬上孤的床!」


  「現在又為何?」

  他冷笑,「你究竟意欲何為?」

  宓善渾身一顫,沒想到他居然不是昏君。

  也沒有輕易就淪陷在美色之中。

  一時臉色微白,啞口無言。

  「我……」

  「你什麼都不用多說了!碧眼寶蟾的事,既然毓毓不追究,那孤也不怪罪你,就此揭過。」

  宓善鬆了口氣:「謝陛下開恩。」

  「但孤也有些話要說在前頭。」

  「陛下請講。」

  宓善低著頭,恢復了一慣的冷淡內斂,下巴卻忽然被用力掐起。

  李盛淵低著頭冷冷睨視著她,透過分明的輪廓,即便在面具底下,也看得出來,他的長相應該是極為硬朗英俊的。

  眼眸深處更是藏著極致的癲狂和慵懶之意。

  你不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還要一顆真心麼?

  這世上那有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理。

  「婕妤,孤不會碰你。孤要跟你玩一個遊戲。」

  聽到前半句話,宓善心裡咯噔一聲,嬌妍動人的臉上,瞬間蒼白毫無血色。

  計劃還沒施展,就被扼殺了。

  淵王在發什麼瘋?

  叫她來侍寢,卻不跟她睡覺。

  這在整個後宮,都是前所未有吧!

  宓善看似乖順的眼底,泛起絲絲冷意,但更多的,還是偽裝出來的恭敬:「陛下,您想玩什麼?」

  「真心換真心。婕妤,孤要你的心。

  」

  「宓善聽不懂陛下在說什麼。」

  「孤會繼續寵幸你。但不會愛上你,也不會碰你。除非你有本事,讓孤為你淪陷。到時候別說心了,孤連命都可以給你。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婕妤也要讓孤感受到你對孤的真心才行。」

  他冷冷地說,語氣里透著一抹厭倦。

  他已經看膩了後宮那些女人虛偽的臉。

  甚至他也早已忘記了,真正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只是一昧的沉迷美色。

  可不管寵愛多少個妃子,在她們身上宣洩放縱,最後所得到的,都只是無盡的空虛罷了。

  什麼都抓不住,結果都是一樣的。

  唯有今天……宓善讓他看到了不一樣,他想試試,從這個女人身上,他能不能找回那份弄丟的感覺。

  「以後,孤在你面前,不僅僅是帝王李盛淵,還是你的夫君。你可以喚我淵郎。」

  「淵……郎?」

  宓善嘴角抽了抽,平靜的臉上掩飾不住的錯亂。

  她好似理解,為什麼世人都說他是個殘暴的瘋王,不僅昏庸,沉迷美色,還喜怒無常了。

  宓善也實在看不透,他到底意欲何為,只有先順著他的心意。

  「臣妾明白了。臣妾會努力讓陛下……淵郎,愛上臣妾的。」

  「好。善兒,孤期待你的表現。」

  宓善:「……」

  「善兒還有一事,要跟陛下商求。」

  「何事?」李盛淵挑眉,狐狸藏不住尾巴,要暴露真實意圖了?

  他倒想看看,這宓善所求,是為何事。

  「妾身斗膽,方才握住陛下的手時,無意間輕探了一下陛下的脈搏,發現陛下似乎身患隱疾?內臟皆有受損跡象,方便問下陛下,知道自己的情況麼?」

  宓善心裡是有計量的。

  既然第一條路,暫時是走不通了。

  便只有先將這瘋王的身體情況摸清,看下有沒有將他治癒延命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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