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正式面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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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仁宮。

  秦渺渺哭著跑到門口,看見一架明黃的轎子停在路旁,徐寧海在那守著,眼睛頓時一亮。

  「皇上!」

  那是皇上的轎子。

  「皇上您在裡面嗎!求您給臣妾做主啊!」

  徐寧海伸手攔住她。

  「且慢,秦才人,你別喊了,皇上正和皇后娘娘在宮裡商談要事,」

  「你這會兒進去,要是驚動了他們,可罪過不小啊。」

  「我不管!」秦渺渺捂著通紅的臉頰,火辣辣的巴掌印無比醒目,「我一定要見到皇上!」

  宮內。

  李盛淵和柔慈皇后坐在一起。

  揉著太陽穴。

  聽她說完了毓貴妃謀害宓婕妤的事,面色沉重。

  「毓毓……以孤對她的了解,她向來不屑在背地裡害人。」

  「雖睚眥必報,但手段一直光明磊落,皇后,這其中怕是有誤會吧。」

  「皇上!」柔慈皇后眼底浮現深深地錯愕,「您對毓貴妃的偏袒,未免也太過了!」

  「此次人證物證俱在!」

  「您要是不信,臣妾可以現在就陪您走一趟,去宓婕妤那裡問個明白!」

  李盛淵緊鎖眉頭,沉著臉起身,身形凌厲霸氣。

  「走吧!」

  才到門口,就聽見外面傳來哭哭啼啼的吵鬧聲。

  帝王不悅:「何人在此吵鬧不休!」

  話音剛落。

  一道紅衣人影沖了進來。

  不由分說撲進了帝王的懷裡。

  「皇上,是我啊,渺渺……求您給渺渺做主,宓婕妤她,她讓宮裡的下人打我!」

  「又是宓善?」

  皇后娘娘臉上不動聲色地掠過驚異,但很快,就沉下面來。

  看著秦渺渺抱著帝君不撒手的樣子,眼底划過厭煩。

  「有什麼話慢慢說,把原委道明白了,站沒站相,成什麼樣子?」

  「娘娘息怒,是臣妾失儀了。」

  秦渺渺趕緊鬆手。

  偷瞄了一眼皇上的神色。

  只見他面上沒有半分對她的心疼,

  反而不悅地擦了擦胸襟被她的眼淚鼻涕弄髒的地方。

  「大膽!你竟弄髒孤的衣衫!你可知,孤今天為了選了這一身,穿上去見宓婕妤!試了多少衣服!」

  「若是孤一會兒見宓婕妤的時候,有失了風度,你擔得起嗎!」

  「啊?」秦渺渺茫然。

  她沒想到,她都被打了,皇上不關心就算了,竟還只在意他在宓婕妤心中的形象會不會被破壞!

  「還不快跪下!」皇后並不意外。

  男人,大多床上是一副樣子。

  下了床,就又是另一副嘴臉了。

  碰巧,李盛淵就是這樣的人。

  她久居深宮,見多了那些個恃寵而驕的妃子,個個都以為爬上了帝王的床,便高人一等。

  實際上,皇上根本就沒將她們當一回事。

  輕易得到了的,更是不會珍惜。

  有時候李盛淵興子來了,一夜叫上三五個妃子,連著寵幸,都是常有的事。

  可下了床,他卻一個也記不起來,也叫不出她們的名字,只令太監前去封賞她們。

  顯然,此刻的皇上,也沒有認出秦渺渺。

  他不滿地皺眉,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懵圈,兩眼空茫,雙頰高高腫起的女子。

  若是秦渺渺沒有被打腫臉,也沒有哭得妝容褪盡。

  或許他還能認出來。

  「冒冒失失!罰你在這裡跪一下午!天不黑,不准起來!」

  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要不是李盛淵今天要去見宓善,不想被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壞了心情。定要拉這不長眼的妃子下去,打個二十大板!


  「不是,皇上,您不認得我了嗎?我是秦才人啊,您的渺渺……」

  秦渺渺的哭喊,沒有一句入得了李盛淵的耳朵。

  他選擇性屏蔽了她的哭聲,不耐煩地上了轎子,吩咐快走。

  「堵上她的嘴,若再吵吵,就拉下去掌嘴!」

  「喏。」

  徐寧海領了旨意,看了眼宮門口的兩個太監。

  兩太監按住秦渺渺,脫下鞋子,拿襪子塞住她的嘴,按著她的肩膀跪下。

  「皇上有令,堵住你的嘴,不到天黑,不准你起來。」

  「秦才人,請多擔待吧!」

  這兩太監是皇后宮裡的人,她早上請安時說的那些話,氣得皇后娘娘頭痛發作,宮裡的下人都對她頗有怨氣。

  逮著了機會,自然不留情面。

  「唔!唔!」

  秦渺渺不滿地痛哭,奮力掙扎,望著帝王和皇后遠去的轎子,眼底滿是不甘。

  玉芙宮。

  小鳴子跑得飛快。

  在帝王帝後到來之前,就衝進了殿內,跪在了宓善面前。

  「小主,皇上皇后朝這邊過來了。」

  「還有那秦才人,她跟皇上告您的狀。結果被罰跪在了宮門外。」

  「真是大快人心!」薰兒一笑,看向阿嬋。

  阿嬋也頗覺解氣。

  「小主,既然皇上要來,您是不是要換身衣服,打扮打扮?」薰兒又問。

  宓善平靜的面容,沒有任何地欣喜,反而眸底划過一絲似有若無的沉重。

  「不用,我就這麼穿。」

  她起身走進廂房,掀開帘子躺下。

  眼一閉,就有了那種病懨懨的氣質。

  「小主,奴婢還真是想不通,您說不想那麼快承寵,可早晚都是要做陛下的女人的。何不先給他留個好印象?」

  「化化妝,打扮打扮?」

  「這是您入宮以來,第一次跟陛下正式見面。」

  「難道你不好奇,陛下究竟長什麼樣……」

  宓善沉默不語。

  都五十幾的人了。

  有什麼可好奇的。

  許是她前世活了幾十年,心態已經成熟過了頭。

  沒了稚嫩時那種少女懷春的心思。

  對帝王,只有敬畏和不想接近的心。

  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前世張澗月是如此,今生的帝君亦是。

  就連那一位……眼前浮現那雙冷戾的眸子,黑暗裡閃著幽暗的光。

  想到他對自己做的那一切,被他觸碰過的肌膚,似乎又泛起滾燙戰慄的感覺。

  宓善臉頰微燙,皺了皺眉,強迫自己收回思緒。

  外面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太監通傳,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殿內嘩啦啦跪倒一片。

  阿嬋和薰兒也低頭下跪。

  惟有宓善杏眼平靜如水,不緊不慢地伸出嫩如柔緹的素手,掀起床幔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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