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媽媽真好
宓善被封為婕妤的消息，短時間內，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自然也落到了宓府眾人的耳朵里。
「恭喜老爺夫人！二小姐被皇上封為婕妤小主了！」
「這，這怎麼可能！你是不是聽錯了？」宓修言不敢置信地站起身，臉上有隱隱的笑意一收一放。
喜悅和詫異都溢於言表。
「真的！真的！」
家丁重複了兩次，狠狠點頭，「那前來送詔書的隊伍都往咱們府上來了，我問了一名公公，他說讓我們準備好，恭迎小主，迎接詔書！最好再空出個大院子來，擺放陛下的賞賜！」
「阿這……那快快！都收拾好，隨我一同到門口去。」
唯有宓芬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時已經傾瀉，水嘩嘩落地。
被喬芳月打了下手臂。
「我的傻女兒，你還在這裡愣什麼神！你看看你的妹妹，她得了這天大的恩寵！這本該都是屬於你的啊，你說你，非要那一窮二百的張澗月！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呦。」
「不可能，這不可能！」
宓芬咬牙，美貌的臉上浮現濃濃的不甘心。
——她前世才被封為美人，已經是莫大的殊榮！宓善她算個什麼東西，竟然能被封為婕妤！
再不情願，她也只能跟著父親母親來到家門口。
遠遠地翹首以盼。
只見一輛馬車歸來。
後面緩緩跟著送詔書的隊伍，宮中的太監和侍衛，恭敬地排開陣勢。
宓修言眼尖，認出了那排在第一位的，竟然是皇帝身邊的公公，徐寧海！
這無疑證明了所言非虛！
他不禁渾身顫抖，又喜又怕，喜的是皇上竟然如此看重宓善，怕的是這潑天的富貴輪到他們家，他是否能接得住！
宓善在宮裡婢子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
身後的徐寧海也剛好跟上。
打開聖旨。
宓修言等人見狀，紛紛攜家眷跪下接旨。
「宣，皇帝詔曰，宓善花容月貌，舉止得義，甚得帝心，故，賜封為正三品婕妤，兩日後入宮侍駕，宓修言教女有方，賜黃金千兩，玉帛百匹，欽此！」
「臣接旨，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萬歲！」
說完畢恭畢敬地雙手接過聖旨。
站起來送別徐寧海後。
轉身面向站在門口，於風中亭亭玉立的小女兒。
眼中掠現敬重之色。
掀起袍子，當著人來人往的面，就跪下了。
身後一眾家眷亦一同下跪。
宓芬還有幾分不情願，被喬氏拽了兩下，膝蓋一彎，結結實實撞在堅實的地面上，僵硬的臉上滿是扭曲憤懣。
「臣，宓修言攜妻女喬氏，宓芬，等參見婕妤小主！恭祝小主萬福金安！福壽恆昌！」
這樣的場景，是宓善幾輩子都沒有想過的，當下有些恍惚，隨後唇線微微上揚。
垂眸望著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幾人。
他們從前可曾給過她一個好臉色？沒有。
如今卻不得不跪在她面前，喚她小主。
這，就是權利帶來的愉悅！
「父親，母親，快快請起吧。」宓善沒有將心裡對他們的不嗤表露，而是繼續扮做從前那副乖巧的模樣。
她已經偽裝了近十年，不介意再多裝這一會兒。
更重要的是她還沒有徹底進入宮中，在宮中站穩腳跟，很多時候，還需要宓家的幫襯。
不如先裝乖，好好利用家裡的資源。
「你們突然這樣，善兒很不適應，還是不要跪了。」
「那怎麼行，這是規矩！以後你是聖上的女人，也是我們的主子，一言一行都要合乎規矩，父親知道你素來懂事，但這一塊，無須心疼爹娘，我們就是跪你，那也是心甘情願的！」
宓修言滿臉堆笑地將她請進府去，奉至上座，那滿心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好，太好了，想不到小主能得陛下如此賞識，真是家門之幸啊！我們宓家終於也要時來運轉了！小主以後定要悉心伺候陛下，我們宓家的榮辱榮辱興衰，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宓善淺笑不語，輕輕點頭。
「女兒定當不負爹的重望。」
「哼，倒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你娘那樣的身份，皇上只怕是被你迷惑了，才封你做了婕妤，若是讓太后娘娘或一眾大臣知道了，恐怕還不知會怎麼看！更別提這外面的百姓了，估計此時正數落你德不配位呢！所以，宓善你別得意太早了——」
「啪！」
重重一耳光落在她臉上。「你給我住口，跪下！向婕妤小主致歉！」
宓修言厲聲喝道，宓芬震驚之餘，也只好按照吩咐，跪在地上，兩眼含滿了淚水。
父親竟然為了這個賤人打她！
上次她做錯事，爬了張澗月的床，受打也就算了。
她早做好準備。
可這一次……父親是為了宓善，這可是兩輩子來第一回！
素來宓芬都是被當掌上明珠一樣捧著的，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喬芳月也心疼地抬手，護住她漲紅地一側臉頰，將她摟入懷中。
「娘……」宓芬委屈抽泣。
「好了，娘在，不哭，宓修言！你說話就好好說，突然間動什麼手，宓芬是有點冒犯了，可她不是還沒習慣嗎！又沒有惡意，她還是個孩子，你何必與她大動肝火!」
宓善眼眸沁涼，平靜地垂下視線，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看著地上這母慈子孝的一幕。
有媽媽真好啊……
她是羨慕的。
母親走得早，每次看著喬夫人無條件地維護宓芬，從小到大，不知讓自己受了多少苦，可宓善對她們，從來都是怨恨中摻雜著羨慕。
偶爾，也會覺得這對母子刺眼地很。
比如說現在——
「都是能嫁人的年紀了，怎麼還是個孩子呢。孩子說話會這麼惡毒麼？我母親地位是不高，可也是一介平民。」
「聖上都認可了本小主的身份，親封我為婕妤，外面的風言風語我不管，但現在看來，像是姐姐有意見更多？」
「不如仔細說道說道，改天跟我一同入宮去，到聖上面前，討個理兒？」
宓善這話一出，宓修言心寒了幾分，意外地轉頭看向她。
一時之間，全家都愣住了。
似乎不認識她了一般。
眼前這個氣度雍容，眼神平淡中帶著絲絲冷意的女子。
真是他們那個向來乖巧的女兒嗎？
自然也落到了宓府眾人的耳朵里。
「恭喜老爺夫人！二小姐被皇上封為婕妤小主了！」
「這，這怎麼可能！你是不是聽錯了？」宓修言不敢置信地站起身，臉上有隱隱的笑意一收一放。
喜悅和詫異都溢於言表。
「真的！真的！」
家丁重複了兩次，狠狠點頭，「那前來送詔書的隊伍都往咱們府上來了，我問了一名公公，他說讓我們準備好，恭迎小主，迎接詔書！最好再空出個大院子來，擺放陛下的賞賜！」
「阿這……那快快！都收拾好，隨我一同到門口去。」
唯有宓芬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時已經傾瀉，水嘩嘩落地。
被喬芳月打了下手臂。
「我的傻女兒，你還在這裡愣什麼神！你看看你的妹妹，她得了這天大的恩寵！這本該都是屬於你的啊，你說你，非要那一窮二百的張澗月！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呦。」
「不可能，這不可能！」
宓芬咬牙，美貌的臉上浮現濃濃的不甘心。
——她前世才被封為美人，已經是莫大的殊榮！宓善她算個什麼東西，竟然能被封為婕妤！
再不情願，她也只能跟著父親母親來到家門口。
遠遠地翹首以盼。
只見一輛馬車歸來。
後面緩緩跟著送詔書的隊伍，宮中的太監和侍衛，恭敬地排開陣勢。
宓修言眼尖，認出了那排在第一位的，竟然是皇帝身邊的公公，徐寧海！
這無疑證明了所言非虛！
他不禁渾身顫抖，又喜又怕，喜的是皇上竟然如此看重宓善，怕的是這潑天的富貴輪到他們家，他是否能接得住！
宓善在宮裡婢子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
身後的徐寧海也剛好跟上。
打開聖旨。
宓修言等人見狀，紛紛攜家眷跪下接旨。
「宣，皇帝詔曰，宓善花容月貌，舉止得義，甚得帝心，故，賜封為正三品婕妤，兩日後入宮侍駕，宓修言教女有方，賜黃金千兩，玉帛百匹，欽此！」
「臣接旨，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萬歲！」
說完畢恭畢敬地雙手接過聖旨。
站起來送別徐寧海後。
轉身面向站在門口，於風中亭亭玉立的小女兒。
眼中掠現敬重之色。
掀起袍子，當著人來人往的面，就跪下了。
身後一眾家眷亦一同下跪。
宓芬還有幾分不情願，被喬氏拽了兩下，膝蓋一彎，結結實實撞在堅實的地面上，僵硬的臉上滿是扭曲憤懣。
「臣，宓修言攜妻女喬氏，宓芬，等參見婕妤小主！恭祝小主萬福金安！福壽恆昌！」
這樣的場景，是宓善幾輩子都沒有想過的，當下有些恍惚，隨後唇線微微上揚。
垂眸望著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幾人。
他們從前可曾給過她一個好臉色？沒有。
如今卻不得不跪在她面前，喚她小主。
這，就是權利帶來的愉悅！
「父親，母親，快快請起吧。」宓善沒有將心裡對他們的不嗤表露，而是繼續扮做從前那副乖巧的模樣。
她已經偽裝了近十年，不介意再多裝這一會兒。
更重要的是她還沒有徹底進入宮中，在宮中站穩腳跟，很多時候，還需要宓家的幫襯。
不如先裝乖，好好利用家裡的資源。
「你們突然這樣，善兒很不適應，還是不要跪了。」
「那怎麼行，這是規矩！以後你是聖上的女人，也是我們的主子，一言一行都要合乎規矩，父親知道你素來懂事，但這一塊，無須心疼爹娘，我們就是跪你，那也是心甘情願的！」
宓修言滿臉堆笑地將她請進府去，奉至上座，那滿心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好，太好了，想不到小主能得陛下如此賞識，真是家門之幸啊！我們宓家終於也要時來運轉了！小主以後定要悉心伺候陛下，我們宓家的榮辱榮辱興衰，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宓善淺笑不語，輕輕點頭。
「女兒定當不負爹的重望。」
「哼，倒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你娘那樣的身份，皇上只怕是被你迷惑了，才封你做了婕妤，若是讓太后娘娘或一眾大臣知道了，恐怕還不知會怎麼看！更別提這外面的百姓了，估計此時正數落你德不配位呢！所以，宓善你別得意太早了——」
「啪！」
重重一耳光落在她臉上。「你給我住口，跪下！向婕妤小主致歉！」
宓修言厲聲喝道，宓芬震驚之餘，也只好按照吩咐，跪在地上，兩眼含滿了淚水。
父親竟然為了這個賤人打她！
上次她做錯事，爬了張澗月的床，受打也就算了。
她早做好準備。
可這一次……父親是為了宓善，這可是兩輩子來第一回！
素來宓芬都是被當掌上明珠一樣捧著的，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喬芳月也心疼地抬手，護住她漲紅地一側臉頰，將她摟入懷中。
「娘……」宓芬委屈抽泣。
「好了，娘在，不哭，宓修言！你說話就好好說，突然間動什麼手，宓芬是有點冒犯了，可她不是還沒習慣嗎！又沒有惡意，她還是個孩子，你何必與她大動肝火!」
宓善眼眸沁涼，平靜地垂下視線，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看著地上這母慈子孝的一幕。
有媽媽真好啊……
她是羨慕的。
母親走得早，每次看著喬夫人無條件地維護宓芬，從小到大，不知讓自己受了多少苦，可宓善對她們，從來都是怨恨中摻雜著羨慕。
偶爾，也會覺得這對母子刺眼地很。
比如說現在——
「都是能嫁人的年紀了，怎麼還是個孩子呢。孩子說話會這麼惡毒麼？我母親地位是不高，可也是一介平民。」
「聖上都認可了本小主的身份，親封我為婕妤，外面的風言風語我不管，但現在看來，像是姐姐有意見更多？」
「不如仔細說道說道，改天跟我一同入宮去，到聖上面前，討個理兒？」
宓善這話一出，宓修言心寒了幾分，意外地轉頭看向她。
一時之間，全家都愣住了。
似乎不認識她了一般。
眼前這個氣度雍容，眼神平淡中帶著絲絲冷意的女子。
真是他們那個向來乖巧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