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低貴賤，別人說了不算
昨夜瑞王府中的眼線，說瑞王夜會了一名叫宓善的秀女。
當時他就有點不虞，他這個兒子，野心是越發地大了。
竟連他的女人都敢肖想。
他本來還不理解，遇兒何至於會犯糊塗，孤平時給他的寵愛還少麼！直到現在看到這位秀女的模樣，才理解他的瘋狂。
都是肉眼凡胎，誰能逃得過一個「俗」字。
面對如此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美色，天底下又有幾個男人不想擁有？
「好，宓善，是個好名字。」
「古有洛神甄宓，如今孤也得一宓，且美貌不輸洛神，孤心甚悅！」
李盛淵龍顏大悅，下令在場者皆有賞。
秀女宮女包括太監，統統跪下謝恩。
「恭喜陛下喜得宓婕妤！」
「恭喜婕妤小主！小主萬福金安！」
呼聲整齊劃一，震撼人心。
宓善心情複雜難言。這一進宮就被捆綁住了。
還史無前例地被冊封了三品小主，她不過是一個庶女，如此引人關注，恐怕很快就將成為眾矢之的。
但木已成舟，她也唯有逆流而上，走一步是一步。
李盛淵封完宓善後，似已心滿意足，別無它求。
帶著令人瞻仰的帝王氣度，步步生風朝殿宇高堂走去。
在經過第一排夏染雪的時候，卻見他身旁的徐寧海低聲朝皇帝耳語了幾句。
李盛淵緩緩停住步伐。
垂下視線。
朝規規矩矩跪在地上的夏染雪瞥了一眼。
「丞相老來得女，只這一位千金……」
「如此，便封為選侍吧。」
還沒秦渺渺的常在高。
其餘秀女紛紛投去同情的視線，摻雜著些許嘲笑。
秦渺渺一掃先前被宓善刺激到的不快，臉上又露出了得意飛揚的神色。
丞相府的千金又如何，夏染雪長得也不差，可也只得一個選侍而已。
宓善不過是運氣好，就她那樣的出身，根本撐不起如此殊榮，皇帝被她一時的狐媚子給迷住了，等回過味來，一定會後悔給她這麼高的位分。
她還有機會追趕上！
秦渺渺想著，怨憤不平地用餘光掃了一眼宓善。
卻見宓善一臉若有所思，沉靜地看著夏染雪。
想不到，她還是沒能逃過進宮的命運。
而且比起前世的「茉美人」，這次只封了個選侍。
這樣巨大的差別。
不知會對她往後的命運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不知為何，宓善心中開始惴惴不安起來，甚至在想是不是不該干擾夏染雪的選秀。
這樣起碼，她初進宮的日子，能好過一些，不用承受這些異樣的眼光。
「對不起。」眾秀女散開後，宓善悄然來到她身邊，極快地說，語氣染著落寞黯然之意。
夏染雪有些意外，隨後莞爾一笑：「你何錯之有？我又該如何原諒宓姑娘？」
「如果我沒有讓你摘下那朵茉莉花。你或許會被封為美人……我的意思是，那樣的你，能給帝王留下更深的印象。誰都知道，以你的家世背景，就算不能跟風千重一樣得個正七品才人美人，也起碼是常在、娘子。」
「現在卻……」
「我不在意這些。」夏染雪打斷了她，以輕柔的眼神撫慰，「我知你是一片好意。而且，你跟我一樣，也不願入這深宮。一切都是命運使然，你我也無法扭轉，只得順應天意，以後，我該改口叫你宓婕妤了。」
她說完，人已走到宮門口。
只見一輛馬車停靠在不遠處。
馬車前有一道清俊頎長的人影，背對著眾人，似乎在等待著誰。
那背影不溫不燥，氣度文雅。
長長的黑髮披在青衫上。
宓善微微怔神，只覺那人背影頗覺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宓婕妤，你我便在此分開吧，日後宮裡見，能認識你，我很高興，將來在宮裡還望姐姐多照應。」
宓善澀然一笑。
「我如何當得起你一聲姐姐。」
「小主別這麼說，可是折煞了賤妾。」
「我十四，你呢？」
「十五。」
「雪姐姐，你我二人本是同輩，以後私下無人，便以名字相稱吧。如不是在宮裡，便也不需守這些規矩。」
宓善說完，夏染雪沉吟了一下。
似是在思考這樣做是否合適。
然，她看起來心思細膩，實則卻也不是那些愛計較思量的，當下柔柔一笑，輕點頭：「好，善兒妹妹，雪姐姐這便先走一步了。」
「好，回見。」宓善也欣然點頭，星眸閃閃，沐著陽光，笑容漸漸歡暢。
望著夏染雪的背影，她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還有雪姐姐……若是能幫，她一定會幫。
就當還她三年前，在宮外替自己解圍的恩情。
那時候她拿了銀子，奉主母喬氏之命，去錦繡坊買一匹布。
卻不料付錢的時候，對方發現她的銀子有問題。
砸開來全是石膏粉末。
宓善也不知銀子是何時被調換了，她收到時，分明還檢查過。
那錦繡坊的當家的，不依不饒，說她是個騙子，要將她押送官府，若她不願，便要強行留下，伺候他睡一覺才算了事。
任憑宓善如何解釋，自己是正經的官家小姐，不是青樓女子，都沒有用。
當下她就明白了，這一定是喬氏設的局。
萬般無奈之下，幸好遇見了丞相府的千金夏染雪，她令隨身的家丁，趕走了那幫人，還替她墊付了銀子。
宓善當時太害怕了，匆匆跟她鞠躬道謝，頭也沒抬一下，就慌張抱著布匹逃了。
那時候的她，母親早早去世，在府里謹小慎微地長大，時刻都要看旁人的臉色，父親也對她不聞不問，任憑喬氏欺壓她，宓芬騎在她頭上。
她也沒辦法，為求生存，只能一直忍耐。
若不是遇見染雪……
若不是她……
她恐怕根本活不到這一刻，早已在三年前那個下雪的日子，就受辱而死。
所以……重來一次。
她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什麼高低貴賤！
旁人說了不算！
既已註定要入宮，就要殺出一條血路，將權勢和金錢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不管用何辦法，不擇手段也好，必要時候犧牲他人也罷，只有自己先變強大了，才有能力保住珍愛珍重之人！
當時他就有點不虞，他這個兒子，野心是越發地大了。
竟連他的女人都敢肖想。
他本來還不理解，遇兒何至於會犯糊塗，孤平時給他的寵愛還少麼！直到現在看到這位秀女的模樣，才理解他的瘋狂。
都是肉眼凡胎，誰能逃得過一個「俗」字。
面對如此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美色，天底下又有幾個男人不想擁有？
「好，宓善，是個好名字。」
「古有洛神甄宓，如今孤也得一宓，且美貌不輸洛神，孤心甚悅！」
李盛淵龍顏大悅，下令在場者皆有賞。
秀女宮女包括太監，統統跪下謝恩。
「恭喜陛下喜得宓婕妤！」
「恭喜婕妤小主！小主萬福金安！」
呼聲整齊劃一，震撼人心。
宓善心情複雜難言。這一進宮就被捆綁住了。
還史無前例地被冊封了三品小主，她不過是一個庶女，如此引人關注，恐怕很快就將成為眾矢之的。
但木已成舟，她也唯有逆流而上，走一步是一步。
李盛淵封完宓善後，似已心滿意足，別無它求。
帶著令人瞻仰的帝王氣度，步步生風朝殿宇高堂走去。
在經過第一排夏染雪的時候，卻見他身旁的徐寧海低聲朝皇帝耳語了幾句。
李盛淵緩緩停住步伐。
垂下視線。
朝規規矩矩跪在地上的夏染雪瞥了一眼。
「丞相老來得女，只這一位千金……」
「如此，便封為選侍吧。」
還沒秦渺渺的常在高。
其餘秀女紛紛投去同情的視線，摻雜著些許嘲笑。
秦渺渺一掃先前被宓善刺激到的不快，臉上又露出了得意飛揚的神色。
丞相府的千金又如何，夏染雪長得也不差，可也只得一個選侍而已。
宓善不過是運氣好，就她那樣的出身，根本撐不起如此殊榮，皇帝被她一時的狐媚子給迷住了，等回過味來，一定會後悔給她這麼高的位分。
她還有機會追趕上！
秦渺渺想著，怨憤不平地用餘光掃了一眼宓善。
卻見宓善一臉若有所思，沉靜地看著夏染雪。
想不到，她還是沒能逃過進宮的命運。
而且比起前世的「茉美人」，這次只封了個選侍。
這樣巨大的差別。
不知會對她往後的命運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不知為何，宓善心中開始惴惴不安起來，甚至在想是不是不該干擾夏染雪的選秀。
這樣起碼，她初進宮的日子，能好過一些，不用承受這些異樣的眼光。
「對不起。」眾秀女散開後，宓善悄然來到她身邊，極快地說，語氣染著落寞黯然之意。
夏染雪有些意外，隨後莞爾一笑：「你何錯之有？我又該如何原諒宓姑娘？」
「如果我沒有讓你摘下那朵茉莉花。你或許會被封為美人……我的意思是，那樣的你，能給帝王留下更深的印象。誰都知道，以你的家世背景，就算不能跟風千重一樣得個正七品才人美人，也起碼是常在、娘子。」
「現在卻……」
「我不在意這些。」夏染雪打斷了她，以輕柔的眼神撫慰，「我知你是一片好意。而且，你跟我一樣，也不願入這深宮。一切都是命運使然，你我也無法扭轉，只得順應天意，以後，我該改口叫你宓婕妤了。」
她說完，人已走到宮門口。
只見一輛馬車停靠在不遠處。
馬車前有一道清俊頎長的人影，背對著眾人，似乎在等待著誰。
那背影不溫不燥，氣度文雅。
長長的黑髮披在青衫上。
宓善微微怔神，只覺那人背影頗覺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宓婕妤，你我便在此分開吧，日後宮裡見，能認識你，我很高興，將來在宮裡還望姐姐多照應。」
宓善澀然一笑。
「我如何當得起你一聲姐姐。」
「小主別這麼說，可是折煞了賤妾。」
「我十四，你呢？」
「十五。」
「雪姐姐，你我二人本是同輩，以後私下無人，便以名字相稱吧。如不是在宮裡，便也不需守這些規矩。」
宓善說完，夏染雪沉吟了一下。
似是在思考這樣做是否合適。
然，她看起來心思細膩，實則卻也不是那些愛計較思量的，當下柔柔一笑，輕點頭：「好，善兒妹妹，雪姐姐這便先走一步了。」
「好，回見。」宓善也欣然點頭，星眸閃閃，沐著陽光，笑容漸漸歡暢。
望著夏染雪的背影，她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還有雪姐姐……若是能幫，她一定會幫。
就當還她三年前，在宮外替自己解圍的恩情。
那時候她拿了銀子，奉主母喬氏之命，去錦繡坊買一匹布。
卻不料付錢的時候，對方發現她的銀子有問題。
砸開來全是石膏粉末。
宓善也不知銀子是何時被調換了，她收到時，分明還檢查過。
那錦繡坊的當家的，不依不饒，說她是個騙子，要將她押送官府，若她不願，便要強行留下，伺候他睡一覺才算了事。
任憑宓善如何解釋，自己是正經的官家小姐，不是青樓女子，都沒有用。
當下她就明白了，這一定是喬氏設的局。
萬般無奈之下，幸好遇見了丞相府的千金夏染雪，她令隨身的家丁，趕走了那幫人，還替她墊付了銀子。
宓善當時太害怕了，匆匆跟她鞠躬道謝，頭也沒抬一下，就慌張抱著布匹逃了。
那時候的她，母親早早去世，在府里謹小慎微地長大，時刻都要看旁人的臉色，父親也對她不聞不問，任憑喬氏欺壓她，宓芬騎在她頭上。
她也沒辦法，為求生存，只能一直忍耐。
若不是遇見染雪……
若不是她……
她恐怕根本活不到這一刻，早已在三年前那個下雪的日子，就受辱而死。
所以……重來一次。
她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什麼高低貴賤！
旁人說了不算！
既已註定要入宮，就要殺出一條血路，將權勢和金錢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不管用何辦法，不擇手段也好，必要時候犧牲他人也罷，只有自己先變強大了，才有能力保住珍愛珍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