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刺激起搏,火山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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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3章 刺激起搏,火山通道

  定計之後,陳陽就開始著手,先以搬運法隔水將那紅目巨蝦的心臟取出,只見是紅彤彤夾雜著淡褐色的一顆,大約有車輪大小、肌肉發達而結構簡單,表面看似布滿了紅色經絡,仔細看去,卻是一條條緊緊附在上頭的赤色小蟲。

  赤蟲與蝦心之間已緊緊相貼,彼此幾乎融為一體,輕易無法分離。而紅目巨蝦才剛死,蝦心卻還是鮮活的,被陳陽隔空攝起之後仍顫抖不斷。

  見陳陽又往上頭貼了幾張符篆以保持其鮮活,苗月兒疑惑地道:「師兄難道打算用這蝦心?」

  「是啊。」陳陽痛快地道:「難道不行麼?」

  「這蝦心的個頭雖然不小,可只怕不頂用。」苗月兒也是見過神樹之心的,比劃著名道:「畢竟它與那神樹之心實在無法相提並論。」

  「那正好,本身也是讓它起輔助作用,自然不能喧賓奪主。」陳陽答道:「更何況,到時我還要在這東西上做些手腳你就看好吧。」

  見陳陽很有把握的模樣,苗月兒便沒再多說什麼,靜靜地在旁打著下手。

  收拾好了蝦心,就開始在神樹表面鑿洞,有賴於這材質的特殊,八卦藏龍劍等利器難以起效,

  好在手裡還有把蛇骨刀可堪一用。

  這刀本是塔卡的佩刀,如今被贈到了陳陽手裡,正有克制神樹的奇效。

  陳陽將其抓在手中,左掌輕撫過鋒刃,但見指尖過處,先有火光亮起、又有躍動的電弧夾雜其中,以法力加持過後,立即便朝著標定的位置投出。

  重瞳法眼的注視下絕無失手之理,利刃穿空時,一路閃耀著電芒火光,呼嘯著便沒入了神樹體表,似乎沒遇著任何阻礙。

  「以這沒有祭煉過的蛇骨刀,也能發揮出如此威能」苗月兒心道,「師兄的修為果然又有精進,他好像沒有瓶頸似的———」

  一刀飛出後,陳陽上前查探,站在蛇骨刀射入後的裂口朝內看去,視線末端隱隱有一點亮光,

  色澤正與之前那樹心的光澤有些相似。

  本以為至少也要折騰個兩三回,沒成想僅一次就打通至樹心,這倒是令陳陽有些意外,轉念一想,或許是因這神樹已越發衰頹,防護只是看上去堅實,實際大不如前。

  既然鑿好了洞口,將其擴起來就省事許多,不一會兒,陳陽便將這洞修整至足夠一人匍匐通過的喇叭口,用得正是往日裡打盜洞的技藝,接著便與苗月兒一前一後爬了進去。

  「也虧得這巨蝦之心的個頭不大,好帶著進來,省了不少事。」來到樹心所在後,陳陽一手將苗月兒從後方洞口裡扶出,環顧四周道:「唉你覺不覺得,這地方沒有先前熱,也沒有先前亮堂了?」

  上次來不過是幾天前,對這樹心所在之地的灼熱,二人至今記憶猶新,而苗月兒感受了一番後,也道:「確實,先前即便有蛇鱗衣隔熱,也叫人燥熱難忍,眼下倒是沒那感覺。」

  不過,那一顆肉瘤般的樹心倒是依舊呆在原地,鼓鼓囊囊地不斷顫動,藉助連在其上的經絡來調整及梳理整棵樹的氣機。

  但是,陳苗二人都覺得這樹心隱隱顯得有些虛弱,搏動的力道也沒有之前強悍,給人一種上氣不接下氣的感受。

  「你看吧。」苗月兒用手肘頂了頂陳陽,「應當是師兄先前將那帝流漿抽出太多,令這樹心如今沒了底氣·你還說就那一點不會礙事呢。」

  「那是因為我沒想到這樹心會如此脆弱。」陳陽將巨蝦之心放下,道:「.——不過,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嘛。」

  先以蛇骨刀切下幾條經絡般的根須,而後直接用其來接駁兩顆不同的心臟,手法簡單粗暴,陳陽並不將這蝦心納入到神樹經絡之內,而是單純以其作為刺激樹心的另一手段。

  但見附著在蝦心上如血絲般的赤色小蟲,頃刻間便腐蝕了連接用的根須,進而朝著樹心蔓延,

  令那表面橫生無數經絡的樹心看上去越發,可搏動起來卻分明有力許多。

  苗月兒看了片刻,明白了其中門道,「師兄原來是要利用這赤蟲來刺激樹心,只是這樣一來,

  樹心雖然煥發了新的生機,卻無異於飲止渴——」

  「飲止渴,也總比立即渴死要好—不是麼?」

  陳陽顯然比較滿意自己的傑作,如今的蝦心儼然如同一個原始的心臟起搏器,不斷為疲憊的樹心注入新的動力。


  受到那些赤色小蟲的寄生固然危險,可相比於傾倒就在眼前,勉強算是又續上了一口氣。

  以這神樹的巨大,哪怕只是顆樹心,赤蟲腐蝕起來也極費功夫,何況還有陳陽的符篆鎮壓其凶性,更將隱患降至最低。

  打個比方,若先前的神樹至多只能再撐個兩三天的話,如今的神樹少說也能多撐他個十天半月,若是能克服陳陽植入的蝦心的副作用,或許還能更久。

  立竿見影的效果,使得這樹心附近的溫度又開始上升,感受到熱氣撲面而來,陳陽立即帶著苗月兒沿看神樹內部通道,往下方根須處走。

  這一趟,他要去的地方比之前還深,目標正是被神樹壓制在下頭的海底火山,陳陽有種預感,

  那裡便是島上這一切的起源,而所有的問題都能在那找到答案。

  通道原本有些狹窄,但被先前的樹靈擠過後,比先前又寬了許多。

  熟門熟路的二人一路走到底端,才又被閉合的巨岩擋住去路,被夾斷樹靈的後半身也卡在這裡,泛著血色的身軀已變得黯淡破敗,再無任何生機。

  先前是靠著神器才開啟的這口子,如今二人從上方過來,並未經過岩戶神殿,且不提神殿早就因為先前的陣仗而崩塌,即便其仍然完好,陳陽等人如今也是夠不看。

  這洞口巨岩能夠將樹靈生生壓成兩截,其上力道何止萬斤?僅憑蠻力,就算是陳陽也難以將其強行撬開,唯有另想辦法。

  想抄近路,難免要付出些代價,眼前的困難不過只是其中之一,而陳陽早在出發前就已有所準備。

  「......」

  他放下隨身攜帶的行囊,從中取出了幾件東西,順手還遞給了身邊苗月兒一份。

  苗月兒將其接過,發現此物原來是個打磨過了的鏡面,邊緣較薄而中間較厚,一時不明其中用意。

  「師兄,這—————?」

  「此物是凸透鏡,簡單來說就是有聚光之用。」陳陽答道,「這門戶本是以下方神殿御座所發出的光芒來開啟,咱們便有樣學樣,在這裡頭也來上一次。」

  陳陽身邊雖沒有神靈御座,卻有著八尺瓊勾玉這麼一件正牌神器,以及另外兩件可以頂替的器物,如今擺放在一起後,先引導其各自發光,再借著透鏡引導至一起,進而直直投射到那緊鎖的門戶之上。

  發散的光芒經過透鏡後聚集為一束,落到了岩戶上,苗月兒注意到,那兩塊作為門戶的巨岩正泛起道道發光的紋路,看似粗糙的表面原來隱藏著極為繁複的花紋。光芒一落到上頭,便如流水一般順著表面紋路流淌。

  伴隨著這過程,原本緊閉的巨岩因此而稍稍開啟了一道縫隙,不再似之前那般嚴絲合縫,

  「憶.—

  縫隙里充斥著樹靈被夾碎後爛泥般的部分軀體,如今仍然在多處有著黏連,樹靈這東西非蟲非木,卻又同時具備兩者的特徵,類似爛肉般的事物看上去確實有些膈應。

  她有些遲疑,而後方陳陽已催促道:「不知這東西能頂用多久你先過去,我來保持住這靈光不滅、隨後就來。」

  如今不是矯情的時候,苗月兒顧不上嫌棄,咬著牙便從那血肉混合物之間趟了過去。

  陳陽見其已然通過,立即收起三樣物件,先將行囊丟出,隨即又側身飛撲,趕在岩戶重新關上前成功來到了另一側,

  神殿倒塌後,腳下已然沒有支撐之物,二人攀著身邊延伸出來的根須,這才沒有直接掉下去,

  因為方才動作,身上也難免沾染了些爛肉般的污漬。

  陳陽用腳勾著行囊上的繩子,以避免其摔落,一手抓住身旁根須,睜大雙眼環視四方。

  但見神殿廢墟周邊,曾經棲息於此的「羽羽」已全都消失不見,唯有先前那場大戰殘留的痕跡,表明其曾經存在過。

  「那些蛇呢?都跑去哪兒了?」苗月兒也發現了異蛇們的失蹤,「雖說被那怪物襲殺了好幾條,可剩下來的應該還有不少,怎麼都不見了?」

  「趨吉避凶,正是生靈的本能,想必它們是察覺到了大難將至,所以遷移至了其他地方———」陳陽緩緩道:「周邊爬行的痕跡十分散亂,看來它們是各自退去的,族群之中應當還沒出現先前那四誤級別的蛇王。」

  「但它們能去哪呢?」苗月兒猜測道:「總不能長出了翅膀飛走吧?它們雖然名為『羽羽」,

  卻並不真正長有羽毛與翅膀·.


  「神樹根部雖大,其實也就那麼些地方可以容納它們」陳陽緩緩道:「我看,只須順著其退卻的痕跡追上去,到時一看便知。」

  有賴重瞳法眼,觀察起周邊事物便可細緻入微,陳陽與苗月兒從高處下來,來到那塌神殿所在的平台上,隨意找了條撤離的異蛇痕跡,一路尋了過去,滿眼所見卻俱是殘破景象一一大片大片的根須枯菱,變為褪盡光澤的蒼白之色,更有多處斷裂破碎,大概是被那異蛇經過時直直碾壓過去所導致。

  「這些異蛇聚集在神殿附近,一是為了相互吞噬以進一步蛻變,二則是為了決定出蛇王。」陳陽邊走邊道,「眼下兩件事都未達成,它們卻全都撤了-發生這樣背離其本性的事情,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我想,應當是與這下方火山的不穩有關。」

  時隔數日,神樹底部發生的變化已快要令陳陽他們認不出來,就這麼直直地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了邊緣處後才見到原本充斥在附近的泉水已經乾涸,地面只留下了星星點點的淡金色泥沙。

  燥熱的環境也已退去,如今身在此處,甚至能隱隱感受到一陣令人不安的寒意。

  本該是水底的地方,如今被鑽出了許多個深不見底的口子,大小不一、分布得也極為混亂,可見其離去時很有些匆忙。

  「我道是躲哪去了,弄了半天,原來是藉機藏到了地下更深處以存身。」站在洞口旁,感受著下方若有若無的氣息,陳陽半皺著眉:「它們這是要將自己埋起來難不成打算就此沉眠?」

  「師兄不是說下方就是火山麼?」苗月兒道:「它們這樣子躲,豈不是正好把自己堵在了火山口上,到時一旦噴發,豈不首個遭殃的就是它們?」

  陳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從中看出了些許門道,「這些蛇洞位置的分布看似雜亂、實則有些意思,我看,將自己埋進深深地下,恐怕是這群異蛇用來避過火山爆發的法子。熔岩過處雖然毀天滅地、恨不得吞噬一切,但只要下方的土層夠厚,咬咬牙還是能將其隔絕的。」

  「所以,來不及跑,挖一個坑將自已埋得深些,用燈下黑的方式躲避熔岩侵襲,倒也是個躲避的辦法—只是地方千萬要選對。」陳陽又道,「更重要的,是有類似蛇類一樣的休眠手段,能不吃不喝地抵過最難的時光,不然終究難免一死。」

  但有了這些蛇洞,倒是又省了陳陽一番功夫,他大可以藉助這蛇洞向下再深入一段距離,然後再朝著火山修改前進方向。

  「走吧,下去看看。」

  陳陽招呼著苗月兒跟上自己,重又俯身鑽入蛇洞,順著向下豌的曲折道路繼續前進。

  行經之處,耳邊已不時能聽到一陣陣悶雷般的聲響,卻並非來自天上,而是來自腳下,想來那海底火山內積攢的熱力暴烈難馴,正急切等待著一個能令其傾盡而出的缺口。

  與之相伴的灼熱高溫,同時也令二人的頭上又冒出了細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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