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三色神通,對陣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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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三色神通,對陣克敵

  蒸汽瀰漫下,濕熱難忍,視線與感知也受到阻礙,苗月兒握緊手中翠竹蛇杖,心頭有些志芯。

  自被那一條水龍澆了個正著後,七星天牛已沒了動靜,現在也不知在作何打算。

  於白色水氣之間,只隱約見得那一對修長觸角仍在微微顫動,顯然護體神通被破去,

  並沒有對七星天牛造成太大影響。也就是搬山術可於短時間內挪移大量水流,若是用尋常手段,只怕是杯水車薪。

  苗月兒眼下已沒有多大把握,能獨自將這詭異巨蟲拿下。像如今這般拖些時間,等人前來匯合後一齊出手,更合她意,因此也沒有再繼續施展什麼手段,只保持戒備地進行觀望。

  「師叔?師叔!」

  不遠處,徐弘遠的聲音自水霧之外傳來,隱隱有些焦急:「你可無恙?我這就來幫你!」

  「不用!」苗月兒定了定神,喊道:「這水霧一時片刻散不乾淨,你修為又弱,進來反而施展不開,不如先在外頭等候。師兄剛剛已發了話,正在來的路上。」

  聲音清楚傳到徐弘遠耳中,當聽到陳陽已經知曉了狀況,正在趕來時,他面色一松,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知曉自己法力弱,派不上太大用途,便選擇聽從苗月兒的吩咐,在一旁等待時機。

  苗月兒想繼續拖,七星天牛卻已等不下去。

  忽聽得蒸汽之中一陣劈啪作響,仿佛乾柴被點燃,又隱隱見得電光涌動,苗月兒正好奇是誰在施展雷法,一道霹靂已經橫空而至,重重地打在苗月兒的胸腹處位置,當即將其炸得倒飛出去。

  被霹靂撕裂的水汽朝兩邊散開,顯露出七星天牛的身姿,其顏色已經完全變化,由烈火般的鮮紅變成了生機盤然的青綠,那對觸角之間仍不斷有電光感應而生。

  「咳·—·咳」

  被七星天牛忽然釋放出的霹靂驚雷所擊中,好在苗月兒一直運著護身法,從未放棄過金光咒的防護,這才沒有在這一道霹靂下直接了帳。縱使如此,也仍無法避免氣血一陣翻騰,胸口一陣氣悶,新襖裙的正面也變得焦黑一片。

  「到底是什麼怪蟲子,居然還能用雷法?這次真是長了見識一道霹靂打下來,仿佛魂魄都跟著酸麻,雷法不愧是萬法之首、天地樞機。」

  「師兄曾說過,雷屬木,而這蟲子如今也變成了青綠色,可見它不同外表便有不同神通。變化為青綠色,便可以駕馭雷光。」

  雷之所以屬木,既是因為其同樣代表著浩然正氣與生機,也因外型相似一一雷從雲中生出,有著無數分岔的外表,與從地里長出的樹未相類似,可以將其看做雲上的「樹」。

  一些枯死的樹木,有時還會在雷擊之下重新煥發生機,萌發出嫩芽新枝,即所謂『雷擊木』。

  苗月兒一邊想著,一邊祭起蛇杖,翠竹蛇杖再次幻化成型,將她自身反捲起來,並以金光咒護住,以此來接住不斷射來的雷光。

  沒辦法,身手不行,偏生雷法又是迅捷無比,無從躲避下,只能生造出一個烏龜殼出來,先護住身形,再想對策。

  七星天牛伏在地上,觸角遙遙對著苗月兒的方向,每次將腦袋一點,便是一道指頭粗細的雷光射出,重重打在盤成一團的翠竹蛇杖上,濺起無數細小電弧。

  苗月兒有蛇杖護身,暫時不用擔心再受創,只是這樣一來,卻也無從脫身。

  「且動動腦筋,五行之道,相生相剋這蟲子半天未動,原來是在變幻模樣,如今既然已成了未行之體,按著金克木的道理,便該用結合了金煞的法術去克制可我也不大懂這類法術——」

  苗月兒心下暗惱,平時只打些下手,做些助陣之事,感覺不到短板所在,如今難得獨自正面對敵,卻發現自己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仿佛處處是短板一樣,擅長的蠱術與幻術對上這蟲子,幾乎無從發揮。

  搞了半天,被克制的原來是我自己?

  「不行,得想些辦法,總不能萬事都依賴師兄。」苗月兒咬牙想道:「可不能做沒用的酒囊飯袋。」

  結合了金煞之物,自然便是各類刀兵,還有藉此而施展的法術,譬如陳陽的八卦藏龍劍,便最適合用來克制眼下這狀態的七星天牛,可偏偏陳陽尚未趕到,而苗月兒手頭的蛇杖卻是以靈竹為底材而製作,與這木系神通同源,效果自然有限。

  若還有什麼東西與金行之物相關,除卻女兒家的首飾外,便是她仗之以釋放幻術的銀鐲,還有先前煉製出的『攝魂鈴」。


  「若是我沒估錯,攝魂鈴應當可以破去這蟲子的馭雷神通,不管了,且試上一試。」

  咬牙散開蛇杖的防護,硬頂著破空而至的道道雷光,苗月兒奮力將手中一對鈴鐺擲出,划過半空,在七星天牛身前不遠處時驟然響起,尖銳音波如魔音貫耳,當即令七星天牛痛苦地伏在地上,體表青意盡數消散。

  苗月兒見克製成功,長出一口氣,笑道:「這也算是生克制化的成功運用吧?不枉我將最後一對攝魂鈴也用了。」

  「弘遠,幫忙!用你的暗器招呼它!」

  「知道了,師叔。」見時機已至,躲在遠處的徐弘遠奔上前來,答應了一聲後連忙出手,以天女撒花般的手法甩出無數鐵釘,數量替代質量,海量的釘子傾瀉在七星天牛身上,令那堅硬甲殼,傳出『叮叮噹噹』的一陣脆響,爆出無數火星,令甲蟲毫無還手之力。

  正以為此行圓滿結束,可以將松果與奇蟲一併帶回的時候,七星天牛卻在眾目下,開始了最後一種姿態的變化。

  不多時,金燦燦的黃意充斥於全身,七星天牛仿佛搖身一變,成為了個金甲蟲,本就堅硬的甲殼在他身上散發出如黃金一般的光輝,耀眼奪目,仿若有了金剛不壞的身軀,刀槍不入。在如雨的鐵釘下,不動如山。

  一整輪暗器丟完,卻只有在外表上留下的幾道劃痕,徐弘遠不禁有些咋舌。

  苗月兒自行摸索出了克制之法、信心大增,暗道這七星天牛食用三種松果,煉就三種護體神通。

  眼下這金燦燦、貴氣逼人的模樣,還有那身有著金屬質感的甲殼,不難看出是一門金行神通,仍該用相剋的方法去破除其防禦。

  而按照生克制化之理,火克金,如今的七星天牛,當然就要用火法來克制。

  陳陽所用的靈火,是以七心化神訣煉就的元陽真火,也是水中火。

  他平日裡常以玄武墨斗中的明鬼墨為引1,又或者靠雙眼視線落點的重合處激發,這些個手段苗月兒是一個不會。好在陳陽的法力與搬山派的兩尊神靈相通,所以臨時催動法篆,倒也可以借用此符,只是效用無法保證。

  「勝負在此一舉,拼了!」

  苗月兒從衣領之中掏出法篆,只見其形狀竟像是一根利爪,隱隱散發著黃銅色的光澤。

  原來陳陽自打從摸金符中得來了靈感後,便將自家法篆統統換成了掘子甲換下來的舊指甲。

  這一根指甲的粗細長短與人的手指相仿佛,卻在表面以蠅頭小字密密麻麻地寫上了符文與圖樣,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等搬山派的「摸金符』,除卻堅固外,也有著辟邪之能,危急時刻還可用來護身。

  一手托住法篆,苗月兒閉目輕輕吟誦催動,法力隨即被法勾動,引導向身前三寸的虛空處,幾乎拼盡全身乏力,這才化為一張靈光閃閃的氣符,卻是真火符的形狀。

  見符法已成,她便將蛇杖化回原形,以杖首輕觸面前真火符,進而以一團明黃色的火勁將蛇杖尖端包裹,涅蠱於此時飛回,從空中散下許多鱗粉,落在火中後,令杖上火勢再進一步,感受到熱力逼人,她便毫無章法地胡亂揮動幾下。

  七星天牛已再度破空襲來,眼見得又要落在苗月兒的身上,卻被那胡亂攪動的蛇杖打退,未能建功。

  「有門!」

  苗月兒雙眼一亮,趕忙將蛇杖祭起,仿佛一條游弋於半空中的飛蛇,渾身纏繞著元陽真火,朝著七星天牛所在位置猛撲過去。

  也就是翠竹蛇杖是赤衣尊者視若身家性命的重器,曾經毫不吝嗇於使用最好的材料煉製,這才能在雷擊與火焚之下仍然堅固。

  身上纏繞著明黃火光的蛇杖,轉眼間便纏繞在青綠色的七星天牛身上,如今化作蛇形後,其動作與蛇類也很相似,緊緊地捆縛在獵物身上,而元陽真火的勁力立即便點燃了天牛體內的木行元氣,仿佛乾柴遇上了火星,剎那間便陷入了火海,不可自拔。

  七星天牛痛苦之餘,觸角無力地套拉下來,再也放不出雷光。

  火攻果然有效!

  好不容易取回了優勢,克制住了這奇蟲,苗月兒不敢怠慢,以殘餘法力拼命地催動著蛇杖。

  只見杖子幻化而成的青色長蛇,張開口在七星天牛身上一通亂咬,卻因其身體多數都被堅硬甲殼所覆蓋,且生有尖刺的情況下而收效甚微。

  逐漸顯出頹勢的火勢已無法再將其影響,好端端一根翠竹蛇杖,也在煙燻火燎下變得漆黑多處。


  若不是符法的來源也是苗月兒,彼此之間同氣連枝,只怕這蛇杖的靈性也會因此有損。

  「好傢夥,這東西可真頑強。

  眼見得七星天牛被元陽真火煉得痛苦不堪,卻依舊十分生猛,苗月兒道:「糟糕,我的法力卻是快要用盡,堅持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又經過了約莫一刻鐘,兩者都已耗盡氣力,雙雙破功。元陽真火熄滅的同時,金色也從七星天牛的身上消散,表現完了三種姿態後,七星天牛需要重整旗鼓、略回些氣,這才能開始新一輪的變化。

  從此刻開始,誰先一步恢復,誰就能占盡優勢,成為這場對陣的勝利者。

  七星天牛並沒有忘記本來目的,此刻一對觸角仍死死鎖著苗月兒口袋裡的赤色松果雙翅一振,再度飛撲向目標。

  苗月兒如今體乏,躲閃的動作遠沒有之前靈敏,徐弘遠見狀,情急之下,從側方趕來想要護在苗月兒身前,才剛運起金光咒,就見那巨型天牛的大牙便要落下,此時只聽得「當」的一聲脆響,一道遲來的寒光矯若游龍,自百步之外發出,轉眼間已經來到跟前,只是一絞,天牛頭上的一對觸角便齊根而落。

  七星天牛疼得一個抽搐,頓時失了準頭,大牙咬了個空,被徐弘遠二人抓住機會,趁機溜走。

  這對觸角並非只是裝飾之用,更是七星天牛對外探知的感官,與嗅覺、觸覺、感知等密切相關。被折斷後,它便失去了對距離與平衡的把控,眼下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引得碎石滾滾,毀壞棧道多處。

  到底是精擅於克制之法的搬山道人,一眼便看出了七星天牛的弱點,手起劍落便削去其至少五成的戰力。

  姍姍來遲的陳陽收回八卦藏龍劍,見一臉狼狐的苗月兒跟著徐弘遠來到自己面前,一手正捂著胸前焦黑的衣襟,很是不好意思地道:「師兄,你來了———」」

  陳陽關切地看了苗月兒一眼,發覺其氣機虛浮、法力微弱,臉上明顯露出疲態,顯然剛才一番對陣耗費了不少氣力,便關切道:「你還好麼?受的傷勢可重?」

  「被那精怪用雷劈了一下,好在有些防備,只是些皮外傷。」苗月兒捂著胸口,「師兄,我方才」

  「沒受傷就好,你剛才做得不錯,我全看見了。」陳陽安慰道:「一連破除它三種神通,這很好,只是在因地制宜、還有眼力上差了些火候,但只是經驗不足,日後仍能進步。」

  說完,又看向遠處那一株崖間古松,搖搖頭,可惜道:「—-本是天地之間難得的靈根,可惜被這蟲精寄生,傷了本源,生生將五行啃去兩行,變成了如今的三色松。這七星天牛的神通雖有些意思,只是五行不全,運用起來十分艱澀。真正想將其克制住,得從其缺少的兩行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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