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隔空取寶,七星天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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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隔空取寶,七星天牛

  徐弘遠見玄素道人說得誠懇,並不像是在編瞎話糊弄人的樣子,心中好奇愈甚,於是對著苗月兒道:「師叔,不如我們先回去稟明了師父,再來探這崖間老松,如何?」

  「些許小事,又何必麻煩你師父?」

  苗月兒搖了搖頭,「他這幾天一門心思都放在那本《妙有真符經》上,消耗了許多心思,還是不要拿這些小事去打擾他,我們自己先去瞧瞧,再做計較。」

  玄素道人為難地答道:「瞧一瞧倒是不打緊,只千萬不要動手去取,若是姑娘出了什麼事情,小道無法向師父與陳真人交代。」

  苗月兒柔聲道:「你放心便是。」

  說定後,玄素道人引領著苗月兒等人從殿中走出,在陡峭的棧道上轉了幾轉,來到了那株奇異老松生長的山崖側面。

  這一株老松果然如同玄素道人所說的那般,斜著生長在裸露的山璧上,狀若龍,其根系扎在岩石的縫隙之中,仿佛從石頭裡直接冒了出來。

  樹幹大約有三、四圍,其松葉同樣分為三色。沿著樹幹從左往右看去,分別是黃、

  紅、綠,另以黑色松葉為分界線,彼此之間涇渭分明。

  不同顏色的松果,只生長在對應顏色的松葉之間。只是松葉雖多,總共也見不到幾個果子。

  所有果實之中,以紅色的最為飽滿,個頭最大。可見玄素道人先前說得不假,紅色松果即將成熟。

  苗月兒感官敏銳,雖然腳下棧道距離這崖間老松尚有數十步的距離,仍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生機,正來源於這奇特的靈木。

  「好靈根,奪天地造化而成,愣是從岩石間的狹小縫隙里,化成了參天大樹。」苗月兒言道,「那赤色松果鮮艷若火,似乎內蘊玄妙靈機,於修行上應有些益處。師兄最近辛苦,不如取來給他補補。」

  玄素道人趕忙道:「便是有再大益處,也得保住性命方能消用,這株老松生長的地方太過險峻,一旦失足,便要跌得粉身碎骨,咱們只在這看看就好。」

  苗月兒眨了眨眼晴,莞爾一笑:「道友也太小心了些,若真要摘下這松果,其實也未必需要攀爬懸崖峭壁那麼麻煩。我搬山派正以搬運法見長,此番正好讓你見識一下。」

  苗月兒自陳陽那裡得到過法篆,再加上這段日子以來的清修,動用些基礎的搬山派符法自然不在話下。

  若說到搬山派符法核心,當然就只有搬山神符。

  此符的原理,便是以法力拘遣鬼神,借其力而搬運外物,故而威能與所使用的鬼神之力相關連。陳陽的袖中青龍經多次精煉,又吞噬了許多陰靈,如今本質已十分強盛,絕非尋常鬼物可比。

  玄素道人當然聽說過搬運法,只是他並不會用。其實又何止他本人,便是作為師父的明德老道也沒有煉成與五鬼運財類似的搬運法,如今見苗月兒很有把握,便不再多言,靜靜在一旁圍觀。

  相隔數十步看似很遠,卻已在搬山符的範圍之內。

  苗月兒將纖纖素手伸進口袋,從中取出一張黃紙朱符,此物是她照著陳陽留下的符紙臨摹而成,已有了幾分神似,故而能展現符法威能。

  以食指拇指夾著靈符,輕輕一抖,隨即符紙無風自燃,化作無數飄散的灰。忽而一陣陰風吹來,裹挾著那雪花般的符灰,化為無形而有質的氣勁,朝著那株老松吹拂而去,

  襖裙的裙角也隨之輕輕舞動。

  徐弘遠已經見過陳陽多次使用搬山符,如今見到苗月兒動用符法,自然難免將二者放到一起比較一番,結論顯而易見一一這位便宜師叔在符法上的修為,還是稍顯稚嫩了些。

  搬山符所化作的風,將崖間老松的松葉吹得搖擺不停,只可惜風聲雖大,沒能將哪怕一根松針吹落,而那一個作為目標的赤紅松果,也就在風中搖曳了幾下,仍頑強地挺立著。

  剛才還說讓這道人長些見識,若眼下不能將這玩意攝下帶回,豈不丟人?

  苗月兒見狀,咬牙加大了法力的投入,聚精會神、再提起一口真氣,於心中默念咒文那道於崖間老松附近不斷吹拂、盤旋的陰風,忽然傳出一聲響亮如雷鳴的虎咆,剎那間風勢大振,令那株崖間老松的枝丫因此不斷搖晃。

  一點又一點,修長筆直的樹枝在風力下被越壓越彎,直到『咔』一聲,緊連著的赤色松果落下枝頭,卻沒落至懸崖絕壁之下,反而被那一陣疾風,又吹回到了苗月兒的手裡。


  「好,到手了!」

  苗月兒一手抓住赤色松果的同時,這一道極為靈驗的陰風也就此消散於無形。

  徐弘遠見苗月兒已成功將那奇特松果攝到掌內,略鬆了一口氣,笑道:「原來師叔是請動的嘯風真君,這一陣風果然了得。」

  「真叫小道大開眼界。」玄素道人驚訝道:「竟能於數十步之外隔空取物,姑娘」

  不,真人的這一手搬運法果然玄妙。」

  只小小露了一手,便令他人對自己的稱呼升了個級別,苗月兒擦了擦額角沁出的細汗,謙虛道:「說到這搬運法,其實我師兄才是真正行家,便連剛才那喚來狂風的虎靈,

  也是他親自降伏、祭煉而成,方才只是獻醜罷了。」

  說完,苗月兒低頭去看那好不容易到手的松果,只見其形狀如峰塔,長三寸、寬一寸,體如魚鱗,顏色赤紅若火,捧在掌心裡的感覺便如暖爐一般,散發著陣陣溫熱。

  「師叔,你看,那是什麼?」

  徐弘遠一聲驚呼,將苗月兒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她聞言看去,只見崖間老松被吹亂的枝葉之中,忽然探出了兩根黑而細長的觸鬚,長約兩三尺,前端微微顫抖著,向著四處探來探去,不過一會兒,遙遙地指向一行人等,便不再移動,仿佛已將眾人鎖定。

  見那奇怪的東西散發出一陣危險的氣息,隱隱給人以不安之感,苗月兒便將赤色松果小心地用一方帕子包好,放進隨身的口袋,又將翠竹蛇杖握在手中,警惕道:「那東西多半就是看守這株靈根的異獸,之前採取松果而身死的那些個生靈,只怕都是這東西在背後下黑手。」

  說話間,只聽得突一陣響,那長有兩根修長觸鬚的生靈終於現出了本相,從枝葉間探出半個身子,竟是頭體型巨大、如犬馬一般的「天牛」。

  天牛,其實是一種昆蟲,因頭頂上有對細長、神似牛角般的觸角,並且擅於飛翔,故而得名。於有些地方,天牛也有著「鋸樹郎」的外號,只因其平日裡鑽入木中,汲取樹木養分而存活,啃蝕樹木時發出的聲音與鋸樹極像。

  這崖間老松原來早就被這蟲兒腐蝕寄生,其生有三對足,兩對翅,身體呈細長的橢圓形,如今正張開了翅鞘,撲閃著兩對蟲翼,作勢欲撲。

  或許是吸收了那一株老松的精華,這一隻巨大的天牛,如今背甲也是呈三彩之色,鮮艷之餘,又有著仿若北斗七星排列的數個黑斑,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這是什麼怪物?」

  綠蘿看見如此兇惡的巨蟲,當即嚇得面色泛白、腳跟發軟,險些無法站住,

  苗月兒倒是極有興致,一對妙目緊緊地盯著七星天牛不放,眼神就好像找到了什麼心愛之物,想要將其收為己用。

  她慣會下蠱煉蠱,從小便與各種蟲類作伴,如今早已不再畏懼飛蟲。

  棧道上太過狹窄,唯有退後至開闊場所,才好與這巨型飛蟲對陣,避免束手束腳的同時,也好讓修為較弱的人退開。

  「弘遠,你先與靈素道友帶著綠蘿姐離開棧道。」苗月兒將蛇杖護在身前,道:「這東西是個精怪,且目標多半是那顆紅松果,如今此物正在我的身上,只要我留在這,它就不會對你們不利。」

  「師叔小心些,待我送走了綠蘿姐,便回來助你。」徐弘遠也不囉嗦,與靈素道人一左一右扶著綠蘿,返身便往回走:「對了,還需不需要我請師父前來幫忙?」

  「不用擔心,我應付得來,一個蟲精而已嘛。」苗月兒不以為意地道:「我可是玩蟲子的祖宗,應付蟲子有一手的。」

  徐弘遠等人帶著綠蘿越去越遠,而七星天牛果然如苗月兒所料的那般,並沒有追擊。

  自始至終,天牛頭上的一對觸角只遙遙對準苗月兒的懷裡,鎖死了松果的位置。

  七星天牛寄生在那株老松之內,平日裡只憑藉樹木根莖來汲取靈氣,而那三色松果,

  便是崖間老松的精華凝聚之物,天牛正是借著進食這東西,才有今日這般模樣。

  不同松果有不同的效用,這赤紅松果便是個例子,外表為赤紅,五行屬火,服用之後,便可於體內生出一道燥熱火勁,乃是所謂「石中火」,為天下間九種靈焰之一。

  如今正是赤色松果成熟之時,也正是景室山靈脈火氣旺盛的時候,連帶著七星天牛的性格也受到影響,變得暴躁而好鬥。雙翅一振,當即猛撲過去,以鐵鉗似的一對大牙,朝著苗月兒盈盈一握的腰肢處咬去,這一口若是咬到實處,只怕要被攔腰咬成兩半。


  苗月兒本不擅長於拳腳,平日裡跟隨陳陽與人對陣,也只是在外圍以鈴音、蠱蟲進行輔助,少與人正面生死相拼,因此欠缺近身搏鬥的經驗,好在她對蟲類的習性十分了解,

  因而見到這七星天牛扇翅,立即便下意識地躲向一旁,同時運起手中的翠竹蛇杖。

  蛇杖前端猛地彎曲伸長,宛如一條毒蛇從側面遷回,咬向七星天牛沒有甲殼保護的腹部,同時一點金光自蛇杖口中飛出,於半空中灑落無數鱗粉,以靈光掩護住苗月兒行蹤的同時,落到七星天牛的身上,登時令其身體一沉,仿佛受到了重壓般,於半空中落下。

  涅蠱的鱗粉可影響體魄、氣機,七星天牛吃了這麼一下,倉促之間不好將其從身上甩脫,唯有眼睜睜地看看苗月兒走遠,並被那伸長了脖頸的翠竹蛇杖一口咬在了側腹位置。

  苗月兒面色一喜,還來不及高興,卻見七星天牛忽然全身紅光大熾,背甲從原先的三色變為了純粹的赤色,仿佛一團燃燒著的烈火,通身散發著極強熱力,猶如火煞護體,令那正注入毒液的蛇杖之首被燙得立即向後一縮,蛇吻處生出了數道黑煙。

  而涅蠱圍繞著七星天牛灑下的鱗粉,也都在高溫之下化為了灰燼,連帶著身形細小的涅蠱也被爆發的熱力震飛出去,撞在一旁的山璧上。

  「小金子!」

  苗月兒一聲驚呼,她害怕蛇杖受損,只有將其恢復原狀後收回,面對那已經變為大紅色的七星天牛,一時竟有無從下手之感。咬咬牙,又從袖子裡抽出張靈符,卻是一張五雷符,以靈氣激發為一道手臂粗的雷霆,朝著七星天牛轟去,只聽得「啪」一聲響,雷霆落在那天牛身上,便連一層漣都沒有泛起,而七星天牛隻是抖了抖身軀,就將其殘餘勁力盡數卸去。

  「這—怎麼會?」苗月兒見雷法沒有奏效,一時有些驚慌,她對蟲子了解得多,但眼前這異種天牛的神通卻超出了她的認知,這天牛展現的也根本不是尋常蟲類的神通。

  「」.—-你先別慌,用雷法是行不通的,因為雷屬木,這蟲子護體的卻是火煞之氣,最不怕雷擊,得用水潑它。」

  忽然,熟悉的聲音自苗月兒衣領內佩戴的法篆處響起,原來是陳陽正在藉機與苗月兒說話。

  「可我手頭沒有什麼水啊。」苗月兒在七星天牛的追擊下抱頭鼠竄,好在身形靈巧,

  一次次躲過了對方的撲擊與撕咬,只是身後隔空傳來的熱氣,實在令人害怕:「況且,我也不懂御水的法術——

  「你不是說你是玩蟲子的祖宗麼?怎地就這麼狼狐了?」陳陽話里暗藏笑意,「我正在來的路上,不過還需要些時間,遠水解不了你的近渴。不過,你手頭沒水,難道不會借水麼?這景室山有大小瀑流十餘處,棧道旁就有溪流,搬山符能搬萬物,自然便搬得水。」

  「對啊!」苗月兒一個激靈,立即取出張搬山符,符紙燃燒後化為一道陰風,捲起不遠處的溪流,如一道水龍直直地澆落在七星天牛的背甲上,登時化為大量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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