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危機重重,外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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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體如道友所言。」張成松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微小:「不過,只有一人所授的是盟威籙,另一人的是五雷籙。」

  「三品職銜的五雷籙?」陳陽眉頭一挑,發覺事情更有意思了,「修有正統雷法的道人竟會輕易被殺?你們可知道是誰動的手?」

  「兇手潛伏於贛水之中,忽然暴起殺人,我等猝不及防間已被其奪去兩張籙書,彼時玉麟師叔在城內,他趕到時,兇手已乘著水流遠遁了。」

  「水遁術……是水猴子?」

  陳陽頓時瞭然,心道也虧了剩下這些人的籙書品級不高,否則被殺的恐怕遠不止兩個。

  水猴子是江南地區的傳說,既指傳說之中的正體、也即上古水怪無支祁,也指後續以其為崇拜對象的江盜水匪里的佼佼者、懂得法術的奇人異士。

  「小子,這是你們道門的事情,其實原本不該我來多嘴。」

  老獨眼突然出聲,他面色凝重、義正言辭,一隻手卻在背後比了個手勢,令陳陽眼神微動。

  「水賊向來成群結隊,並不好惹。何況他們沒有躲藏在水寨,而是藏匿於伏虎崗。對這些人來說,棄水登岸乃是大忌。既然敢這麼做。必然還有其他幫手。伏虎崗恐怕已成了龍潭虎穴。兩個通法的都死了,你一個人去又有什麼用?更別提身體還未恢復,當心枉送性命。」

  聽得這話,張成松好奇地看向老獨眼,「不知這位是?」

  「些許薄名不值一提。」老獨眼拱手道:「不過用的是刨墳掘墓飯碗,乾的是倒斗摸金勾當。」

  「原來是摸金校尉。」

  張成松心道,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道門如今的通法之士本就不多,而搬山派的人常年與旁門為伍,怕是跟這些土耗子更親近。唉,我也是糊塗,就算他勉強算是道門的人,怎會願意冒險幫我們?不落井下石都不錯了。

  龍虎山小天師陷身於伏虎崗,真是對他大大不利。

  一時間心灰意冷,張成松便準備帶人告辭,只當自己白來一趟,不料卻被陳陽叫住。

  「等等。」

  「你這小子!」

  老獨眼佯裝大急,準備出言勸阻,卻被陳陽伸手攔下。

  「我自有計較,在下勉強算個道士,也熟悉墓葬,更時常與江湖人打交道,這尋找小天師的活計在洪州城裡,確實沒人比我更適合。」陳陽笑著看向張成松,「我願意去探一探,只是你也知道其中兇險,前些日子我寫了太多祛瘟疫符,法力至今沒有恢復,難免有心無力。」

  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

  陳陽有避邪神石與袖中青龍在手,自信有能力去探一探伏虎崗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

  張成松愣愣地看著陳陽。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我錯怪這位搬山派道友了!

  張成松想道,雖然此人常年與土耗子為伍,終究還是心向正道的玄門弟子。

  「道友放心,信州龍虎山的支援不日便到,此去只需要確保小天師的安危即可。」張成松又是深深一揖,誠摯地感謝:「大恩不言謝,龍虎山上下必會牢記此次相助之恩。」

  「牢記不牢記的,且以後再說。」

  陳陽毫不在意日後的事,他對空頭支票也不感興趣,只眨了眨眼。

  「久聞正一派丹成而龍虎現的大名,不如今日可有緣一見?畢竟我如今法力未復,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是討要丹藥的意思了。洪州正鬧瘟疫,藥材稀缺,一時半會備不了補氣湯,想要迅速恢復法力,得從眼前天師府的貴客身上想些辦法。

  在陳陽眼裡,這些身著法袍的道友,已然變成了一頭頭富得流油的肥羊。

  老獨眼心中暗笑,這小子果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這次必然能談個好價錢。

  唉,只是這小子聰明是聰明,偏生骨子裡愛冒險,話又說回來,敢吃倒斗這碗飯的又有哪個是安分老實的?

  「……」

  陳陽靜靜地等著張成松的回話。

  眾所周知,當今之世靈氣稀薄,光靠鍊氣存想難以進步,必然要使用外丹輔助,以溫養自性。

  丹成而龍虎現,所指的乃是天師府秘傳——龍虎相濟丹,此物以虎骨、蛇膽、鹿茸、鶴涎、龜苓及其他珍貴大藥十餘種精心煉製而成,只供給於天師及核心修士,張成松雖也是張氏遠支,至今也是只聽其名,未見其形。


  見到張成松露出犯難模樣,陳陽輕輕嘆氣,顯得有些失望。

  張成松面色一紅,感覺臉上有些發熱。

  別人甘願為天師府冒險,自己這方怎能沒有表示?

  想到這,張成松咬咬牙,「龍虎相濟丹乃天師府珍藏,我等實在拿不出,不如將我的九華丹贈予道友!」

  與其一起來的幾名修士驚呼出聲:「師兄!」

  九華丹對於他們授籙修士而言,也是補氣強身的關鍵,此次還是為做和瘟酌餞的法事,才于丹房內領得一顆。

  其實,陳陽並非一定要龍虎相濟丹,人的性格總是偏向於折中的,他先獅子大開口,後續討價還價才方便。

  他知道,九華丹以九種靈芝草煉製,也是稀少靈藥,比之自己的搬山秘方,效果肯定更好。

  搬山填海術的法門裡囊括許多,唯獨沒有煉丹法。這也難怪,若是搬山派歷代祖師通曉如何煉丹,又何必光惦記著高墳大墓里的不死藥。

  「唉,伏虎崗可兇險得緊啊……」陳陽眼神真摯,誠懇地道:「那裡又都是些手段狠辣的旁門奇人,怕是法力到時還會有不少消耗,而若小天師受了傷,也需要丹藥救治。」

  話是句句在理,意思也是清楚明了,正因此,張成松無法反駁。

  就他一人的九華丹,確實可能不夠。

  「別說了。」

  張成松痛苦地閉上眼睛,泫然欲泣。

  他知道,丹藥沒了可以再領,小天師若是出了事,他們幾個都別想在天師府里繼續廝混。

  也罷,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來都來了。

  「你們幾個,若是九華丹還在身上,就一併交出來吧!」

  在張從周不知下落、另外兩位通法道人殞命的當下,張成松作為剩下的天師府法師里唯一的張氏遠支,有著天然的號召力,其餘的授籙法師即便再不情願,也只得依言照做。

  老獨眼唱紅臉,陳陽唱白臉,一通竹槓下來,從天師府諸位法師身上,共敲得九華丹一十二粒。

  將丹藥貼身收好,陳陽作大義凜然狀,「事不宜遲,我這便設法潛入伏虎崗打探消息,此行需隱秘行動,人多了反而礙手礙腳,我便獨自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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