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阻攔
赤區。
結束會議的施寂返回宿舍。
走至半路，施寂看見了等在他房門口的龔修。
施寂的腳步頓住。「找我？」
龔修眺望施寂回來的方向。「電話聯繫不上，人也不在房間。你去參加會議了。」
龔修開門見山道：「周部長的飛船一返航，高層連夜開展了會議，喊了命運者卻只喊了你一個人。錦標賽出事了，是嗎。」
是句問句，龔修的語氣卻無比確信。
「是。」施寂毫不避諱道：「上頭讓保密，但你遲早要知道的。錦標賽等級限制A級。」
「什麼！」
龔修瞳孔緊縮，連忙問：「等級鎖了嗎？上面是什麼對策？」
「截止星際時間225年7月15日12點整，全星際玩家等級落鎖。」施寂複述消息，緊接著道：「會議目前的計劃是退賽。」
龔修垂眸，神情凝重。「退賽恐怕也無法避免天梯的危機，公關再怎麼處理……天梯決策失誤把全體A級派出去都是不爭的事實。底下要有場大聲音了。」
「嗯。」施寂平靜道：「回去睡吧，凌晨3點半了。我還得明天找藉口暫停錦標賽的訓練。」
龔修點頭。「多謝。」
房門閉合前，施寂望了眼龔修離去的背影，最終無言，將門閉合。
凌晨4點，龔修洗漱完畢，躺下。
鬆軟寬大的床上，龔修睜眼望向天花板，回想方才得知的錦標賽變故。
無盡的擔憂席捲而來。
這對藍星的打擊太大了。
這些年藍星的經濟逐步回升，社會卻越來越不安定。暴亂、起義、勾結外星……貶低藍星社會、吹捧外星世界成了這些年社媒的主流節奏。
思想的潛移默化十分可怕。億萬人民潛意識被引導，小至購買力只肯認準外星產品，打擊藍星產業。大至認為外星人士才是人上人，導致人才嚴重流失。
如此的嚴重現象，藍星卻無濟於事。
因為藍星沒有可以拿得出的實績讓民眾信服。
所以天梯的地位尤其重要，藍星大力發展天梯項目，為的就是天梯可以為動盪不安的民心吃下一劑安心丸。
天梯是唯一的希望。如果命運者比賽可以贏，贏下數萬戰利品，贏下一顆強力的星球，藍星一切問題將迎刃而解。
不少民眾也如此期望。所以多少人翹首以盼這場錦標賽。雖然是一場表演賽，雖然沒有任何可以贏的戰利品，但只要一場勝利足以。
只要人民能看見，藍星可以獲勝，足以。
然而……等待了三年的宇宙錦標賽，藍星不僅要退賽，還要失去理事會位置……
這將帶來多大的危機……
龔修深深嘆出一口氣，緩緩合上眼。
抓緊時間睡吧。如果真要退賽，恐怕等等就會喊起來開會了。
戰略會議喊的是施寂，公關會議所需要的則是龔修。
他這般想著，沉重的困意便慢慢覆上來……
沉寂的夜色也慢慢褪去，逐漸地，天邊升起亮光。
等等！不對！
龔修猛然從睡夢中驚起！
不對，他漏掉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天梯負責人周宴河的行事風格。
周宴河，行事嚴厲，手腕強硬。他算得上是一個完美的領導，公私分明，一心只為天梯、藍星奉獻。
他這樣的人，永遠只把天梯與藍星放在首位，行使對天梯最有利的決策。
退賽是個解法，但不是對天梯最好的解法。
龔修被施寂的話帶進去了。施寂對他說藍星的決策說退賽，所以龔修信了。然而施寂的話刻意沒說全，那場會議的末尾退賽決策並未實施，因為周宴河申請延緩了一天。
一天的時間，周宴河要做什麼？
宇宙錦標賽，藍星B級對戰A級。藍星的B級里，周宴河會看見的只有一個人。
龔修迅速起身披衣，抓起通訊設備看。光腦顯示的時間，5點整。論壇里，凌晨出現的錦標賽變故消息經過一個小時的發酵後，終於被熱議起來，擠上首頁推薦。
龔修眼眸一顫，果然泄露出去了。
他立刻撥打緋色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通……」
龔修內心有不妙的預感，連忙再次撥打。
遭了，若是她看見了這消息定然會……
電話鈴聲漫長地響起……
正當龔修以為會再次接通失敗時，電話接通了。
「餵？」
龔修內心一喜，緊接著卻聽見夏澤辰的聲音。
「師伯你好，緋色她現在不在。」
龔修蹙眉，問道：「她電話怎麼是你接？她人在哪？」
「你找她嗎？現在恐怕不太方便。」夏澤辰的氣息不穩，聽起來像是剛運動完。「我們剛晨練結束，她去洗澡了。」
龔修想起來了，緋色確實會在早間這個點晨練。
電話那頭，夏澤辰扭頭對後面的浴室喊話。「緋色，師伯找你。」
淋浴間的水聲傳來，夾雜著緋色回話的聲音。
「稍等，我馬上好。」
「師伯你聽見了嗎？」夏澤辰問：「她說她馬上好，要不你等等再打過來。」
「等等。」龔修急切問道：「小星速今日有沒有看見錦標賽的消息？」
大概是因為印象太過深刻，夏澤辰迅速回答道：「有，她早在半夜就找我說起過，嚇了我一大跳。似乎是昨夜從你們那得知了些消息，緋色一晚沒睡好。方才我們一起晨練時她和我說沖完澡要去行政中心一趟。」
龔修心一跳。幸好，來得及。
他忙問道：「你們在哪？公寓還是訓練室？夏澤辰你聽好了，這事關係重大，在我來之前你千萬要攔住你師傅。你知道了嗎？」
「好。」夏澤辰不明所以地點頭，然後回復道：「我們在訓練室。」
龔修掛斷電話，急速出門。
一出門，龔修就撞見了神色遠比龔修焦急多的顧家宜。顯然，她和龔修一樣看見了被泄露的錦標賽消息，同樣打給了緋色。
命運者公寓離黃區玩家訓練室有一段路。十分鐘後，兩人腳步匆匆抵達緋色訓練室。
訓練室的門是夏澤辰為兩人開的。夏澤辰看見兩人異常嚴肅的表情，頗感意外。「到底是發生什麼——」
不等夏澤辰說完，顧家宜無視人，直衝衛生間而去。
她迫切地敲門確認道：「緋色，回應我。你在裡面嗎？」
水聲流淌，隔著門板，過了一會傳來緋色的回應。「家宜姐，等我一會。」
聽見緋色的聲音，顧家宜緊繃的神情才鬆弛下來。對著裡面道：「沒事，你慢慢來。我在外面等你。」
「這到底是……」夏澤辰一臉迷茫。
「無事。」龔修拍了拍夏澤辰的肩，安撫道：「我們等等和小星速有事要談。」
聞言，懂事的夏澤辰也不多問了。他為龔修和顧家宜指向作戰討論室的方向，請人到裡面等。
「緋色應該快了，你們先坐著等吧。」夏澤辰留下一句話，禮貌的將門帶上門。
夏澤辰一離開，顧家宜立刻按耐不住開口。
「必須和她說清楚！」顧家宜焦躁不安道：「比賽可以打，但派她去打和她自己去打是兩回事！不能讓她這樣去！」
龔修嚴肅道：「你放心。」
龔修擱在桌上的手捏緊，眸色暗沉，寒光乍現。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周宴河絕不是想派緋色去打比賽那麼簡單。
「去他大爺的。」顧家宜憤怒之極。將緋色視作自己家人的她，對周宴河的動作無法原諒。「周宴河個老狐狸，算準了緋色因為當年的事對天梯愧疚。錦標賽這樣的變故，她若知道了需要她上場。這個傻子……肯定會……」
龔修神色陰沉，眉頭緊皺。
憂心忡忡的兩人一時無聲，等待緋色出來。
時間緩緩流逝，淋浴間的水聲還在斷斷續續傳來。
大約十分鐘後，顧家宜察覺到了什麼。
「時間是不是太久了？」
話說出口的剎那，顧家宜目光瞬間清明。「不對！」
她起身衝出去，徑直來到衛生間，急促敲門。「緋色，是家宜姐。回話。」
龔修連忙跟出去，聽見了門後的聲音。
水聲依舊，回復依舊。
「家宜姐，等我一會。」
見狀，夏澤辰慌張上前阻攔。「前輩別急，有什麼事等緋色出來再說。她快好了。」
「有你什麼事！滾開！」顧家宜看也不看夏澤辰一眼，直接大力將人甩開。她高聲道：「緋色，再回應我一聲！」
水幕後的人影晃動，手指點向錄音播放健。
「家宜姐，等我一會。」
沉寂數秒，驟然巨響，木屑紛飛，顧家宜暴力破門。
「啊！」水幕之後的人，響起尖叫。
「你，你怎麼進來了！」穿戴整齊、躲在偷放錄音的周溪時被顧家宜的粗暴舉動嚇住，驚慌大喊。
「操！」顧家宜神色駭人，厲聲道：「她人去哪了！」
龔修抓起倒地的夏澤辰，問道：「是她讓你騙我們？她在哪，快說！」
「說話！」顧家宜沒有龔修的好脾氣，摻血的拳頭舉起，毫不留情的朝周溪時逼近。
「啊！」周溪時完全被顧家宜模樣的嚇住，支支吾吾道：「緋色……緋色她去……」
夏澤辰眼見周溪時要回答，神色立馬緊張，制止道：「別說！」
「沒，沒什麼關係吧……」周溪時哆嗦道：「她早就去了。」
聞言，龔修與顧家宜的神情瞬間頓住，仿佛聽見了什麼可怖的事情，眼眸劇烈顫動。
不安的情緒席捲而來，吞沒空氣。
龔修脫口而出：「糟糕了！」
……
巨大的智能感應門無聲滑開。
一雙黑色的作戰靴踏入其中，冰冷的大理石上，腳步聲清晰迴蕩。取下帽子與口罩的緋色，朝記憶中方向前行。
逆光的挺拔身軀逐漸清晰。門禁口處，等候許久的施寂抬頭，看緋色一步步走來。
「想好了嗎？」早在凌晨時刻收到緋色消息的施寂，最後問道。
緋色目不斜視，大步越過施寂。
「多謝。」
施寂抬手，一路門禁依次為緋色打開，放她暢通無阻地進入深處。
結束會議的施寂返回宿舍。
走至半路，施寂看見了等在他房門口的龔修。
施寂的腳步頓住。「找我？」
龔修眺望施寂回來的方向。「電話聯繫不上，人也不在房間。你去參加會議了。」
龔修開門見山道：「周部長的飛船一返航，高層連夜開展了會議，喊了命運者卻只喊了你一個人。錦標賽出事了，是嗎。」
是句問句，龔修的語氣卻無比確信。
「是。」施寂毫不避諱道：「上頭讓保密，但你遲早要知道的。錦標賽等級限制A級。」
「什麼！」
龔修瞳孔緊縮，連忙問：「等級鎖了嗎？上面是什麼對策？」
「截止星際時間225年7月15日12點整，全星際玩家等級落鎖。」施寂複述消息，緊接著道：「會議目前的計劃是退賽。」
龔修垂眸，神情凝重。「退賽恐怕也無法避免天梯的危機，公關再怎麼處理……天梯決策失誤把全體A級派出去都是不爭的事實。底下要有場大聲音了。」
「嗯。」施寂平靜道：「回去睡吧，凌晨3點半了。我還得明天找藉口暫停錦標賽的訓練。」
龔修點頭。「多謝。」
房門閉合前，施寂望了眼龔修離去的背影，最終無言，將門閉合。
凌晨4點，龔修洗漱完畢，躺下。
鬆軟寬大的床上，龔修睜眼望向天花板，回想方才得知的錦標賽變故。
無盡的擔憂席捲而來。
這對藍星的打擊太大了。
這些年藍星的經濟逐步回升，社會卻越來越不安定。暴亂、起義、勾結外星……貶低藍星社會、吹捧外星世界成了這些年社媒的主流節奏。
思想的潛移默化十分可怕。億萬人民潛意識被引導，小至購買力只肯認準外星產品，打擊藍星產業。大至認為外星人士才是人上人，導致人才嚴重流失。
如此的嚴重現象，藍星卻無濟於事。
因為藍星沒有可以拿得出的實績讓民眾信服。
所以天梯的地位尤其重要，藍星大力發展天梯項目，為的就是天梯可以為動盪不安的民心吃下一劑安心丸。
天梯是唯一的希望。如果命運者比賽可以贏，贏下數萬戰利品，贏下一顆強力的星球，藍星一切問題將迎刃而解。
不少民眾也如此期望。所以多少人翹首以盼這場錦標賽。雖然是一場表演賽，雖然沒有任何可以贏的戰利品，但只要一場勝利足以。
只要人民能看見，藍星可以獲勝，足以。
然而……等待了三年的宇宙錦標賽，藍星不僅要退賽，還要失去理事會位置……
這將帶來多大的危機……
龔修深深嘆出一口氣，緩緩合上眼。
抓緊時間睡吧。如果真要退賽，恐怕等等就會喊起來開會了。
戰略會議喊的是施寂，公關會議所需要的則是龔修。
他這般想著，沉重的困意便慢慢覆上來……
沉寂的夜色也慢慢褪去，逐漸地，天邊升起亮光。
等等！不對！
龔修猛然從睡夢中驚起！
不對，他漏掉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天梯負責人周宴河的行事風格。
周宴河，行事嚴厲，手腕強硬。他算得上是一個完美的領導，公私分明，一心只為天梯、藍星奉獻。
他這樣的人，永遠只把天梯與藍星放在首位，行使對天梯最有利的決策。
退賽是個解法，但不是對天梯最好的解法。
龔修被施寂的話帶進去了。施寂對他說藍星的決策說退賽，所以龔修信了。然而施寂的話刻意沒說全，那場會議的末尾退賽決策並未實施，因為周宴河申請延緩了一天。
一天的時間，周宴河要做什麼？
宇宙錦標賽，藍星B級對戰A級。藍星的B級里，周宴河會看見的只有一個人。
龔修迅速起身披衣，抓起通訊設備看。光腦顯示的時間，5點整。論壇里，凌晨出現的錦標賽變故消息經過一個小時的發酵後，終於被熱議起來，擠上首頁推薦。
龔修眼眸一顫，果然泄露出去了。
他立刻撥打緋色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通……」
龔修內心有不妙的預感，連忙再次撥打。
遭了，若是她看見了這消息定然會……
電話鈴聲漫長地響起……
正當龔修以為會再次接通失敗時，電話接通了。
「餵？」
龔修內心一喜，緊接著卻聽見夏澤辰的聲音。
「師伯你好，緋色她現在不在。」
龔修蹙眉，問道：「她電話怎麼是你接？她人在哪？」
「你找她嗎？現在恐怕不太方便。」夏澤辰的氣息不穩，聽起來像是剛運動完。「我們剛晨練結束，她去洗澡了。」
龔修想起來了，緋色確實會在早間這個點晨練。
電話那頭，夏澤辰扭頭對後面的浴室喊話。「緋色，師伯找你。」
淋浴間的水聲傳來，夾雜著緋色回話的聲音。
「稍等，我馬上好。」
「師伯你聽見了嗎？」夏澤辰問：「她說她馬上好，要不你等等再打過來。」
「等等。」龔修急切問道：「小星速今日有沒有看見錦標賽的消息？」
大概是因為印象太過深刻，夏澤辰迅速回答道：「有，她早在半夜就找我說起過，嚇了我一大跳。似乎是昨夜從你們那得知了些消息，緋色一晚沒睡好。方才我們一起晨練時她和我說沖完澡要去行政中心一趟。」
龔修心一跳。幸好，來得及。
他忙問道：「你們在哪？公寓還是訓練室？夏澤辰你聽好了，這事關係重大，在我來之前你千萬要攔住你師傅。你知道了嗎？」
「好。」夏澤辰不明所以地點頭，然後回復道：「我們在訓練室。」
龔修掛斷電話，急速出門。
一出門，龔修就撞見了神色遠比龔修焦急多的顧家宜。顯然，她和龔修一樣看見了被泄露的錦標賽消息，同樣打給了緋色。
命運者公寓離黃區玩家訓練室有一段路。十分鐘後，兩人腳步匆匆抵達緋色訓練室。
訓練室的門是夏澤辰為兩人開的。夏澤辰看見兩人異常嚴肅的表情，頗感意外。「到底是發生什麼——」
不等夏澤辰說完，顧家宜無視人，直衝衛生間而去。
她迫切地敲門確認道：「緋色，回應我。你在裡面嗎？」
水聲流淌，隔著門板，過了一會傳來緋色的回應。「家宜姐，等我一會。」
聽見緋色的聲音，顧家宜緊繃的神情才鬆弛下來。對著裡面道：「沒事，你慢慢來。我在外面等你。」
「這到底是……」夏澤辰一臉迷茫。
「無事。」龔修拍了拍夏澤辰的肩，安撫道：「我們等等和小星速有事要談。」
聞言，懂事的夏澤辰也不多問了。他為龔修和顧家宜指向作戰討論室的方向，請人到裡面等。
「緋色應該快了，你們先坐著等吧。」夏澤辰留下一句話，禮貌的將門帶上門。
夏澤辰一離開，顧家宜立刻按耐不住開口。
「必須和她說清楚！」顧家宜焦躁不安道：「比賽可以打，但派她去打和她自己去打是兩回事！不能讓她這樣去！」
龔修嚴肅道：「你放心。」
龔修擱在桌上的手捏緊，眸色暗沉，寒光乍現。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周宴河絕不是想派緋色去打比賽那麼簡單。
「去他大爺的。」顧家宜憤怒之極。將緋色視作自己家人的她，對周宴河的動作無法原諒。「周宴河個老狐狸，算準了緋色因為當年的事對天梯愧疚。錦標賽這樣的變故，她若知道了需要她上場。這個傻子……肯定會……」
龔修神色陰沉，眉頭緊皺。
憂心忡忡的兩人一時無聲，等待緋色出來。
時間緩緩流逝，淋浴間的水聲還在斷斷續續傳來。
大約十分鐘後，顧家宜察覺到了什麼。
「時間是不是太久了？」
話說出口的剎那，顧家宜目光瞬間清明。「不對！」
她起身衝出去，徑直來到衛生間，急促敲門。「緋色，是家宜姐。回話。」
龔修連忙跟出去，聽見了門後的聲音。
水聲依舊，回復依舊。
「家宜姐，等我一會。」
見狀，夏澤辰慌張上前阻攔。「前輩別急，有什麼事等緋色出來再說。她快好了。」
「有你什麼事！滾開！」顧家宜看也不看夏澤辰一眼，直接大力將人甩開。她高聲道：「緋色，再回應我一聲！」
水幕後的人影晃動，手指點向錄音播放健。
「家宜姐，等我一會。」
沉寂數秒，驟然巨響，木屑紛飛，顧家宜暴力破門。
「啊！」水幕之後的人，響起尖叫。
「你，你怎麼進來了！」穿戴整齊、躲在偷放錄音的周溪時被顧家宜的粗暴舉動嚇住，驚慌大喊。
「操！」顧家宜神色駭人，厲聲道：「她人去哪了！」
龔修抓起倒地的夏澤辰，問道：「是她讓你騙我們？她在哪，快說！」
「說話！」顧家宜沒有龔修的好脾氣，摻血的拳頭舉起，毫不留情的朝周溪時逼近。
「啊！」周溪時完全被顧家宜模樣的嚇住，支支吾吾道：「緋色……緋色她去……」
夏澤辰眼見周溪時要回答，神色立馬緊張，制止道：「別說！」
「沒，沒什麼關係吧……」周溪時哆嗦道：「她早就去了。」
聞言，龔修與顧家宜的神情瞬間頓住，仿佛聽見了什麼可怖的事情，眼眸劇烈顫動。
不安的情緒席捲而來，吞沒空氣。
龔修脫口而出：「糟糕了！」
……
巨大的智能感應門無聲滑開。
一雙黑色的作戰靴踏入其中，冰冷的大理石上，腳步聲清晰迴蕩。取下帽子與口罩的緋色，朝記憶中方向前行。
逆光的挺拔身軀逐漸清晰。門禁口處，等候許久的施寂抬頭，看緋色一步步走來。
「想好了嗎？」早在凌晨時刻收到緋色消息的施寂，最後問道。
緋色目不斜視，大步越過施寂。
「多謝。」
施寂抬手，一路門禁依次為緋色打開，放她暢通無阻地進入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