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緊急會議
靜謐的夜，一架飛船劃破天際，降落在一片寬闊的草坪上。
巨型大物落地的瞬間，一陣強烈的氣流涌動，狂風呼嘯席捲四周，草坪上的草瘋狂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艙門緩緩打開，發出金屬沉悶的摩擦聲。身著挺拔黑西裝的周宴河穩步走出，他的臉龐線條冷峻，眼神深邃銳利。
早已等候許久的工作人員疾步相迎，為首的是腳踩高跟鞋的高月。
高月抱著電子屏，向周宴河匯報導：「中央派人來了。」
「嗯。」周宴河平靜道：「召集會議。」
「高層深夜召集緊急會議？」龔修看見了內網的消息。
「怎麼回事？」身旁的顧家宜同樣得到了這條消息。
命運者有專屬的內網，獨立於其他所有玩家，這層內網與天梯行政高層互通，是天梯最快的消息網。
此刻，零點的命運者內網傳來了天梯高層緊急會議的消息。
緋色憂心的看著顧家宜與龔修的表情，她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不清楚。」龔修如實道：「只知道周部長回來了，中央立即派人和天梯高層開啟會議。」
「與周宴河相關，中央還會派人……」顧家宜道：「和錦標賽有關？」
緋色心一顫，忙問道：「施寂被喊過去了嗎？」
聞言，龔修立刻撥打電話。他對緋色道：「小星速別急，我先問問。」
顧家宜安撫道：「真和錦標賽有關，等上面的開完會後會立即告知我們。到時候家宜姐第一時間告訴你情況。太晚了，你和我們連著比了十場，又探討了許久。你先回去休息，你如今身體不好，更加要注意。」
「對。」龔修說道：「小星速你先回去，我和家宜也要回去看看情況。施寂電話不通，八成是被喊過去了。」
如此，緋色只能點頭與龔修顧家宜告別。
月明星稀，深夜的路，緋色看見了路燈下的人。
走近幾步，緋色意外道：「你怎麼還在這？」
路燈泛黃的光輕柔地落在少年微卷的髮絲，照亮他額前細細的汗珠。
夏澤辰背著包，走來。「我放假了沒別的事，剛好留下來繼續練習。然後想著你應該結束了。」
「練習什麼了？」
兩人並肩，朝外走。
夏澤辰回答道：「你之前教的劍法。挑、刺，接反手橫擋，我還是使得不快。」
緋色提醒道：「你握劍的習慣不好，劍柄別朝前用力，反手的時候要記得回握末端上挑。慣性會讓你省力起來。」
回想周溪時提過夏澤辰經常私底下找席沉單挑。
緋色沉默了會，再度提醒道：「別太心急。速攻追求速度，但在『快』之前得學會『慢』。一步一招地將劍法使正確、使熟練，才能快起來。」
「嗯，我記下了。」夏澤辰認真道。他側頭，看向緋色。「你有什麼心事嗎？」
緋色抬眸，眉眼之間隱隱流淌著擔憂。
「我只是……」
她回頭望向遠起的天梯高樓。
「有不好的預感。」
夜色暗流涌動，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冰，肅穆的氛圍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周宴河。
會議室正中央，資料以投影的形式懸浮著，散發著幽幽的冷光，照亮桌前人們極度嚴肅的面容。
中央特派要員坐在首座，他質問道：「既然對方想將我們擠出局，為何不以此要挾換最後的利益？現如今一場錦標賽竟然將藍星困入死局。」
「是我的失誤。」周宴河冷靜道：「比賽等級的更改在我的意料之外，若按照原計劃是命運者參賽，藍星可以保住前五。」
「問題是現在變成了A級競賽。」一人焦躁道：「當真是套了好圈，用附屬星誘藍星出戰全部A級玩家，再改錦標賽參賽等級，逼藍星輸賽退理事會。」
又一人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中央的投影資料變化，冰冷的藍光跳動為刺眼的紅光。
那人繼續道：「自五年前開始，藍星人口流失率達到37%。其中，高知分子的流水達到70%。這些年，天梯費盡心力培養的S級玩家，能用的幾乎走了乾淨。如今命運者隊伍能勝任的全部是老兵。諸位，更大的危機在這裡。」
「一群王八羔子！！」莊重嚴肅的會議上，凌會長痛苦之極的怒罵，年過半百的老人當堂紅眼落淚。「他們是要藍星死！」
「凌會長……冷靜。」一位老者勸道。
「你叫我如何冷靜？退出理事會的損失我們暫且不論，重要的是民心啊！！」凌會長痛心疾首道：「五年裡我們做了多少努力？恢復經濟鏈、復甦產業、重振天梯，可藍星犯罪率屢禁不止！甚至節節攀升！想造反有多少，想移民改籍又有多少？！那群王八蛋就是看中了這點，想一石二鳥！」
「這一擊，我們承受不起。」首位的中央要員說道：「若底下的人民不信任孕育自己的土地，這片土地便再無復甦可能。藍星需要的是一場振奮人心的勝仗，天梯必須得讓人民看見希望。」
凌會長悲痛道：「哪裡來的勝仗？B級打A級，如何贏？拿什麼贏？」
周宴河抬眸，看向一直沉默的施寂。
這場會議，施寂是唯一到場的命運者。
他問道：「施寂，在你看來。如今天梯的B級贏下錦標賽的勝率是多少。」
施寂道：「零。」
全場譁然，隨後陷入死水般的寂靜。
「等等。」
有人開口道：「那個人是不是晉級B級了。」
死寂的空氣開始涌動，嚴肅的他們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眸不可控地一亮。
又是一個人，迅速道：「對了！還有那個孩子！」
五年前，養蠱院的傑作，曾經的命運者。
那人迫不及待問道：「施寂，倘若緋色去比賽，勝率是多少？」
眾人視線匯聚處，施寂抬眸，銳利的目光穿透僅剩希望。
「零。」
「什麼……」
施寂冷聲道：「勝率即概率。她的實力不如從前，B級對戰A級，大型團體賽，一人之力無法逆天。就算領隊換做是我，勝利的概率也趨近於零。
氣氛墜至冰點。
許久後，中央要員下了結論。
「既然如此，藍星選擇退賽不戰。B級對戰A級，顯而易見的實力差距可以成為藍星對子民的解釋。讓媒體做好準備，引導輿論導向。立即召集相關宣傳、公關人員開第二場會，再讓龔修過來。」
底下人紛紛道：「只能如此了。雖然退賽的輿論定然是一場硬仗，但沒有辦法了。」
沒有辦法了嗎？
坐在次位的周宴河眉眼落下大片陰影，臉龐布滿嚴峻的寒霜，令人膽寒。
必敗的錦標賽局面下，退賽是最優解嗎？
「不。」
周宴河開口。
這場錦標賽的關鍵是人民對天梯的信任。退賽可以避免敗局，卻仍然無法避免人民對天梯信任下降。
給人民帶來希望的天梯，絕不能親手毀去希望。
挽救天梯的聲譽，還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周宴河嚴肅道：「給我一天的時間，或許這場錦標賽有更好的解法。」
施寂眸光一閃，看向周宴河。
「好。」下達指令的中央要員，說道：「封鎖錦標賽的消息，我等你這一天。」
會議室大門敞開，西裝革履的各位領導人依次走出。
無人靜謐的通道。
周宴河對高月說道：「將錦標賽的消息放出去。」
……
寧靜的月光，照亮少年的側臉。
長手長腳的少年蜷縮身姿，小心翼翼的擠在窄小的沙發上，雙目閉合，呼吸沉穩。
「要不，我給你換張床吧。」
午夜時分，夏澤辰在睡夢中聽見一個詭異的女聲。
他惺忪地睜開眼，看見披著長發的蒼白女人立在他面前。
「啊啊啊！」
夏澤辰嚇得寒毛豎起。
緋色蹙眉，揉了揉耳朵。「你這麼膽小？」
「不是……」反應過來的夏澤辰，驚道：「你半夜不睡的嗎？」
「睡不著。」
緋色面對著夏澤辰，坐在茶几上。
她坦然道：「錦標賽好像要出事了，我心裡掛著這事，睡不下去。」
「錦標賽出什麼事了？」夏澤辰從他可憐小沙發上坐起，與緋色面對面。
緋色擺弄自己的光腦，投影畫面。
「睡不著也有睡不著的福利，得到了一手信息。」
展示在夏澤辰面前是一則在天梯論壇剛發布的帖子。帖子被設為玩家可見，是個匿名用戶透露出的小道消息。
夏澤辰念出上面的字。「本屆宇宙錦標賽的參賽等級更改為A級！」
他吃驚道：「可是藍星的A級不是不在嗎？改為A級賽，豈不是要B級去對戰！」
面對突然拔高的音量，緋色再次揉耳朵，面不改色道：「你好吵。」
「我……」夏澤辰啞聲，小聲抗議道：「這麼重磅的消息，你沒有反應嘛……」
「有啊。」緋色自然道：「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夏澤辰愣住。
「找我？」
巨型大物落地的瞬間，一陣強烈的氣流涌動，狂風呼嘯席捲四周，草坪上的草瘋狂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艙門緩緩打開，發出金屬沉悶的摩擦聲。身著挺拔黑西裝的周宴河穩步走出，他的臉龐線條冷峻，眼神深邃銳利。
早已等候許久的工作人員疾步相迎，為首的是腳踩高跟鞋的高月。
高月抱著電子屏，向周宴河匯報導：「中央派人來了。」
「嗯。」周宴河平靜道：「召集會議。」
「高層深夜召集緊急會議？」龔修看見了內網的消息。
「怎麼回事？」身旁的顧家宜同樣得到了這條消息。
命運者有專屬的內網，獨立於其他所有玩家，這層內網與天梯行政高層互通，是天梯最快的消息網。
此刻，零點的命運者內網傳來了天梯高層緊急會議的消息。
緋色憂心的看著顧家宜與龔修的表情，她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不清楚。」龔修如實道：「只知道周部長回來了，中央立即派人和天梯高層開啟會議。」
「與周宴河相關，中央還會派人……」顧家宜道：「和錦標賽有關？」
緋色心一顫，忙問道：「施寂被喊過去了嗎？」
聞言，龔修立刻撥打電話。他對緋色道：「小星速別急，我先問問。」
顧家宜安撫道：「真和錦標賽有關，等上面的開完會後會立即告知我們。到時候家宜姐第一時間告訴你情況。太晚了，你和我們連著比了十場，又探討了許久。你先回去休息，你如今身體不好，更加要注意。」
「對。」龔修說道：「小星速你先回去，我和家宜也要回去看看情況。施寂電話不通，八成是被喊過去了。」
如此，緋色只能點頭與龔修顧家宜告別。
月明星稀，深夜的路，緋色看見了路燈下的人。
走近幾步，緋色意外道：「你怎麼還在這？」
路燈泛黃的光輕柔地落在少年微卷的髮絲，照亮他額前細細的汗珠。
夏澤辰背著包，走來。「我放假了沒別的事，剛好留下來繼續練習。然後想著你應該結束了。」
「練習什麼了？」
兩人並肩，朝外走。
夏澤辰回答道：「你之前教的劍法。挑、刺，接反手橫擋，我還是使得不快。」
緋色提醒道：「你握劍的習慣不好，劍柄別朝前用力，反手的時候要記得回握末端上挑。慣性會讓你省力起來。」
回想周溪時提過夏澤辰經常私底下找席沉單挑。
緋色沉默了會，再度提醒道：「別太心急。速攻追求速度，但在『快』之前得學會『慢』。一步一招地將劍法使正確、使熟練，才能快起來。」
「嗯，我記下了。」夏澤辰認真道。他側頭，看向緋色。「你有什麼心事嗎？」
緋色抬眸，眉眼之間隱隱流淌著擔憂。
「我只是……」
她回頭望向遠起的天梯高樓。
「有不好的預感。」
夜色暗流涌動，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冰，肅穆的氛圍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周宴河。
會議室正中央，資料以投影的形式懸浮著，散發著幽幽的冷光，照亮桌前人們極度嚴肅的面容。
中央特派要員坐在首座，他質問道：「既然對方想將我們擠出局，為何不以此要挾換最後的利益？現如今一場錦標賽竟然將藍星困入死局。」
「是我的失誤。」周宴河冷靜道：「比賽等級的更改在我的意料之外，若按照原計劃是命運者參賽，藍星可以保住前五。」
「問題是現在變成了A級競賽。」一人焦躁道：「當真是套了好圈，用附屬星誘藍星出戰全部A級玩家，再改錦標賽參賽等級，逼藍星輸賽退理事會。」
又一人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中央的投影資料變化，冰冷的藍光跳動為刺眼的紅光。
那人繼續道：「自五年前開始，藍星人口流失率達到37%。其中，高知分子的流水達到70%。這些年，天梯費盡心力培養的S級玩家，能用的幾乎走了乾淨。如今命運者隊伍能勝任的全部是老兵。諸位，更大的危機在這裡。」
「一群王八羔子！！」莊重嚴肅的會議上，凌會長痛苦之極的怒罵，年過半百的老人當堂紅眼落淚。「他們是要藍星死！」
「凌會長……冷靜。」一位老者勸道。
「你叫我如何冷靜？退出理事會的損失我們暫且不論，重要的是民心啊！！」凌會長痛心疾首道：「五年裡我們做了多少努力？恢復經濟鏈、復甦產業、重振天梯，可藍星犯罪率屢禁不止！甚至節節攀升！想造反有多少，想移民改籍又有多少？！那群王八蛋就是看中了這點，想一石二鳥！」
「這一擊，我們承受不起。」首位的中央要員說道：「若底下的人民不信任孕育自己的土地，這片土地便再無復甦可能。藍星需要的是一場振奮人心的勝仗，天梯必須得讓人民看見希望。」
凌會長悲痛道：「哪裡來的勝仗？B級打A級，如何贏？拿什麼贏？」
周宴河抬眸，看向一直沉默的施寂。
這場會議，施寂是唯一到場的命運者。
他問道：「施寂，在你看來。如今天梯的B級贏下錦標賽的勝率是多少。」
施寂道：「零。」
全場譁然，隨後陷入死水般的寂靜。
「等等。」
有人開口道：「那個人是不是晉級B級了。」
死寂的空氣開始涌動，嚴肅的他們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眸不可控地一亮。
又是一個人，迅速道：「對了！還有那個孩子！」
五年前，養蠱院的傑作，曾經的命運者。
那人迫不及待問道：「施寂，倘若緋色去比賽，勝率是多少？」
眾人視線匯聚處，施寂抬眸，銳利的目光穿透僅剩希望。
「零。」
「什麼……」
施寂冷聲道：「勝率即概率。她的實力不如從前，B級對戰A級，大型團體賽，一人之力無法逆天。就算領隊換做是我，勝利的概率也趨近於零。
氣氛墜至冰點。
許久後，中央要員下了結論。
「既然如此，藍星選擇退賽不戰。B級對戰A級，顯而易見的實力差距可以成為藍星對子民的解釋。讓媒體做好準備，引導輿論導向。立即召集相關宣傳、公關人員開第二場會，再讓龔修過來。」
底下人紛紛道：「只能如此了。雖然退賽的輿論定然是一場硬仗，但沒有辦法了。」
沒有辦法了嗎？
坐在次位的周宴河眉眼落下大片陰影，臉龐布滿嚴峻的寒霜，令人膽寒。
必敗的錦標賽局面下，退賽是最優解嗎？
「不。」
周宴河開口。
這場錦標賽的關鍵是人民對天梯的信任。退賽可以避免敗局，卻仍然無法避免人民對天梯信任下降。
給人民帶來希望的天梯，絕不能親手毀去希望。
挽救天梯的聲譽，還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周宴河嚴肅道：「給我一天的時間，或許這場錦標賽有更好的解法。」
施寂眸光一閃，看向周宴河。
「好。」下達指令的中央要員，說道：「封鎖錦標賽的消息，我等你這一天。」
會議室大門敞開，西裝革履的各位領導人依次走出。
無人靜謐的通道。
周宴河對高月說道：「將錦標賽的消息放出去。」
……
寧靜的月光，照亮少年的側臉。
長手長腳的少年蜷縮身姿，小心翼翼的擠在窄小的沙發上，雙目閉合，呼吸沉穩。
「要不，我給你換張床吧。」
午夜時分，夏澤辰在睡夢中聽見一個詭異的女聲。
他惺忪地睜開眼，看見披著長發的蒼白女人立在他面前。
「啊啊啊！」
夏澤辰嚇得寒毛豎起。
緋色蹙眉，揉了揉耳朵。「你這麼膽小？」
「不是……」反應過來的夏澤辰，驚道：「你半夜不睡的嗎？」
「睡不著。」
緋色面對著夏澤辰，坐在茶几上。
她坦然道：「錦標賽好像要出事了，我心裡掛著這事，睡不下去。」
「錦標賽出什麼事了？」夏澤辰從他可憐小沙發上坐起，與緋色面對面。
緋色擺弄自己的光腦，投影畫面。
「睡不著也有睡不著的福利，得到了一手信息。」
展示在夏澤辰面前是一則在天梯論壇剛發布的帖子。帖子被設為玩家可見，是個匿名用戶透露出的小道消息。
夏澤辰念出上面的字。「本屆宇宙錦標賽的參賽等級更改為A級！」
他吃驚道：「可是藍星的A級不是不在嗎？改為A級賽，豈不是要B級去對戰！」
面對突然拔高的音量，緋色再次揉耳朵，面不改色道：「你好吵。」
「我……」夏澤辰啞聲，小聲抗議道：「這麼重磅的消息，你沒有反應嘛……」
「有啊。」緋色自然道：「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夏澤辰愣住。
「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