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敲打,暗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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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奕辰從宮裡出來後並未回府,而是去了福滿樓。

  那日他與大皇子在福滿樓商議有關春闈之事,而最開始傳揚考題泄露的說書人也在福滿樓出現過,很有可能是福滿樓有人走漏了風聲,他必須在大理寺前找到那說書人。

  然而他來得不巧,福滿樓幾日前有客人醉酒鬧事,砸了好些桌椅板凳,最近正在閉店修整。

  掌柜便趁此機會,給所有小二和大廚放了假,自己則帶著家人出門遊玩兒一段時日。

  謝奕辰看著福滿樓皺眉,如此巧合,他怎會信?

  看來的確有人暗中在與自己作對,到底會是誰呢?

  將軍府內。

  賀宜寧看著手中的帳本和契約,旁邊站著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十分恭敬。

  「小姐,這月帳本我已經整理好了,算上近幾日請說書人和重新裝飾酒樓的銀兩,這月盈利還剩五千四百兩。」

  劉允,福滿樓明面上的掌柜,而福滿樓真正的主人,是賀宜寧。

  福滿樓原本是一家小酒館,名喚「今時月」,是蘇惠與賀釗成婚時,皇后送給蘇惠的嫁妝。

  蘇惠不愛經營這些,婚後也都隨賀釗常年住在邊關。直到賀宜寧及笄後,為了鍛鍊她,蘇惠便將酒館交給了她打理。

  賀宜寧此前雖未回過京城,但劉允可是她親自挑選的掌柜,這些年將酒館打理得井井有條,在賀宜寧的運籌帷幄下,小小酒館已搖身一變,成為京城最有名的福滿樓。

  前世賀宜寧嫁入謝家,幫謝奕辰仕途鋪路的大部分銀錢也都是福滿樓所出。

  為了不讓謝奕辰的仕途有任何污點,關於賀宜寧是福滿樓背後的主人,很少有人知曉。

  連謝奕辰都以為,那些幫他打點的銀錢,都是將軍府或賀宜寧嫁妝里所出。

  賀宜寧看完帳冊,揮手讓劉允坐下飲茶,「你辦事我放心,趁著這段時日,你也帶著妻女好好出門遊玩一番,花費的銀錢都從帳上支便可。」

  「多謝小姐,」劉允感激地朝她拱手,又道,「今日謝探花來過福滿樓打聽關於說書人的事,小姐可有何對策?」

  賀宜寧微微眯眼,謝奕辰心狠手辣,卻也不是個沒腦子的人。

  她略微思索片刻,輕笑道:「他想查,那便讓他查,不過嘛,這查來查去,最後查到誰頭上,那就不關我的事兒了哦。」

  劉允明了,笑著退了出去。

  春眠端著一碗參湯進來,有些不解地詢問:「姑娘,您既有心幫助謝先生,為何不告知他真相?如此費盡心思的籌謀,即便謝先生最後查清了主謀,他也不見得會感激您。」

  賀宜寧莞爾一笑,語氣悠然道:「春眠,這男人啊,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會念念不忘;我若事事都告訴他,一來他會懷疑我別有用心,二來反而會覺得無趣;

  如今這般,他既對我心生好奇,又不得不依賴我的幫助,豈不是更好?」

  春眠聞言忍不住笑了笑,「姑娘您這心思,可真是無人能及。」

  賀宜寧得意一笑,隨後又問道:「謝先生這幾日在忙些什麼?」

  春闈考題泄露一事有大理寺和禮部查辦,他應該也閒暇了不少。

  春眠回答:「皇上重新選定了考題,謝先生被任命為主考官,這兩日應該忙著準備春闈的一應事宜;

  對了姑娘,先前您讓我安置的那些寒門學子,我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帖了;馬上要到春闈了,姑娘可要去瞧瞧他們?看看有哪些人以後能為咱們所用?」

  賀宜寧喝了口茶,靠在椅子上閉眼小憩,「不必了,讓他們安心備考便是。」

  如今春闈考題重訂,她也正好瞧瞧,這些日子收攏的寒門學子們,是否真有才學。

  晚間,謝府內。

  謝知硯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褚旭進來稟報:「公子,少爺來了。」

  謝知硯有些詫異,隨後放下筆,「讓他進來。」

  謝奕辰提著食盒走了進來,笑著道:「這麼晚了,小叔還在忙呢,今日廚房新做了一道鱸魚羹,我特意拿來給小叔嘗嘗。」

  「你有心了,」謝知硯示意褚旭上茶,兩人對立而坐,「你來有何事?」

  除了有求於自己時,謝府其他人從不會踏足自己的院子。


  謝奕辰直言道:「小叔剛得了春闈主考官的差事,不知是否忙得過來?若有需要幫忙之處,小叔儘管開口。」

  謝知硯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回答:「每年春闈都是同樣的規章制度,更有禮部協助,自是沒什麼好忙的;你初入朝堂,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便可。」

  「是,小叔說得對,」謝奕辰點頭附和,又壓低了聲音道,「前不久考題泄露一事,小叔有何看法?我聽聞是一個說書人傳出的,可這人卻一直找不到,無憑無據的,大理寺那邊也不好查下去吧?」

  謝知硯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國法有度,各司其職,大理寺自有大理寺的手段,你費這心思作甚?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吧,明日還要上朝呢。」

  謝奕辰自知問不出什麼,只好起身告辭。

  見他行至門口,謝知硯又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忠君之事,切不可壞了規矩,到最後悔不當初。」

  謝奕辰聞言眉眼微蹙,捏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片刻後笑著回應:「謹遵小叔教誨。」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謝知硯淺淺地嘆了口氣。

  一旁的褚旭有些不解地詢問:「大人既已知曉少爺與大皇子暗自有聯繫,為何不直言警告?方才您雖有意敲打,只怕他也不會有改過之心。」

  謝知硯語氣沉穩道:「他與我並不親近,若非同為謝家人,我也不願與他多說這些。」

  他們雖是叔侄關係,但年歲相差不大,當年謝老太爺還在世時,兩人常被拿來比較。

  謝奕辰雖比不上謝知硯,但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出了謝知硯的言外之意。

  不過他並沒有要回頭的意思,重活一世,對往後發生的事自己占儘先機,還怕鬥不過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叔嗎?

  這不,謝奕辰剛回到自己院中,便讓墨羽去給承安公主傳信,邀她在玉靈池一聚。

  這件事若真給不了大皇子交代,那麼牢牢抓住承安公主才是最好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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