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渣男,厚臉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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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春後的太陽不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在陽光下站久了,也還是有些晃眼睛。

  謝奕辰望著將軍府內皺眉,「都快一炷香了,怎麼還是沒人出來?」

  墨羽在一旁小心翼翼道:「許是賀小姐有其他事要忙,公子若是等不及,不如咱們將東西放下,先行離開?」

  謝奕辰剛想應下,只見賀宜寧緩步而來,微風拂過,她的髮絲和裙帶隨風飄揚,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在太陽底下更顯蒼白。

  「謝公子上門有何事?」她語氣輕柔,帶著幾分疏離。

  謝奕辰怔怔的看著她,這般美麗又脆弱的樣子,讓他心中升起了幾絲莫名的憐惜。

  春眠見他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謝奕辰回過神來,拿過墨羽手中的食盒,笑著遞到賀宜寧面前,「阿寧,聽聞你病了,我特意帶了你最愛吃的芙蓉酥,你身子可好些了?」

  聽見他叫自己『阿寧』,賀宜寧強忍著內心的不適,自己前世怎麼就沒看出他這麼會裝模作樣?

  她語氣冷淡道:「謝公子,你我婚事已不作數,女子閨名可不能亂喊;還有,我並不愛吃芙蓉酥,多謝你的好意,春眠,送客!」

  賀宜寧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要不是擔心謝奕辰懷疑,她現在恨不得立馬上去殺了他。

  謝奕辰見她如此絕情,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阿寧,你我之間何必如此生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也讓路過將軍府外的行人們都停下了腳步。

  將軍府和謝家的婚事一來二去的,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如今能現場看熱鬧,怎有人會錯過?

  賀宜寧藏在袖中的手緊握了握,隨即轉身上前幾步,捏著手帕一副委屈又憤憤的模樣。

  「謝公子,當初是你要退婚的,如今你我之間婚事早已不作數,怎得又要上門糾纏?

  難不成是瞧我將軍府無長輩在家,刻意來羞辱我的?」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群紛紛議論起來。

  「這謝探花也忒不要臉了,都退婚了還要來騷擾人家姑娘。」

  「難不成謝探花是後悔了?」

  「後悔也沒用,你們可知如今和將軍府有婚約的,是謝太傅!」

  「謝知硯?那不就是謝探花的小叔!」

  「這謝探花嫌賀小姐行為粗俗才退了婚,可今日一見,賀小姐溫婉大方,想來這退婚一事怕另有緣由。」

  「你們說,會不會是這謝探花另有佳人......」

  周圍的言論一字不落的落入謝奕辰耳中,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最後只好拂袖而去。

  倒是賀宜寧,柔弱地靠在春眠身旁,轉身後卻儘是報復之後的得意快感。

  謝奕辰,這才哪兒到哪兒?

  前世種種,我會讓你付出千百倍代價!

  趕走謝奕辰後,賀宜寧心情莫名的好,午膳都多吃了兩碗飯。

  午後她剛想在院中練劍活動活動,春眠又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賀宜寧無奈道:「這回又是誰來了?謝知硯?」

  春眠有些驚訝地連連點頭,「姑娘怎知?這次我攔不住他,謝先生已經在前廳等候了。」

  賀宜寧將自己的軟劍擦拭乾淨,放入劍匣後,到妝檯前給自己上了兩層妝粉。

  確認自己看起來病弱溫柔的樣子,才放心地往前廳走去。

  謝知硯剛好喝完一口茶,便瞧著賀宜寧來了。

  「謝先生,今日前來有何貴幹?是特意來探望我的嗎?」賀宜寧微笑著看向他,與見謝奕辰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知硯剛想點頭,又覺得不妥,只得轉移話題,「聽聞今日奕辰上門鬧了一番,若有打擾到賀小姐,在下替他道歉。」

  賀宜寧語氣溫柔地回答:「謝先生與謝探花是叔侄,那往後我也算是他的長輩,此次就當是晚輩不懂事,我不會怪罪他的。」

  謝知硯微微頷首,見她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沉吟片刻後,有些欲言又止。

  賀宜寧見狀,很是懂事地開口:「謝先生有話不妨直說,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謝知硯看向她,試探性地詢問:「賀小姐,前些日子你提到的那本有關春闈舞弊的話本,可否借我一觀?」


  賀宜寧心中暗笑,果然是為了那話本而來!

  她故作可惜道:「前不久昭玉公主將我這兒所有的話本都拿走了,先生要看,怕是要去問昭玉公主要了。」

  謝知硯眉頭微皺,看來她是故意不讓自己看那話本的,又或是根本就沒有這麼個話本。

  「那賀小姐可否告知,這話本是從哪間書鋪所買?」

  賀宜寧看向春眠,春眠福身回道:「是奴婢在一位雲遊的方士手中偶然所得,那方士說這是孤本,奴婢才想著買回來給姑娘解悶兒。」

  謝知硯聞言,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便只好告辭。

  賀宜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幾日後,京中說書人講了一段新故事,內容正與春闈考題泄露有關,且話里話外暗指此事與大皇子有關。

  說書人將此傳得沸沸揚揚,百姓們也都議論紛紛。

  朝堂上,皇上大怒,讓大理寺嚴查此事,並讓禮部從旁協助。

  大皇子宮內。

  慕容乾生氣地將桌上的茶壺扔在地上,指著一旁的謝奕辰大罵:「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如今這消息又是誰傳出去的?謝奕辰,你莫不是在戲弄本宮?」

  謝奕辰也很是疑惑,明明此事做得極為隱蔽,民間為何會流傳起有關春闈舞弊的故事?

  「殿下息怒,容臣詳查,必定給您一個交代。」

  慕容乾看著他,眼裡除了憤怒,還充滿了懷疑,「謝奕辰,莫不是在和你那小叔誆騙本宮,好給太子鋪路吧?」

  謝奕辰趕緊跪下道:「殿下明鑑,臣對殿下絕無二心!三日,給臣三日,臣定查出這背後是誰在搞鬼!」

  「最好是,否則你這監察御史的官兒也不必做了。」

  慕容乾生氣地揮手讓他離開,還好目前並無確鑿證據指向自己,若謝奕辰這件事查不明白,那自己也不必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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