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老夫人
幾個小時前。
顧家老宅。
顧老夫人放下被掛斷的電話，臉色有些不虞。
手中的剪刀落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陪老夫人插花的管家見此，小心問道：「少爺要回來了，老夫人不開心嗎？」
顧家世代單傳。
顧星瀾的爺爺和父母都已不在。
能住在顧家老宅的只有顧老夫人、顧星瀾夫妻、顧雪柔和一些傭人。
隨著年齡增長，顧星瀾和顧雪柔都搬出了顧家老宅，選擇在外面常住。
只有逢年過節或是特殊日子，冷清的老宅才會熱鬧起來。
這次，少爺記憶恢復，帶著小姐一起回來，想來老夫人應該是開心的。
顧老夫人將一支白玫瑰插入花瓶，嘆口氣：「自然是開心的，可星瀾和月瑤的婚姻……」
「阿福，我當初是不是不應該讓星瀾和月瑤結婚？」
管家聞言，微微抬眼看向老夫人，觀其語氣雖惆悵，但面色如常後，迅速垂眼。
「老夫人的決定總是不會錯的。夫妻嘛，從來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少爺和少奶奶應該也是如此。」
「如今，少爺的記憶已經全部恢復，少奶奶這些年的付出，少爺肯定都看在眼裡，兩人的感情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說不定，老夫人一兩年後就能抱上孫子了。」
顧老夫人輕笑出聲，也不知是因為想到未來的孫子，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行了，把這花瓶放在那邊的窗台上。」
顧老夫人拿起手帕擦掉手上的水珠，又吩咐道：「讓後廚多做一些星瀾喜歡吃的菜，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不能讓他以為我這個做奶奶的不關心他。」
「對了，把那緩解頭痛的中藥也熬上。」
管家拿起花瓶，回應：「好的，老夫人放心。」
顧老夫人帶上老花眼鏡，拿起一本書，坐在藤椅上，靜靜地等顧星瀾回來。
……
顧星瀾的車緩緩駛入顧家老宅的大門。
落日的餘暉為下車的二人披上一層淡淡的金紗，仿若一對金童玉女。
顧老夫人望向走來的二人，露出滿意的神色，很快又收斂起來，作出生氣的樣子。
「奶奶。」
「奶奶。」
顧星瀾和顧雪柔同時開口，向顧老夫人問好。
顧老夫人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再沒有別的表示。
顧星瀾腳步微頓，走到藤椅前，緩緩屈膝，單膝點地。
「奶奶，你還在生氣嗎？」
顧老夫人翻過一頁書：「我可不敢生顧大總裁的氣，萬一顧大總裁斷了我的生活費，老太太我以後可怎麼生活。」
顧星瀾失笑：「奶奶，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我只是擔心你還在生氣，彆氣壞了身體。」
即便奶奶早已將顧氏集團大部分的權放給了他，但奶奶在顧氏集團依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更何況奶奶她還有百分之十的集團股份，每年光分紅都有五、六百億。
顧老夫人斜睨了顧星瀾一眼，不再說話。
顧星瀾察言觀色，心中明了，奶奶已經不生氣了。
接著他又閒聊幾句，關切地詢問起老夫人的近況。
顧雪柔自進入大廳，就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像顧星瀾一樣親近顧老夫人。
她的心裡對顧老夫人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拘謹，明明奶奶看起來很和藹。
思及此，顧雪柔看了看與顧星瀾聊天的顧老夫人。
「雪柔？」
顧雪柔回神，應道：「啊？奶奶，您叫我？」
顧老夫人面帶疑惑地問道：「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只是太久沒見奶奶，有些想您。」
顧雪柔臉上掛著乖巧的笑，眼神真摯地看著顧老夫人。
「呵呵，既然想我，那你和星瀾就在老宅多住幾天。」
「顧大總裁，你沒意見吧？」
「沒有，奶奶開心就好。」
顧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
晚飯前。
顧星瀾正陪著顧老夫人泡茶，顧雪柔在一旁陪坐。
一陣急促的電鈴聲響起，管家接起電話。
「你好，請問你找誰？」
「福管家，是我，林念。我找先生有急事，先生在老宅嗎？」
「在。」
「麻煩你讓先生來接電話，事情真的很急。」
管家聞言，迅速找到顧星瀾，將電話送到他面前。
顧星瀾一手悠然地握著精緻的茶杯，一手隨意地接過電話。
「先生，太太搬走了！」
顧星瀾聽到這個消息，握緊茶杯的手微晃，溢出的茶水將一小片皮膚燙紅，他卻無知無覺。
他猛地提高音量，厲聲問道：「你說什麼？！」
林姨以為他沒聽清，又大聲地重複一遍：「太太搬走了！已經離開別墅了！」
這道話語透過手機，不僅傳進顧星瀾的耳中，也傳進顧老夫人和顧雪柔的耳中。
顧星瀾想到溫月瑤的身影，莫名的又開始頭痛。
今天一天，頭痛三次，全都是被溫月瑤刺激的。
顧星瀾「砰」的一聲放下茶杯，緊按額頭。
恰巧此時，一位傭人帶著熬好的中藥來到這裡，輕聲開口：「老夫人，藥已經熬好了。」
顧老夫人沒有說話，示意傭人將藥碗遞給顧星瀾。
「少爺，這是治療頭疼的藥。」
顧星瀾端過藥碗，仰頭，一口喝盡。
藥效很好。
幾分鐘後，他的頭已經不再疼。
顧老夫人適時問道：「我剛剛似乎聽到，月瑤已經從別墅搬走。你們倆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顧星瀾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但卻冷得嚇人。
「沒什麼大事？」他的聲音淡漠，瞥了一眼顧雪柔帶著似有若無地警告，「她鬧脾氣而已。」
顧雪柔張張口，原本打算趁機說出溫月瑤要和顧星瀾離婚的事，現在這個念頭被打消。
「哼！鬧脾氣？月瑤這麼溫柔的一個孩子，會無緣無故跟你鬧脾氣？」
顧老夫人眯起眼，審視著顧星瀾。
顧星瀾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是沒有，現在倒是學會了。"
"奶奶不必擔心，她很快就會回來。"
顧老夫人：「是嗎？那你給月瑤打個電話，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顧星瀾皺眉：「奶奶，沒必要，她不會離開我的。」
「快打！」
顧星瀾無奈，只能順著顧老夫人。
他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最終停在"溫月瑤"這個名字上。
"嘟...嘟...嘟..."
顧家老宅。
顧老夫人放下被掛斷的電話，臉色有些不虞。
手中的剪刀落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陪老夫人插花的管家見此，小心問道：「少爺要回來了，老夫人不開心嗎？」
顧家世代單傳。
顧星瀾的爺爺和父母都已不在。
能住在顧家老宅的只有顧老夫人、顧星瀾夫妻、顧雪柔和一些傭人。
隨著年齡增長，顧星瀾和顧雪柔都搬出了顧家老宅，選擇在外面常住。
只有逢年過節或是特殊日子，冷清的老宅才會熱鬧起來。
這次，少爺記憶恢復，帶著小姐一起回來，想來老夫人應該是開心的。
顧老夫人將一支白玫瑰插入花瓶，嘆口氣：「自然是開心的，可星瀾和月瑤的婚姻……」
「阿福，我當初是不是不應該讓星瀾和月瑤結婚？」
管家聞言，微微抬眼看向老夫人，觀其語氣雖惆悵，但面色如常後，迅速垂眼。
「老夫人的決定總是不會錯的。夫妻嘛，從來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少爺和少奶奶應該也是如此。」
「如今，少爺的記憶已經全部恢復，少奶奶這些年的付出，少爺肯定都看在眼裡，兩人的感情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說不定，老夫人一兩年後就能抱上孫子了。」
顧老夫人輕笑出聲，也不知是因為想到未來的孫子，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行了，把這花瓶放在那邊的窗台上。」
顧老夫人拿起手帕擦掉手上的水珠，又吩咐道：「讓後廚多做一些星瀾喜歡吃的菜，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不能讓他以為我這個做奶奶的不關心他。」
「對了，把那緩解頭痛的中藥也熬上。」
管家拿起花瓶，回應：「好的，老夫人放心。」
顧老夫人帶上老花眼鏡，拿起一本書，坐在藤椅上，靜靜地等顧星瀾回來。
……
顧星瀾的車緩緩駛入顧家老宅的大門。
落日的餘暉為下車的二人披上一層淡淡的金紗，仿若一對金童玉女。
顧老夫人望向走來的二人，露出滿意的神色，很快又收斂起來，作出生氣的樣子。
「奶奶。」
「奶奶。」
顧星瀾和顧雪柔同時開口，向顧老夫人問好。
顧老夫人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再沒有別的表示。
顧星瀾腳步微頓，走到藤椅前，緩緩屈膝，單膝點地。
「奶奶，你還在生氣嗎？」
顧老夫人翻過一頁書：「我可不敢生顧大總裁的氣，萬一顧大總裁斷了我的生活費，老太太我以後可怎麼生活。」
顧星瀾失笑：「奶奶，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我只是擔心你還在生氣，彆氣壞了身體。」
即便奶奶早已將顧氏集團大部分的權放給了他，但奶奶在顧氏集團依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更何況奶奶她還有百分之十的集團股份，每年光分紅都有五、六百億。
顧老夫人斜睨了顧星瀾一眼，不再說話。
顧星瀾察言觀色，心中明了，奶奶已經不生氣了。
接著他又閒聊幾句，關切地詢問起老夫人的近況。
顧雪柔自進入大廳，就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像顧星瀾一樣親近顧老夫人。
她的心裡對顧老夫人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拘謹，明明奶奶看起來很和藹。
思及此，顧雪柔看了看與顧星瀾聊天的顧老夫人。
「雪柔？」
顧雪柔回神，應道：「啊？奶奶，您叫我？」
顧老夫人面帶疑惑地問道：「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只是太久沒見奶奶，有些想您。」
顧雪柔臉上掛著乖巧的笑，眼神真摯地看著顧老夫人。
「呵呵，既然想我，那你和星瀾就在老宅多住幾天。」
「顧大總裁，你沒意見吧？」
「沒有，奶奶開心就好。」
顧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
晚飯前。
顧星瀾正陪著顧老夫人泡茶，顧雪柔在一旁陪坐。
一陣急促的電鈴聲響起，管家接起電話。
「你好，請問你找誰？」
「福管家，是我，林念。我找先生有急事，先生在老宅嗎？」
「在。」
「麻煩你讓先生來接電話，事情真的很急。」
管家聞言，迅速找到顧星瀾，將電話送到他面前。
顧星瀾一手悠然地握著精緻的茶杯，一手隨意地接過電話。
「先生，太太搬走了！」
顧星瀾聽到這個消息，握緊茶杯的手微晃，溢出的茶水將一小片皮膚燙紅，他卻無知無覺。
他猛地提高音量，厲聲問道：「你說什麼？！」
林姨以為他沒聽清，又大聲地重複一遍：「太太搬走了！已經離開別墅了！」
這道話語透過手機，不僅傳進顧星瀾的耳中，也傳進顧老夫人和顧雪柔的耳中。
顧星瀾想到溫月瑤的身影，莫名的又開始頭痛。
今天一天，頭痛三次，全都是被溫月瑤刺激的。
顧星瀾「砰」的一聲放下茶杯，緊按額頭。
恰巧此時，一位傭人帶著熬好的中藥來到這裡，輕聲開口：「老夫人，藥已經熬好了。」
顧老夫人沒有說話，示意傭人將藥碗遞給顧星瀾。
「少爺，這是治療頭疼的藥。」
顧星瀾端過藥碗，仰頭，一口喝盡。
藥效很好。
幾分鐘後，他的頭已經不再疼。
顧老夫人適時問道：「我剛剛似乎聽到，月瑤已經從別墅搬走。你們倆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顧星瀾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但卻冷得嚇人。
「沒什麼大事？」他的聲音淡漠，瞥了一眼顧雪柔帶著似有若無地警告，「她鬧脾氣而已。」
顧雪柔張張口，原本打算趁機說出溫月瑤要和顧星瀾離婚的事，現在這個念頭被打消。
「哼！鬧脾氣？月瑤這麼溫柔的一個孩子，會無緣無故跟你鬧脾氣？」
顧老夫人眯起眼，審視著顧星瀾。
顧星瀾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是沒有，現在倒是學會了。"
"奶奶不必擔心，她很快就會回來。"
顧老夫人：「是嗎？那你給月瑤打個電話，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顧星瀾皺眉：「奶奶，沒必要，她不會離開我的。」
「快打！」
顧星瀾無奈，只能順著顧老夫人。
他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最終停在"溫月瑤"這個名字上。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