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搬家
「是。」
溫月瑤仰起頭，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好，如果你沒有什麼問題，今天下午就可以簽字。」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電子版協議發到顧星瀾的手機上。
「叮——」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
顧星瀾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打開那份協議。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裡帶著克制的沙啞：「這件事以後再說。」
顧雪柔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的動搖，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哥哥，是不是頭疼又犯了？」
「月瑤姐，哥哥他剛治療完，身體肯定還有些不適，離婚的事先放一放吧。」
顧雪柔雖有些不願，但還是假惺惺地出言相勸。
溫月瑤看著頭痛難忍的顧星瀾，視線停留在他左手無名指佩戴的婚戒上。
那枚婚戒是以月亮為原型設計的，和她手上以星星為原型設計的婚戒是一對。
這三年裡，顧星瀾對她的態度始終都很冷淡，然而那枚婚戒他卻從不離身。
以前，溫月瑤還會因此而心存希望，想著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是還愛著她。
畢竟在失去記憶的顧星瀾眼裡，兩人是因為顧老夫人的撮合才結婚，沒有感情基礎。
但現在的溫月瑤只想出言嘲諷：顧星瀾，你在這兒裝什麼深情！
顧雪柔見溫月瑤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盯著顧星瀾出神，有些擔心溫月瑤會反悔，出聲道：「月瑤姐……」
她剛開口，話語就被溫月瑤打斷：「那就明天，明天我會讓律師聯繫你。」
溫月瑤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等……」
顧星瀾皺緊眉頭，劇烈的頭痛讓他視線模糊。
他下意識地伸手，卻只抓住一縷從溫月瑤發梢掠過的風。
顧雪柔趁機拉住顧星瀾的手，將他扶到一邊坐下。
「星瀾，坐下休息一會，情緒別太激動。」她的聲音輕柔而溫雅，像極了記憶中的聲音。
顧星瀾在這道聲音的安撫下，頭痛漸漸平息。
李醫生見他沒事，也回到自己的崗位，拿出手機，給一個匿名帳號發了一條消息。
內容是：很順利，也很完美，後續有待觀察。
十分鐘後。
顧雪柔的手機響起，拿起手機一看，是顧老夫人打來的電話。
「奶奶。」
「雪柔啊，星瀾的治療結束了嗎？」
「已經結束了，奶奶。」
「那就好，對了，月瑤是不是也在那邊。你跟她說一聲，今天你們都回老宅。星瀾記憶恢復是件喜事，回老宅慶祝一下。」
「奶奶，月瑤姐她……」
聽到溫月瑤的名字讓顧星瀾有些煩躁，於是，他抽走顧雪柔的手機，語氣有些不好：「奶奶，她不回老宅，只有我和雪柔回去就夠了。」
顧老夫人有些疑惑：「為什麼？是出什麼事了嗎？」
顧星瀾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揉了揉眉心，話語裡帶著些許不耐：「她……最近很忙。」
顧星瀾沒有說謊，溫月瑤最近確實很忙。
他在半夜路過她的房間時，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房間的燈還亮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顧老夫人意味深長地說：「星瀾，你是和月瑤鬧彆扭了？」
「沒有。」顧星瀾矢口否認，目光卻忍不住飄向溫月瑤離開的方向，「我只是覺得，她沒必要來。」
「沒必要？」顧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她是你的妻子。」
聞言，顧星瀾心中鬱氣陡升：「當初是奶奶讓我跟她結婚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不該跟奶奶這麼說話：「我們的事，您就別管了，我和雪柔一會就回去。」
掛斷電話，顧星瀾將手機扔回顧雪柔懷裡，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顧雪柔小心翼翼地開口：「哥哥，我們要通知月瑤姐回老宅嗎？」
「不用。」顧星瀾起身走向電梯，聲音冷冽如冰。
顧雪柔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她快步跟上，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那我們快點回去吧，奶奶一定很想早點見到你。」
顧星瀾的身體一僵，但並沒有推開她。
他的目光落在電梯鏡面上，看著鏡中兩人親密的身影，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電梯門緩緩關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斷閃現溫月瑤離去時的背影。
那個背影挺得筆直，卻莫名讓他覺得..……心疼。
呵！
真是可笑，他一定是被氣昏頭了，竟然會心疼溫月瑤。
就算兩人真的要離婚，那也應該由他來提，而不是她！
早早離去的溫月瑤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估計知道了也不會在乎。
她現在已經回到兩人結婚後，居住的別墅里。
回來的路上，她已經聯繫好了搬家公司，此時人家正在別墅外等她。
溫月瑤停下車，打開車門，走到那些人面前。
「跟我進去吧，東西不算多，應該很快就能收拾好。」
「好的，溫小姐。」
別墅里。
林姨見溫月瑤帶著幾個人走進別墅，面帶疑惑：「太太，您這是？」
「搬家。」溫月瑤言簡意賅，卻讓林姨面色突變。
「這……這……」林姨手足無措地搓著圍裙，「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溫月瑤沒有回答，帶著人徑直走向樓梯。
林姨此時也明白，先生大概還不知道太太要搬走的事。
唉，自從太太晚上不再給先生留燈後，她就猜到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太太這麼美麗、溫柔的一個人，先生與她相處三年，竟然毫不心動，反倒越來越冷漠。
林姨不禁感嘆，先生還真是鐵石心腸。
她看著在溫月瑤的指揮下，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的搬家工人，心中有些躊躇。
現在要不要先通知先生一聲，還是等太太搬完再通知？
很快，她就有了決斷，等太太搬完再通知先生吧。
太太想離開這裡，一定是先生這幾年太傷人心。
想到這些，林姨默默離開，不再打擾。
溫月瑤見此，還以為她是準備去通知顧星瀾，稍加催促：「給你們加錢，動作都快點。」
聽到「加錢」兩個字，搬家工人的動作果然快了不少。
好在，兩人結婚後，一直都是分房睡，不需要區分哪件物品是誰的，哪件不是。
分房睡的理由也很簡單，溫月瑤不想也不願意，跟一個待她如陌生人一般的人同床共枕，即便她曾經愛他。
顧星瀾亦是如此。
兩個小時後，一切收拾妥當。
溫月瑤帶著搬家公司的人去了她的新住處。
林姨望著已經遠去的車輛，撥通顧星瀾的電話。
「先生，太太搬走了。」
溫月瑤仰起頭，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好，如果你沒有什麼問題，今天下午就可以簽字。」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電子版協議發到顧星瀾的手機上。
「叮——」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
顧星瀾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打開那份協議。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裡帶著克制的沙啞：「這件事以後再說。」
顧雪柔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的動搖，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哥哥，是不是頭疼又犯了？」
「月瑤姐，哥哥他剛治療完，身體肯定還有些不適，離婚的事先放一放吧。」
顧雪柔雖有些不願，但還是假惺惺地出言相勸。
溫月瑤看著頭痛難忍的顧星瀾，視線停留在他左手無名指佩戴的婚戒上。
那枚婚戒是以月亮為原型設計的，和她手上以星星為原型設計的婚戒是一對。
這三年裡，顧星瀾對她的態度始終都很冷淡，然而那枚婚戒他卻從不離身。
以前，溫月瑤還會因此而心存希望，想著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是還愛著她。
畢竟在失去記憶的顧星瀾眼裡，兩人是因為顧老夫人的撮合才結婚，沒有感情基礎。
但現在的溫月瑤只想出言嘲諷：顧星瀾，你在這兒裝什麼深情！
顧雪柔見溫月瑤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盯著顧星瀾出神，有些擔心溫月瑤會反悔，出聲道：「月瑤姐……」
她剛開口，話語就被溫月瑤打斷：「那就明天，明天我會讓律師聯繫你。」
溫月瑤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等……」
顧星瀾皺緊眉頭，劇烈的頭痛讓他視線模糊。
他下意識地伸手，卻只抓住一縷從溫月瑤發梢掠過的風。
顧雪柔趁機拉住顧星瀾的手，將他扶到一邊坐下。
「星瀾，坐下休息一會，情緒別太激動。」她的聲音輕柔而溫雅，像極了記憶中的聲音。
顧星瀾在這道聲音的安撫下，頭痛漸漸平息。
李醫生見他沒事，也回到自己的崗位，拿出手機，給一個匿名帳號發了一條消息。
內容是：很順利，也很完美，後續有待觀察。
十分鐘後。
顧雪柔的手機響起，拿起手機一看，是顧老夫人打來的電話。
「奶奶。」
「雪柔啊，星瀾的治療結束了嗎？」
「已經結束了，奶奶。」
「那就好，對了，月瑤是不是也在那邊。你跟她說一聲，今天你們都回老宅。星瀾記憶恢復是件喜事，回老宅慶祝一下。」
「奶奶，月瑤姐她……」
聽到溫月瑤的名字讓顧星瀾有些煩躁，於是，他抽走顧雪柔的手機，語氣有些不好：「奶奶，她不回老宅，只有我和雪柔回去就夠了。」
顧老夫人有些疑惑：「為什麼？是出什麼事了嗎？」
顧星瀾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揉了揉眉心，話語裡帶著些許不耐：「她……最近很忙。」
顧星瀾沒有說謊，溫月瑤最近確實很忙。
他在半夜路過她的房間時，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房間的燈還亮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顧老夫人意味深長地說：「星瀾，你是和月瑤鬧彆扭了？」
「沒有。」顧星瀾矢口否認，目光卻忍不住飄向溫月瑤離開的方向，「我只是覺得，她沒必要來。」
「沒必要？」顧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她是你的妻子。」
聞言，顧星瀾心中鬱氣陡升：「當初是奶奶讓我跟她結婚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不該跟奶奶這麼說話：「我們的事，您就別管了，我和雪柔一會就回去。」
掛斷電話，顧星瀾將手機扔回顧雪柔懷裡，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顧雪柔小心翼翼地開口：「哥哥，我們要通知月瑤姐回老宅嗎？」
「不用。」顧星瀾起身走向電梯，聲音冷冽如冰。
顧雪柔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她快步跟上，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那我們快點回去吧，奶奶一定很想早點見到你。」
顧星瀾的身體一僵，但並沒有推開她。
他的目光落在電梯鏡面上，看著鏡中兩人親密的身影，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電梯門緩緩關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斷閃現溫月瑤離去時的背影。
那個背影挺得筆直，卻莫名讓他覺得..……心疼。
呵！
真是可笑，他一定是被氣昏頭了，竟然會心疼溫月瑤。
就算兩人真的要離婚，那也應該由他來提，而不是她！
早早離去的溫月瑤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估計知道了也不會在乎。
她現在已經回到兩人結婚後，居住的別墅里。
回來的路上，她已經聯繫好了搬家公司，此時人家正在別墅外等她。
溫月瑤停下車，打開車門，走到那些人面前。
「跟我進去吧，東西不算多，應該很快就能收拾好。」
「好的，溫小姐。」
別墅里。
林姨見溫月瑤帶著幾個人走進別墅，面帶疑惑：「太太，您這是？」
「搬家。」溫月瑤言簡意賅，卻讓林姨面色突變。
「這……這……」林姨手足無措地搓著圍裙，「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溫月瑤沒有回答，帶著人徑直走向樓梯。
林姨此時也明白，先生大概還不知道太太要搬走的事。
唉，自從太太晚上不再給先生留燈後，她就猜到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太太這麼美麗、溫柔的一個人，先生與她相處三年，竟然毫不心動，反倒越來越冷漠。
林姨不禁感嘆，先生還真是鐵石心腸。
她看著在溫月瑤的指揮下，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的搬家工人，心中有些躊躇。
現在要不要先通知先生一聲，還是等太太搬完再通知？
很快，她就有了決斷，等太太搬完再通知先生吧。
太太想離開這裡，一定是先生這幾年太傷人心。
想到這些，林姨默默離開，不再打擾。
溫月瑤見此，還以為她是準備去通知顧星瀾，稍加催促：「給你們加錢，動作都快點。」
聽到「加錢」兩個字，搬家工人的動作果然快了不少。
好在，兩人結婚後，一直都是分房睡，不需要區分哪件物品是誰的，哪件不是。
分房睡的理由也很簡單，溫月瑤不想也不願意，跟一個待她如陌生人一般的人同床共枕，即便她曾經愛他。
顧星瀾亦是如此。
兩個小時後，一切收拾妥當。
溫月瑤帶著搬家公司的人去了她的新住處。
林姨望著已經遠去的車輛，撥通顧星瀾的電話。
「先生，太太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