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這是要變天了
行至外間時，沈珀剛要離去。
「娘——」
沈珀回過頭：「咦，怎麼醒來了？」
「是啊，聽到你們在外頭的說話聲了。」
她穿著一身杏色衫裙，剛才那一番運動讓她鬢髮凌亂，乾脆除去所有的髮飾，頭髮便這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無意間竟為她平添了幾分清麗卓然的感覺。
「娘給你做了一些甜湯，你跟王爺一起趁熱吃了吧。」
華穎「嗯」了一聲，側眸看了眼冷墨承，見他也正溫柔地看著自己，好看的眸子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讓人搬了錦杌給沈珀，她表面上看起來神情如常，但看起來明顯有些心神不寧，眼底也帶了一些郁色。經過夜宴那晚的事情，知道或許不久的將來就面臨著一場家變，她的心情自然可以理解。
站在沈珀的立場，她自然而然地會傾向自己一同成長的兄弟這邊，至於那位流落民間的，記憶中已經很模糊，就連長得怎麼樣都已經記不清楚。如果將來老皇帝真的扶持他坐上皇位，想必她的內心也會十分掙扎。
「穎兒，你們什麼時候回赫國呢？」
華穎攪著甜湯的手頓了一頓，下意識地抬眼看了對面的那人一眼，想了想，慢慢說道：「等我身體復原……」
「等我完成皇上所託，我和阿穎便回鳳凰城。」冷墨承已經喝完了甜湯，將空碗往邊上推了一推，接過侍女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沈珀的目光微閃：「非要……非要查麼？」
私下裡她總覺得不管是容止或者英縱做皇帝都比那個多年不曾見面的人來得好。
「岳母，這件事情有些複雜，我覺得這事情您還是相信皇上。」
華穎的眉角跳動了一下，冷墨承這話似乎暗有所指啊。
「複雜？」
冷墨承點了點頭，站起來撣了撣自己的袖子，對華穎道：「我還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陪岳母多說說話。」
「嗯。」
看著他寬闊如山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華穎輕吸了口氣，低下頭繼續喝甜湯。聽見沈珀長嘆了口氣：「阿穎，你不要以為娘想趕你們走。」她按了按胸口，慢慢閉起眼睛：「娘剛才問你們幾時走，其實是想跟你們一起走。」
「娘……」華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明白沈珀的意思。
以前她逃離這裡是為了情，這一次她卻是因為害怕——怕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很有可能這一家就此撕裂。
「以前在新尹，你父親過世之後我遭到華家人的唾棄，我們孤兒寡母的有了上頓沒下頓，可就是那樣我都沒這麼害怕過……總覺得我靠著我這雙手能把我自己養活，也能將你撫養成。人。」
前塵往事湧上心頭，華穎心頭驀地一軟：「娘……人不是萬能的，有些事情並不是你能改變的。」
「我明白，只是我從來都沒有這麼無助過……阿穎，我想回去，回新尹，回我們以前住的那個院子，那裡有吳媽有魏媽有陸伯，我在院子裡頭繡繡花，曬曬太陽，日子過得平淡卻很滿足，阿穎，你帶我回新尹好麼？」
華穎的眉頭輕擰了起來，於情於理，沈珀提出的這個要求她是應該答應的。更何況沈珀雖然是硫之國的公主，更是華府的二夫人，就算要回新尹也無可厚非，反倒是出嫁的人老是呆在娘家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不行。
「娘，抱歉我不能帶你回去。」她將碗推到一邊。
「你？」沈珀的表情僵硬在當場：「這是為何？」
沈珀嘆了一口氣：「因為只有在硫之國你才安全。」
「……」
「娘，你再耐心等一段時間，等塵埃落定我們就接你會新尹。」
沈珀的眼皮跳動了一下，她雖然膽小卻並不代表她遲鈍，聽華穎這麼一說，她已經將有些事情聯繫了起來，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心就越往下沉，臉上頹色盡顯，嘴唇張合了幾下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聲嘆息：「這是要變天啊——」
「娘，其實逃避並不是唯一的方法，你若是不想聽到這些消息，你便可以充耳不聞，你若是想要聽，就算身在赫國又如何？你總會想方設法去打聽的……最難受的還是你想知道卻無從所知不是麼？」
沈珀愣了一下，從她的神情之中看得出似乎若有所悟，喃喃道：「……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讓娘好好想想。」她站起身來：「沒事你就多休息吧，我先走了。」
華穎點了點頭，起身一直將她送到門口。
待沈珀走後，華穎梳洗了一下又換了一套衣服剛準備去皇家醫館看望夜息寒，這時候突然有侍女進來通報說有人求見。好巧不巧的，來的人竟然還是夜息寒。
在元觀華輝的悉心照料下，他已經能夠下床走動，雖然走起路來依舊需要拐杖支撐著，但跟前幾日的狀態相比已經好了很多。
「夜息寒拜見王妃。」他握著拐杖的手一松就要下跪，華穎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噯——你別來這一出，等下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我如今這副樣子可扶不動你啊。」
「呃……王妃的功力還沒有恢復？」夜息寒的目光中帶著關切。
她嘆了口氣：「誰知道呢，體內的真氣還是運行不暢，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用什麼方法封了我的命門，神醫說慢慢調理還是能恢復的……也無所謂，反正女人麼也不用行軍打仗，能恢復最好，不能恢復便躲在家裡相夫教子。」她說著嘟了嘟嘴。
夜息寒使勁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在華穎的臉上看到這種嬌憨的神情，雖然看上去依舊美貌絕倫，但此時的她銳氣盡收，相比以前多了幾分可愛，也更似人間的女子。
正在胡思亂想，聽見華穎哦了一聲：「我剛想去醫館看你來著，沒想到你倒先來了。」說完，便吩咐侍女給他搬來凳子讓他坐下。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傷還未痊癒就這麼急吼吼地過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沒沒沒……」夜息寒連忙擺了擺手。
細看之下，發現他的五官的輪廓跟夜謎是有幾分相似的，只不過兩人的氣質相差甚遠，因此很難將他們兩個往一起湊。
「屬下只不過是想來謝謝四王妃……因為您的勸阻才讓我夜氏一族免於滅門之災。」
「哦？難道王爺告訴你了？」
這時候侍女沏了茶上來，給兩人各上了一杯。華穎握住茶杯蓋子輕輕撇了撇茶沫，須臾，放下蓋子：「你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這個時候來找我，難道是因為急著走？」
夜息寒抬起頭來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王妃冰雪聰明，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不然你揀這個時候過來謝我幹嘛？」華穎唇角帶著幾分好笑。
「夜氏一族的人被硫之國的軍隊暫時控制，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之中傳播謠言，說是他們這些人必死無疑，不久的將來硫之國人會將他們全部活埋，遲遲沒下手的原因是因為他們還沒有挖一個足夠大的坑……因為這些話，讓那些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大約心想著與其就這麼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因此這些天夜氏的人明顯開始躁動不安，跟硫之國軍人的衝突也發生越來越多。四王爺怕如此下去，到時候場面失控……畢竟硫之國人未必會聽四王爺的指揮，雙方如果真的起了衝突，恐怕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他想讓你過去安撫民心。」
「是。」
華穎的雙眼眯了一眯，從眸中射出的一絲銳光落在夜息寒的臉上。
看得出他有些不安，也不夠自信。跟夜謎相比較，他的身上少了一些王者氣息。也許當初就是因為這種差距，才讓他總覺得自己不如夜謎。但不管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就必須要讓他去試一試。
輕嘆了一口氣。
「夜息寒。」
「是。」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如果你不能夠說服夜氏一族的人，就難以讓四王爺安心，到時候就算硫之國人不殺他們，王爺也會下令將他們滅族……畢竟，讓自己最能夠心安的方法，就是毀掉他們，讓危險徹底消失。」
夜息寒點了點頭，上齒咬著下唇，臉色有些發白。
「你別害怕，也別膽怯，更不用總是厚此薄彼小看了自己，覺得自己什麼都比不上夜謎……其實你們兩個最大的區別，你是真心為了夜氏一族的人，而夜謎只是為了自己的野心，你可以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如此說來你比夜謎強多了。不過既然你是真心為了夜氏一族好，就要讓他們知道你的心意……不但讓他們的眼睛能看見，心裡也能感受得到。至於那些妖言惑眾的……」她頓了頓，秋水一般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這種害群之馬，你不要有心慈手軟，明白了嗎？」
「是！」
夜息寒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他驚濤駭浪般的眼神，聽完了華穎剛才那番話之後，只覺得百感交集，渾身的血液就好像都快要沸騰起來了似的。從出生到現在，雖然他和夜謎兩人有著相同的血緣，但人們從來都覺得夜謎比他強上許多，就連他自己也害怕跟夜謎去比較，可沒想到從華穎的口中說出來自己竟是這樣的好。
門外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的目光同時間轉了過去，卻見到穿著一身米白色袍子的冷墨承站在門外，冷峻的臉上帶著一絲隱約的笑，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華穎。
華穎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偷偷摸摸躲在門口聽別人聊天這種事情你竟然也做得出來？！」
冷墨承怔了一怔：「啊？」
夜息寒迅速掉轉頭，垂下眼皮，唇角卻是不受控地抽了抽：「那個……屬下明日便要啟程前往迷夜城，還有些行禮要收拾，屬下……先行告退了。」話一說完，一點也不含糊，架起拐杖趕緊逃離了現場。
他來的時候可沒這麼利索。
「娘——」
沈珀回過頭：「咦，怎麼醒來了？」
「是啊，聽到你們在外頭的說話聲了。」
她穿著一身杏色衫裙，剛才那一番運動讓她鬢髮凌亂，乾脆除去所有的髮飾，頭髮便這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無意間竟為她平添了幾分清麗卓然的感覺。
「娘給你做了一些甜湯，你跟王爺一起趁熱吃了吧。」
華穎「嗯」了一聲，側眸看了眼冷墨承，見他也正溫柔地看著自己，好看的眸子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讓人搬了錦杌給沈珀，她表面上看起來神情如常，但看起來明顯有些心神不寧，眼底也帶了一些郁色。經過夜宴那晚的事情，知道或許不久的將來就面臨著一場家變，她的心情自然可以理解。
站在沈珀的立場，她自然而然地會傾向自己一同成長的兄弟這邊，至於那位流落民間的，記憶中已經很模糊，就連長得怎麼樣都已經記不清楚。如果將來老皇帝真的扶持他坐上皇位，想必她的內心也會十分掙扎。
「穎兒，你們什麼時候回赫國呢？」
華穎攪著甜湯的手頓了一頓，下意識地抬眼看了對面的那人一眼，想了想，慢慢說道：「等我身體復原……」
「等我完成皇上所託，我和阿穎便回鳳凰城。」冷墨承已經喝完了甜湯，將空碗往邊上推了一推，接過侍女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沈珀的目光微閃：「非要……非要查麼？」
私下裡她總覺得不管是容止或者英縱做皇帝都比那個多年不曾見面的人來得好。
「岳母，這件事情有些複雜，我覺得這事情您還是相信皇上。」
華穎的眉角跳動了一下，冷墨承這話似乎暗有所指啊。
「複雜？」
冷墨承點了點頭，站起來撣了撣自己的袖子，對華穎道：「我還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陪岳母多說說話。」
「嗯。」
看著他寬闊如山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華穎輕吸了口氣，低下頭繼續喝甜湯。聽見沈珀長嘆了口氣：「阿穎，你不要以為娘想趕你們走。」她按了按胸口，慢慢閉起眼睛：「娘剛才問你們幾時走，其實是想跟你們一起走。」
「娘……」華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明白沈珀的意思。
以前她逃離這裡是為了情，這一次她卻是因為害怕——怕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很有可能這一家就此撕裂。
「以前在新尹，你父親過世之後我遭到華家人的唾棄，我們孤兒寡母的有了上頓沒下頓，可就是那樣我都沒這麼害怕過……總覺得我靠著我這雙手能把我自己養活，也能將你撫養成。人。」
前塵往事湧上心頭，華穎心頭驀地一軟：「娘……人不是萬能的，有些事情並不是你能改變的。」
「我明白，只是我從來都沒有這麼無助過……阿穎，我想回去，回新尹，回我們以前住的那個院子，那裡有吳媽有魏媽有陸伯，我在院子裡頭繡繡花，曬曬太陽，日子過得平淡卻很滿足，阿穎，你帶我回新尹好麼？」
華穎的眉頭輕擰了起來，於情於理，沈珀提出的這個要求她是應該答應的。更何況沈珀雖然是硫之國的公主，更是華府的二夫人，就算要回新尹也無可厚非，反倒是出嫁的人老是呆在娘家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不行。
「娘，抱歉我不能帶你回去。」她將碗推到一邊。
「你？」沈珀的表情僵硬在當場：「這是為何？」
沈珀嘆了一口氣：「因為只有在硫之國你才安全。」
「……」
「娘，你再耐心等一段時間，等塵埃落定我們就接你會新尹。」
沈珀的眼皮跳動了一下，她雖然膽小卻並不代表她遲鈍，聽華穎這麼一說，她已經將有些事情聯繫了起來，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心就越往下沉，臉上頹色盡顯，嘴唇張合了幾下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聲嘆息：「這是要變天啊——」
「娘，其實逃避並不是唯一的方法，你若是不想聽到這些消息，你便可以充耳不聞，你若是想要聽，就算身在赫國又如何？你總會想方設法去打聽的……最難受的還是你想知道卻無從所知不是麼？」
沈珀愣了一下，從她的神情之中看得出似乎若有所悟，喃喃道：「……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讓娘好好想想。」她站起身來：「沒事你就多休息吧，我先走了。」
華穎點了點頭，起身一直將她送到門口。
待沈珀走後，華穎梳洗了一下又換了一套衣服剛準備去皇家醫館看望夜息寒，這時候突然有侍女進來通報說有人求見。好巧不巧的，來的人竟然還是夜息寒。
在元觀華輝的悉心照料下，他已經能夠下床走動，雖然走起路來依舊需要拐杖支撐著，但跟前幾日的狀態相比已經好了很多。
「夜息寒拜見王妃。」他握著拐杖的手一松就要下跪，華穎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噯——你別來這一出，等下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我如今這副樣子可扶不動你啊。」
「呃……王妃的功力還沒有恢復？」夜息寒的目光中帶著關切。
她嘆了口氣：「誰知道呢，體內的真氣還是運行不暢，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用什麼方法封了我的命門，神醫說慢慢調理還是能恢復的……也無所謂，反正女人麼也不用行軍打仗，能恢復最好，不能恢復便躲在家裡相夫教子。」她說著嘟了嘟嘴。
夜息寒使勁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在華穎的臉上看到這種嬌憨的神情，雖然看上去依舊美貌絕倫，但此時的她銳氣盡收，相比以前多了幾分可愛，也更似人間的女子。
正在胡思亂想，聽見華穎哦了一聲：「我剛想去醫館看你來著，沒想到你倒先來了。」說完，便吩咐侍女給他搬來凳子讓他坐下。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傷還未痊癒就這麼急吼吼地過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沒沒沒……」夜息寒連忙擺了擺手。
細看之下，發現他的五官的輪廓跟夜謎是有幾分相似的，只不過兩人的氣質相差甚遠，因此很難將他們兩個往一起湊。
「屬下只不過是想來謝謝四王妃……因為您的勸阻才讓我夜氏一族免於滅門之災。」
「哦？難道王爺告訴你了？」
這時候侍女沏了茶上來，給兩人各上了一杯。華穎握住茶杯蓋子輕輕撇了撇茶沫，須臾，放下蓋子：「你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這個時候來找我，難道是因為急著走？」
夜息寒抬起頭來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王妃冰雪聰明，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不然你揀這個時候過來謝我幹嘛？」華穎唇角帶著幾分好笑。
「夜氏一族的人被硫之國的軍隊暫時控制，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之中傳播謠言，說是他們這些人必死無疑，不久的將來硫之國人會將他們全部活埋，遲遲沒下手的原因是因為他們還沒有挖一個足夠大的坑……因為這些話，讓那些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大約心想著與其就這麼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因此這些天夜氏的人明顯開始躁動不安，跟硫之國軍人的衝突也發生越來越多。四王爺怕如此下去，到時候場面失控……畢竟硫之國人未必會聽四王爺的指揮，雙方如果真的起了衝突，恐怕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他想讓你過去安撫民心。」
「是。」
華穎的雙眼眯了一眯，從眸中射出的一絲銳光落在夜息寒的臉上。
看得出他有些不安，也不夠自信。跟夜謎相比較，他的身上少了一些王者氣息。也許當初就是因為這種差距，才讓他總覺得自己不如夜謎。但不管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就必須要讓他去試一試。
輕嘆了一口氣。
「夜息寒。」
「是。」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如果你不能夠說服夜氏一族的人，就難以讓四王爺安心，到時候就算硫之國人不殺他們，王爺也會下令將他們滅族……畢竟，讓自己最能夠心安的方法，就是毀掉他們，讓危險徹底消失。」
夜息寒點了點頭，上齒咬著下唇，臉色有些發白。
「你別害怕，也別膽怯，更不用總是厚此薄彼小看了自己，覺得自己什麼都比不上夜謎……其實你們兩個最大的區別，你是真心為了夜氏一族的人，而夜謎只是為了自己的野心，你可以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如此說來你比夜謎強多了。不過既然你是真心為了夜氏一族好，就要讓他們知道你的心意……不但讓他們的眼睛能看見，心裡也能感受得到。至於那些妖言惑眾的……」她頓了頓，秋水一般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這種害群之馬，你不要有心慈手軟，明白了嗎？」
「是！」
夜息寒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他驚濤駭浪般的眼神，聽完了華穎剛才那番話之後，只覺得百感交集，渾身的血液就好像都快要沸騰起來了似的。從出生到現在，雖然他和夜謎兩人有著相同的血緣，但人們從來都覺得夜謎比他強上許多，就連他自己也害怕跟夜謎去比較，可沒想到從華穎的口中說出來自己竟是這樣的好。
門外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的目光同時間轉了過去，卻見到穿著一身米白色袍子的冷墨承站在門外，冷峻的臉上帶著一絲隱約的笑，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華穎。
華穎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偷偷摸摸躲在門口聽別人聊天這種事情你竟然也做得出來？！」
冷墨承怔了一怔：「啊？」
夜息寒迅速掉轉頭，垂下眼皮，唇角卻是不受控地抽了抽：「那個……屬下明日便要啟程前往迷夜城，還有些行禮要收拾，屬下……先行告退了。」話一說完，一點也不含糊，架起拐杖趕緊逃離了現場。
他來的時候可沒這麼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