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幫你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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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她,不答反問:「他們兩個人對你很重要?」

  「你別管重不重要,只管回答我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他沉默地看著她,須臾,輕笑了一聲:「沒錯……而且從今天以後他們是否還能活著便要看你的態度。」

  「我想見他們。」

  他支起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手指尖粗糙的感覺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趕緊抬手將他的手拍了出去:「別碰我!」

  「怎麼?還想問他守身如玉不成?」

  華穎瞪著他:「我要見元璸和夜息寒!」

  「你確定你走得動?」他的眸子中含著一絲玩味:「當然我也可以代勞抱著你過去。」

  「你可以讓他們來見我。」

  「恐怕不行……」他搖了搖頭:「因為他們傷地比你還重,要來見你的話,恐怕地爬過來,嘖嘖……你倒是忍心。」他用手摸了摸嘴唇,做出一副於心不忍的神情,眸底閃過一絲狡黠。

  華穎恨不得將他那對眼珠子給挖出來。

  「別這麼恨我,不然我們倆在一起這一輩子這麼過……」

  「滾——」

  他的眉角輕皺,似乎真的有些不耐煩:「再說一次,別這麼對我。」

  華穎將身子側了過去,變成背對著他,輕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再不想理會他。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盯著華穎背脊看的雙眸微微眯起,眸底閃動著點點寒意。過了一會兒,華穎聽到他轉身朝門外走了出去,腳步漸漸消失在了走廊深處。華穎慢慢地鬆了口氣,原本緊繃的肌肉才漸漸鬆懈了下來。

  這時青蓮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大概以為她睡著了,走上前將迭起來的錦被攤開來蓋到她的身上,之後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並順手帶上了門。

  華穎用手撐著,慢慢地支著身子坐了起來。

  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會突然之間被廢了武功。忍著痛,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搭在膝蓋上,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開始用功調息……無數次的努力之後,身上的真氣完全都沒有動靜,不知不覺,額角和鼻尖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慢慢地閉了閉眼睛,驚為天人的絕美五官仿佛突然之間凝滯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有了一點焦灼的表情。

  此後的幾天,夜謎每天都會來她所住的院子看她。每次過來,華穎都是面朝里一動不動地躺著,仿佛呈現在他面前是一具已經沒有了靈魂的軀殼似的,這幾天的天氣很好,屋外的陽光透過窗格落在青石地上形成淺黃色斑駁的光斑,但卻絲毫沒給屋子增添一絲生氣。

  她身上的傷口經過青蓮等人悉心的照顧已經好了許多,不是太嚴重的傷已經開始結痂癒合。她最重的傷是腰部,一道幾寸長的傷口觸目驚心,一開始不停有血水滲出來,這兩天稍微好了一些。

  這個時候,她都會很想李神醫和冷墨承。李神醫的醫術能減輕她的痛苦,而此時冷墨承如果陪在身邊也許可以在精神上減輕她的疼痛……而現在,她兩樣都沒有,只有一個人默默忍受,苦苦支撐。

  「姑娘,你忍著點。」青蓮小心地將她裹在腰身上的紗布慢慢地揭開,卻發現傷口在結痂的時候傷口表面上的那些血肉和紗布黏在了一起,稍微動一下便是一陣撕扯般的疼痛。

  另外一個穿著紅色小襖的丫頭戰戰兢兢用帕子幫華穎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眉頭緊皺著,臉色比華穎的還要蒼白,這個今日新派過來的小姑娘,仿佛是被她的傷口給嚇到。

  「我沒事。」她深吸了口氣,用力抓著床邊的扶手:「你們繼續吧,那些黏住的地方,沾點溫水擦一擦。」語氣淡淡,臉上的神情也平靜地幾乎沒有任何情緒,身體卻是因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慢慢地閉起眼睛,心裡始終被一種無助的感覺給牽絆著。

  她可以指揮魏媽給崇蝶縫針,可以親自動手給無雙縫針,輪到自己的時候卻遲遲都沒有動手,因為她心裡很明白,只有自己身上的傷口沒好,夜謎才不會動她。

  所以,就讓她的傷永遠都不要好起來吧。

  突然之間喉嚨發癢,忍不住咳了起來,牽動周身的傷口都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突然之間跌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眉頭忍不住糾起來,臉上終於還是浮現出了一絲痛苦。

  「姑娘——就差一點點了,你千萬可忍著點。」青蓮的額頭上也是汗,紅衣小丫頭一抽一抽地吸著氣,一幅好像要暈倒的樣子。


  華穎點點頭,心裏面無聲地嘆了口氣。

  天已經黑頭了,房中的燭火因為氣流而輕輕晃動著,虛掩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推開了,門外站了一個人,一身白衣上面沾了些橙色的燭光,讓他的身上竟然帶了一點的暖意。他便這麼靜靜地站著,狹長而微微上挑的眼角總給人一種飛揚跋扈的感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跪坐在床上的女人,目光隨著燭光閃爍著,看不出裡面藏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

  看到華穎那張絕美的臉上因為痛苦有一瞬間的扭曲,他的眉角便不其然地跳動一下,單薄的雙唇抿了抿,須臾,抬腳慢慢地走了進去。

  「還沒有好麼?」他淡淡的開口,聲音中卻滲著一些陰寒。兩個丫鬟嚇得趕緊在他跟前跪下了:「回皇上的話,是奴婢手拙,讓姑娘受苦了。」

  華穎的上身,只穿了一件杏色的肚兜,下穿白色的紗裙,滿頭光可鑑人的烏髮披散開來沿著背部的曲線一直逶與粉色的錦被上,膚白勝雪,覆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完美地就如一尊經過精雕細琢的雕像一般。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他的唇角牽動了一下,卻沒說什麼,低頭一笑,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

  「皮肉撕裂的滋味怎麼樣?」朝那兩個丫鬟做了個手勢,「你們先下去吧。」

  青蓮轉頭看了一眼華穎,卻是什麼也不敢說,跟紅衣丫鬟兩個人行了禮便退到外頭去了,看了看床上一片旖旎風光,便識趣地將門輕輕帶上了。

  燭光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兩個人都沒出聲,屋中靜的出奇。須臾,他的眼睛才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傷口上。

  華穎睨了她一眼,秋水般的眼睛利地猶如一把鋼刀,唇角卻是微勾,浮現出一抹譏諷:「你母親沒教過你沒經過同意不能隨便進入別人的房間麼?」他冷哼了一聲,目光在她的臉上滾了兩眼,走上前在床邊坐了下來。

  突然之間伸手握住華穎的胳膊,猛地往他身上一拉,華穎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別跌在她的懷裡。他一隻手往後移扣住她的後頸,然後將她的身體放低,讓她側躺,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華穎掙扎了一下,身上的肚兜移了位,從側面便能看到她前面那團的柔軟和雪白。她自己也能感覺到,憤怒和羞澀的雙重作用下,原本蒼白的臉頰竟然帶了一抹淡淡的紅色。

  他按住她,語氣間透著邪肆:「你知道你動來動去的樣子有多誘人麼,如果不是想邀請我今晚和你睡覺的話,勸你還是安分一點。」

  華穎的身體僵了僵,考慮了一下利害,便沒有再做掙扎。

  他的手指閒閒勾起覆在華穎傷口上的紗布,大概還有半隻手指的長度和傷口黏在一起,然後用濕布擦了擦傷口的位置,用兩隻手捏住布的各一頭輕輕地拉動著,神情間顯得十分專注。

  而對華穎來說,他的這個動作卻讓她極其難受。傷口的地方說痛不是太痛,卻是一種難忍的癢痛,就好像皮肉上趴了些螞蟻在啃噬一般。過了一會兒,夜謎停止了動作,一隻手卻是輕輕撫上她的鬢角,抓了抓她的頭髮,然後慢慢移動到了耳廓,再是臉頰,一路往下,似乎根本就沒有停手的意思……

  華穎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死變態到底又想幹什麼!?

  正思想間,他的手突然之間移到她的胸前那一團雪白上,她驚叫了一聲,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同時,腰間傳來一陣輕描淡寫的痛楚,定睛一看,見夜謎的手中拿著一條帶血的紗布,彎起的唇角噙著一絲得意。

  不等華穎說什麼,他抬手託了華穎一下,然後站起身,走到桌邊取了藥膏和乾淨的紗布。

  華穎無語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腦子裡頭只盤旋著一個念頭:他到底想幹什麼?變態的人果然是不按理出牌的,所以你從來都猜不到他下一步的行動。

  「不用謝我,我不過是想你早點好起來做我的皇后罷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似乎很滿意為華穎換了藥。

  「自然。」華穎將錦被一直拉到脖頸處,將自己包裹起來:「你要做的已經做好了,可以出去了。」

  他似乎沒什麼起身的意思,反而彎腰低頭,一臉的邪笑:「以後會不會很希望我幫你換藥?」

  「不需要。」她側了個身。

  他搓了搓手,聲音再次變地陰冷:「怎麼辦?我好像很喜歡幫你換藥,難道是因為看著你好痛的樣子我就開心?所以……」他輕笑了一聲:「我明天再來幫你換藥。」

  忍無可忍地再次翻身,惡狠狠地瞪著夜謎:「你他媽……」

  「或者,你爭氣一點趕緊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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