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冤家路窄，陰魂不散
華穎將自己此行的目的粗略地跟他們講了一下。
「真沒想到原來你母親是琉之國的人，怪不得……」阮黃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怪不得什麼？」
「他是想誇你長得美呢。」阮明德笑了笑：「琉之國的女子，容貌都很出眾。」頓了頓，補充一句：「男子也是。」
華穎「哦」了一聲。
這時候，元璸走過來坐到了她身邊，冷不丁被華穎白了一眼。
「咳--他來了。」元璸的聲音壓得很低。
「又來……」
這時候夜息寒也過來了，對華穎使了個眼色，面部神情顯得有些凝重。華穎心裡一個格楞，心想沒想到真的被元璸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
臉上神情不變，衝著兩位商人笑了笑：「那小弟便不打擾兩位大哥用餐了，不知道兩位大哥住在哪個房間，等稍晚再去拜會。」
帶阮黃維告知了房間號，華穎起身朝著兩人拱了拱手，夥同元璸和夜息寒往樓上走去。
-
「給我兩間客房……飯菜送到房裡來，幫我準備沐浴的熱水……」華穎經過櫃檯，聽到熟悉的聲音，忍不住用眼睛的餘光偷睨了一眼。發現夜謎依舊穿著一身白色的廣袖長袍，腰間換了黃色的絲滌，乾淨而純粹，渾身上下都透著非凡而出塵的感覺，仿若天人一般不食人間煙火，誰都沒想到他這身皮囊下面竟然藏了兇殘而暴虐的本性。
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特意將自己的臉別了開去，只覺得有股冷氣從腳底慢慢地往上升騰。
-
回到房中，下意識地按了按心臟的位置，依舊還在劇烈而密集地跳動。
元璸坐在椅子上，相對華穎他的神情還算是比較淡定的，也許是因為他對夜謎的了解並不是很多。
一路逃亡，華穎也沒怎麼詳細跟他說此人的來歷，只說是天威教一個很厲害的殺手。但顯然他並沒有十分放在心上。
只有像華穎這種跟他交手了數次的人才真正了解到他有多可怕。華穎抬手輕揉了一下鼻樑，說道：「剛才那兩個是西嶽國的商人，我打聽了一下，他們恰好是去琉之國的，所以我決定跟著他們一起走。」
夜息寒點了點頭：「如此最好。」
「一會兒我去見他們商量一下行程。」
「好，屬下跟您一起去。」
「我也去。」元璸馬上附和。
「你留在這裡睡覺吧，華穎睨了他一眼。」大概是因為他變了個樣子，莫名覺得他原先身上那種高貴冷漠疏離的感覺幾乎已經消失殆盡，反而越看越有一種超級無厘頭的感覺，或者……這才是他的本質？
「我……」
華穎咬了咬牙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剛才你騙我的事情還沒跟你算帳。」
元璸輕哼了一聲，儘管從臉上都心裡各種不服，卻又無可奈何。又覺得有些莫名，怎麼自己的氣勢這麼容易被這個女人給打壓了下去。
--
三人正小聲說著話。
突然之間聽到外頭有人敲門。
「誰？」華穎特意將自己的聲音變了調，夜息寒迅速起身貼到了門後。
「送茶水的。」
華穎鬆了口氣，起身開門。
門一打開，便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背對著她，猝不及防之下神情大變……那夜謎竟然住他們對面房間。
華穎的心臟狂跳了幾拍，背脊處好像被人突然之間從領口扔了幾塊冰進去，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貴客，這是你們的茶水。」小二笑呵呵的，完全沒有感覺到華穎的不妥。那人聽到了聲音後慢慢地轉過頭來，華穎趕緊轉了個身，變著調子道：「嗯，放在桌上吧。」
關上門，長出了一口氣。
元璸剛要開口，卻被華穎用了一個眼色給阻止了。雖然剛才她避開了他的目光，可難保他不起疑心啊，最麻煩的還是他竟然住在他們對面。
-
隔了一些時間，華穎貼在門邊聽了聽，確保外面沒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出去了。輕敲西嶽國商人所住房間的門，聽到裡面很熱情地應了一聲。
他們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相對安靜很多，但這個時候的建築，隔音可沒那麼好，說的難聽點就算是隔壁放個屁都能聽到。何況夜謎的武功高強，耳目本身就會比普通人要靈敏很多，因此華穎每說一句話都格外小心。
華穎和夜息寒前後腳地進了房，聽見阮黃維盯著她笑道：「這張臉，可真是讓哥哥看不習慣。」
華穎朝他做了個手勢，聲音壓得低低道：「兩位哥哥就習慣一下吧，請務必幫我保守這個秘密，若被對方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會引來我殺身之禍。」
「哦？妹妹是得罪了什麼人，怎麼會被人追殺？」
「一言難盡，等我以後慢慢再跟兩位哥哥解釋。」華穎頓了頓，話鋒一轉，便問起了兩人的計劃，得知他們也是明日一早出發去硫之國，心裡暗自開心。
阮黃維一行總共八個人，兩個車夫，四個小工。看來他們要去硫之國拿的貨還挺有份量，華穎跟他們確定了時間之後，便七扯八扯地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告辭了。也沒具體問從硫之國搞走私的那批人手上能不能拿到兵器等，免得阮黃維之人心裡有什麼看法，一切都等到了目的地再做打算。
拱手告別了二人，在走廊竟然再一次碰到了那個清雅出塵的身影從慢慢地從樓梯走了上來，華穎忙轉身，裝作和夜息寒說話的樣子。直到那人進了自己房間，才長出了一口氣，又覺得就這樣回房行為太過於詭異，於是對夜息寒使了個眼色，一前一後下了樓。
出了客棧，華穎深呼吸了一口氣。自從見到夜謎之後，她的神經就開始處於緊繃的狀態，真不懂這人的命怎麼會這麼硬，連番幾次都沒死掉。
還有一件事情華穎覺得奇怪--除卻夜謎，這次跟在他身後的三個人所穿的白色袍服都繡了天威教的標記，可當地的百姓對這卻完全熟若無睹，而且看客棧老闆對他們很熟絡的樣子，顯然當地人對天威教完全沒有抗拒，在新尹被視為邪教的組織竟然可以光天化日在這個市鎮街頭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動。
華穎越想越覺得有些可疑，眉頭也漸漸結了一個疙瘩。
看了看邊上的夜息寒，發現他神情淡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可眼底卻隱隱帶著一絲憂色，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麗通這塊地方搞不好是天威教的大本營。」華穎說道，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夜息寒的樣子。此話一出口，他的唇便有些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冷笑了一聲道：「其實你早就知道的對嗎？」
「我……」他突然之間露出痛苦的神情。
華穎輕嘆了口氣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總歸你是姓夜的。」說話間眼睛移到了夜息寒身後的燒烤攤上，聞到一股隱約的肉香，舌尖忍不住伸出來舔了舔嘴唇：「要不要吃？」
「啊？」
「吃牛肉還是還是羊肉，哦，還有兔肉……這裡的人還真喜歡吃兔肉。」她似是自言自語，快步走到燒烤攤面前看了看，一下子將那些肉串各來了一些。買完之後放在手中數了數，準備分一半給夜息寒。
「……剛剛吃得挺飽的，不如王妃您自己吃吧。」
「來幾串吧，看著味道不錯。」她硬是塞給他幾串。
一路走一路吃，街上偶爾能見到幾個穿著白袍的天威教徒，見他們跟當地人相處地很融洽，心裡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想。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肉串，速度卻不慢，一會兒就將捏在手裡的一大把的肉串給消滅光了。
兩人一路逛到人流相對比較少的地方。
「四王妃……」夜息寒的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說！」
「如果將來有一天，四王爺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不知道四王妃能不能幫屬下一個忙。」
華穎的眸光閃了閃，唇角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八字還沒有一撇呢，等成了再說。」頓了頓：「我想我能做的也只能是不連累無辜而已，那些作惡的人自然應該受到嚴懲。」
夜息寒長舒了口氣，華穎心裡所想的不正是他所希望的麼？遂面露感激道：「這便夠了……屬下再此先謝過四王妃。」
她擺了擺手，腦子裡頭突然之間掠過一個想法，臉上的表情僵了僵——難不成葉明總是在夢裡所託的事情，難道是指這個？葉和夜同音，葉明很有可能就是夜氏一族的後裔。
所以，算準她能救夜氏一族？
所以……就將她弄到這裡來了？
好像對，好像又不對，搖了搖頭，只覺得心裡千絲萬縷地就是找不到那個源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夜氏一族在原本的歷史上應該是被滅族的，不然葉明也不會幾次三番地在夢裡託付他了。
也就是說——她此時正在做著的可能是改變赫國歷史的事情，或者說因為她的到來歷史產生了改變，這倒像極了蝴蝶效應……
夜息寒見她臉上的神色閃爍不定，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妃，您是不是不舒服？」
華穎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須臾，看著他道：「要殺夜謎，你有沒有把握？」
「我……」他想了想，輕輕搖頭：「沒有完全的把握。」
華穎別開目光，看著遠處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那雙藏在長長睫毛下的眼珠子此時竟然比暮色還要黑上幾分，咬了咬牙道：「或許夜謎等人死了，夜氏一族的罪孽才不會繼續……」
「真沒想到原來你母親是琉之國的人，怪不得……」阮黃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怪不得什麼？」
「他是想誇你長得美呢。」阮明德笑了笑：「琉之國的女子，容貌都很出眾。」頓了頓，補充一句：「男子也是。」
華穎「哦」了一聲。
這時候，元璸走過來坐到了她身邊，冷不丁被華穎白了一眼。
「咳--他來了。」元璸的聲音壓得很低。
「又來……」
這時候夜息寒也過來了，對華穎使了個眼色，面部神情顯得有些凝重。華穎心裡一個格楞，心想沒想到真的被元璸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
臉上神情不變，衝著兩位商人笑了笑：「那小弟便不打擾兩位大哥用餐了，不知道兩位大哥住在哪個房間，等稍晚再去拜會。」
帶阮黃維告知了房間號，華穎起身朝著兩人拱了拱手，夥同元璸和夜息寒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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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兩間客房……飯菜送到房裡來，幫我準備沐浴的熱水……」華穎經過櫃檯，聽到熟悉的聲音，忍不住用眼睛的餘光偷睨了一眼。發現夜謎依舊穿著一身白色的廣袖長袍，腰間換了黃色的絲滌，乾淨而純粹，渾身上下都透著非凡而出塵的感覺，仿若天人一般不食人間煙火，誰都沒想到他這身皮囊下面竟然藏了兇殘而暴虐的本性。
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特意將自己的臉別了開去，只覺得有股冷氣從腳底慢慢地往上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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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下意識地按了按心臟的位置，依舊還在劇烈而密集地跳動。
元璸坐在椅子上，相對華穎他的神情還算是比較淡定的，也許是因為他對夜謎的了解並不是很多。
一路逃亡，華穎也沒怎麼詳細跟他說此人的來歷，只說是天威教一個很厲害的殺手。但顯然他並沒有十分放在心上。
只有像華穎這種跟他交手了數次的人才真正了解到他有多可怕。華穎抬手輕揉了一下鼻樑，說道：「剛才那兩個是西嶽國的商人，我打聽了一下，他們恰好是去琉之國的，所以我決定跟著他們一起走。」
夜息寒點了點頭：「如此最好。」
「一會兒我去見他們商量一下行程。」
「好，屬下跟您一起去。」
「我也去。」元璸馬上附和。
「你留在這裡睡覺吧，華穎睨了他一眼。」大概是因為他變了個樣子，莫名覺得他原先身上那種高貴冷漠疏離的感覺幾乎已經消失殆盡，反而越看越有一種超級無厘頭的感覺，或者……這才是他的本質？
「我……」
華穎咬了咬牙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剛才你騙我的事情還沒跟你算帳。」
元璸輕哼了一聲，儘管從臉上都心裡各種不服，卻又無可奈何。又覺得有些莫名，怎麼自己的氣勢這麼容易被這個女人給打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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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小聲說著話。
突然之間聽到外頭有人敲門。
「誰？」華穎特意將自己的聲音變了調，夜息寒迅速起身貼到了門後。
「送茶水的。」
華穎鬆了口氣，起身開門。
門一打開，便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背對著她，猝不及防之下神情大變……那夜謎竟然住他們對面房間。
華穎的心臟狂跳了幾拍，背脊處好像被人突然之間從領口扔了幾塊冰進去，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貴客，這是你們的茶水。」小二笑呵呵的，完全沒有感覺到華穎的不妥。那人聽到了聲音後慢慢地轉過頭來，華穎趕緊轉了個身，變著調子道：「嗯，放在桌上吧。」
關上門，長出了一口氣。
元璸剛要開口，卻被華穎用了一個眼色給阻止了。雖然剛才她避開了他的目光，可難保他不起疑心啊，最麻煩的還是他竟然住在他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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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些時間，華穎貼在門邊聽了聽，確保外面沒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出去了。輕敲西嶽國商人所住房間的門，聽到裡面很熱情地應了一聲。
他們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相對安靜很多，但這個時候的建築，隔音可沒那麼好，說的難聽點就算是隔壁放個屁都能聽到。何況夜謎的武功高強，耳目本身就會比普通人要靈敏很多，因此華穎每說一句話都格外小心。
華穎和夜息寒前後腳地進了房，聽見阮黃維盯著她笑道：「這張臉，可真是讓哥哥看不習慣。」
華穎朝他做了個手勢，聲音壓得低低道：「兩位哥哥就習慣一下吧，請務必幫我保守這個秘密，若被對方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會引來我殺身之禍。」
「哦？妹妹是得罪了什麼人，怎麼會被人追殺？」
「一言難盡，等我以後慢慢再跟兩位哥哥解釋。」華穎頓了頓，話鋒一轉，便問起了兩人的計劃，得知他們也是明日一早出發去硫之國，心裡暗自開心。
阮黃維一行總共八個人，兩個車夫，四個小工。看來他們要去硫之國拿的貨還挺有份量，華穎跟他們確定了時間之後，便七扯八扯地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告辭了。也沒具體問從硫之國搞走私的那批人手上能不能拿到兵器等，免得阮黃維之人心裡有什麼看法，一切都等到了目的地再做打算。
拱手告別了二人，在走廊竟然再一次碰到了那個清雅出塵的身影從慢慢地從樓梯走了上來，華穎忙轉身，裝作和夜息寒說話的樣子。直到那人進了自己房間，才長出了一口氣，又覺得就這樣回房行為太過於詭異，於是對夜息寒使了個眼色，一前一後下了樓。
出了客棧，華穎深呼吸了一口氣。自從見到夜謎之後，她的神經就開始處於緊繃的狀態，真不懂這人的命怎麼會這麼硬，連番幾次都沒死掉。
還有一件事情華穎覺得奇怪--除卻夜謎，這次跟在他身後的三個人所穿的白色袍服都繡了天威教的標記，可當地的百姓對這卻完全熟若無睹，而且看客棧老闆對他們很熟絡的樣子，顯然當地人對天威教完全沒有抗拒，在新尹被視為邪教的組織竟然可以光天化日在這個市鎮街頭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動。
華穎越想越覺得有些可疑，眉頭也漸漸結了一個疙瘩。
看了看邊上的夜息寒，發現他神情淡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可眼底卻隱隱帶著一絲憂色，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麗通這塊地方搞不好是天威教的大本營。」華穎說道，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夜息寒的樣子。此話一出口，他的唇便有些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冷笑了一聲道：「其實你早就知道的對嗎？」
「我……」他突然之間露出痛苦的神情。
華穎輕嘆了口氣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總歸你是姓夜的。」說話間眼睛移到了夜息寒身後的燒烤攤上，聞到一股隱約的肉香，舌尖忍不住伸出來舔了舔嘴唇：「要不要吃？」
「啊？」
「吃牛肉還是還是羊肉，哦，還有兔肉……這裡的人還真喜歡吃兔肉。」她似是自言自語，快步走到燒烤攤面前看了看，一下子將那些肉串各來了一些。買完之後放在手中數了數，準備分一半給夜息寒。
「……剛剛吃得挺飽的，不如王妃您自己吃吧。」
「來幾串吧，看著味道不錯。」她硬是塞給他幾串。
一路走一路吃，街上偶爾能見到幾個穿著白袍的天威教徒，見他們跟當地人相處地很融洽，心裡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想。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肉串，速度卻不慢，一會兒就將捏在手裡的一大把的肉串給消滅光了。
兩人一路逛到人流相對比較少的地方。
「四王妃……」夜息寒的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說！」
「如果將來有一天，四王爺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不知道四王妃能不能幫屬下一個忙。」
華穎的眸光閃了閃，唇角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八字還沒有一撇呢，等成了再說。」頓了頓：「我想我能做的也只能是不連累無辜而已，那些作惡的人自然應該受到嚴懲。」
夜息寒長舒了口氣，華穎心裡所想的不正是他所希望的麼？遂面露感激道：「這便夠了……屬下再此先謝過四王妃。」
她擺了擺手，腦子裡頭突然之間掠過一個想法，臉上的表情僵了僵——難不成葉明總是在夢裡所託的事情，難道是指這個？葉和夜同音，葉明很有可能就是夜氏一族的後裔。
所以，算準她能救夜氏一族？
所以……就將她弄到這裡來了？
好像對，好像又不對，搖了搖頭，只覺得心裡千絲萬縷地就是找不到那個源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夜氏一族在原本的歷史上應該是被滅族的，不然葉明也不會幾次三番地在夢裡託付他了。
也就是說——她此時正在做著的可能是改變赫國歷史的事情，或者說因為她的到來歷史產生了改變，這倒像極了蝴蝶效應……
夜息寒見她臉上的神色閃爍不定，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妃，您是不是不舒服？」
華穎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須臾，看著他道：「要殺夜謎，你有沒有把握？」
「我……」他想了想，輕輕搖頭：「沒有完全的把握。」
華穎別開目光，看著遠處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那雙藏在長長睫毛下的眼珠子此時竟然比暮色還要黑上幾分，咬了咬牙道：「或許夜謎等人死了，夜氏一族的罪孽才不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