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終於肯回來了
草草吃完，換了一身衣服便前往春月居。
姚三娘已經收到消息她要過來，因此茶館早早就打烊了。兩人見了面之後，她將華穎從頭看到腳，神情間帶著幾分唏噓道：「黑了，瘦倒沒怎麼瘦，看來四王爺把你養的還挺好。」
「不說這些。」華穎乜了她一眼：「說說我娘是怎麼失蹤的。」
姚三娘笑了一笑，請她坐下，又命了上了茶，一副不急不慢的樣子。
「我看你不怎麼急，那我便更沒必要著急不是麼。」
華穎「哦」了一聲，臉色的神情絲毫未變：「快說，都查出什麼來了？」
「你娘……應該是被她熟悉的人帶走的，所以猜測暫時不會對她構成什麼危險。」姚三娘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珠花，目光落在華穎的臉上
華穎沉默不語，姚三娘的這個結論跟她心裏面的推斷不謀而合。
「不過，二夫人應該是被人強行帶走的，至於那些帶走她的人是誰，我想你應該會比我清楚吧。」
華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我娘失蹤前的幾天，新尹有沒有出現過什麼來歷不明的人？」
「新尹城裡自然是沒有的，但離開城外幾里路的地方卻曾出現過幾輛馬車，裝修地很簡陋，想必就是為了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也因為如此，成功躲過了暗衛的眼線。」
華穎唇角微勾，露出一絲譏諷，對他們的工作表現出不滿。
「你們這算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麼？」
姚三娘顯得有些尷尬：「這次的確是我疏於防範，二夫人的事情我有責任……」
華穎抬了抬手阻住她說下去：「要來的總歸要來，何況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以後注意點便是。」說完，輕輕咬了咬唇，問沈珀道：「你聽說過硫之國嗎？」
「這個……自然是有聽說過。」姚三娘點頭：「只是那國家一向很封閉，甚少外界打交道，所以對他們並不算太了解，只知道他們造出來兵器削鐵如泥，十分駭人，」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莫非二夫人是……」
「如你所想。」華穎將茶杯放回桌面：「她是硫之國的人，當初因為和我爹私奔，才逃了出來。」
姚三娘愣了一愣，露出很吃驚的樣子：「那照你的意思，那些帶走她的人也是硫之國的？」
華穎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怎麼辦？」
華穎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窗邊，似乎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想了想道：「現在方向有了，要查起來就不難，所以首先你要幫我確定這個可能性，如果我娘真是被硫之國的人帶走，情況不一定會好……畢竟她是逃出來的，被抓回去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
「你想去一趟硫之國。」
華穎回眸，對著她淡淡一笑：「倒是你懂我。」
姚三娘媚媚地朝著她翻了個白眼：「問題是你去了又能如何，硫之國可不一定就會買你的帳。」
「所以，你要從現在開始就幫我收集硫之國的情報，越多越好。」
「我，儘量吧。」她輕輕嘆了口氣。
兩人又聊了好久，直到深夜，華穎才從春月居出來。
抬起頭只見繁星點點，一輪圓月高掛天空，如水的月光照著新尹城，看著竟有種如畫般的意境。夜間的風吹過小巷，不似白天那般溫暖，但卻依舊是輕柔的，拂過她的鬢角，就如某人微涼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面頰。
輕吁了口氣，心裡泛起淡淡的想念。
他應該還好吧……
心想著回去給他寫一封信，就是不知道她寫的字，某人是不是能辨認地出來。
-
沈珀院子裡的人是到了第二天才見到了華穎，見了她，紛紛露出悲喜交加的神情，好像吳媽小悠這種熬不住的，登時眼眶一紅涕淚交加。
「別哭了你們，我好好的，二夫人說不定也好好的，你們哭什麼。」華穎的語氣很淡，卻有種穩定人心的力量，吳媽趕緊擦了擦眼睛道：「是，的確是老奴失禮了。」華穎朝他們笑笑，看向對面站著的魏媽，輕聲道：「晚上多做點菜，我晚上過來跟你們一起吃，還有羅格，你們都過來。」
沈珀的失蹤總歸還是讓他們的心頭籠罩了幾分陰影，華穎自己也是，在姚三娘沒幫她確認沈珀此時身在何處之前，她的一顆心始終還是吊在嗓子眼裡的。可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
華二夫人失蹤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畢竟她此時在新尹已經有了一些名氣，三五天沒出現，總歸就會有人開始打聽她的動向。華穎也沒想藏著掖著，第二天下午主動去官府報了案，雖然不知道他們能做些什麼，但冠冕堂皇的程式還是要走的。
這下子華二夫人失蹤的事情迅速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以至於後來被人添油加醋成了無數個版本不說，竟然還有人閒來無事將這事情改編成鬼故事。一時之間，華二夫人是被鬼怪擄走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人云亦云，搞得人心惶惶，讓那些少女少婦好長一段時間一到晚上便不敢上街。
等消息的日子格外難熬，華穎為了讓自己不要陷入焦慮便想去在刺繡鋪看看，去沈氏繡坊瞧一瞧。
繡品鋪的人太多，尤其是聽說沈珀失蹤了以後，更是有人特意上門聲稱要買她的雙面繡，當然更多的人是過來看熱鬧聽八卦的。華穎的馬車在自己的繡品鋪門口停了一會兒，掀開車帘子看到店裡頭擁擠不堪，便改了主意沒有下車，吩咐夜息寒驅車前往設在北街盡頭的繡坊。
聽姚三娘說，這原本是有錢人家閒置的一處宅子，原本打算買來給兒子分家時住的，結果後來又捨不得分出來了，這宅子也就放那兒招灰了，所以姚三娘便乘機將宅子租下來改成了現在的沈氏繡坊。
裡面已經有繡娘二十幾名，木工，雕工等五名，
「小姐，二夫人在家的時候可忙了，日繡夜繡的，眼睛都要被油燈熏壞了。」小悠嘟了嘟嘴：「奴婢都勸過她好多次了，可是二夫人說，眼看著生意好起來了還不加把勁兒那就對不起小姐的一番苦心了。」
華穎回來了以後，又將小悠調到自己的院裡，也好幫下無雙。
她「唔」了一聲沒說話，沈珀的心思她當然最清楚，所以就算她真的被帶到了硫之國，也一定要將她救出來。
這時馬車突然一震停了下來，只聽夜息寒斥責道：「大膽，何人敢攔四王爺府的馬車？」
沒有人接話，只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好像是有人跪倒在了地上。
華穎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朝無雙使了個眼色，無雙掀開車帘子，便見到穿著青色色常服的冷墨凌一臉陰冷地站在車子的前面，他身後站著的則是李爾晨和汪公公。
連忙下車行禮：「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冷墨凌似罔若未聞，目光直直看著還在顫動的布帘子，有那麼一瞬間眼神竟顯得有些怔忪，他向來都是蒼白的雙頰此時竟然帶了一抹奇異的紅，呼吸間也帶了幾分的急促。李爾晨看了一眼旁邊的汪公公，只見後者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車廂裡面，小悠緊張看著華穎。
華穎垂下眼睛，面無表情輕輕說了句：「下去吧。」
差不多一個半月多的時間沒見到冷墨凌，發現他清瘦了些，雙頰微凹，眼窩也深了一些。此時見華穎從車廂出來跳下了馬車，不慌不忙地朝著他行了跪禮：「妾身見過皇上。」
「你--」冷墨凌咬了咬牙，語氣中帶著一股恨意：「你倒是肯回來了。」
華穎輕笑了一聲：「妾身的家在這裡，自然是要回來的。」她偷偷留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他們是在北街一個巷子裡頭，平日裡這裡雖然算不上繁華，但也不至於一個過路的人都找不到，這時候看到他身後站著的李爾晨，心裡便明白大概是他們提前已經做了布置。
正思想間，聽見冷墨凌冷哼了一聲，緊接著迅速轉身上了馬車。
華穎心裡還在納悶，便聽見李爾晨走過來說道：「四王妃，你也上車吧。」華穎抬起頭，突地衝著他笑了一笑，用手提了提裙角慢慢站起身來，眼神中帶了一絲譏諷：「你倒還記得我是四王妃。」
李爾晨臉上微赧，輕咳了一聲道：「抱歉，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她看了看冷墨凌的馬車，說道：「我要坐自己的馬車。」
「自然。」李爾晨點點頭，態度還算客氣：「不過你的車夫和丫鬟卻不能跟你走。」
其實到了新尹，在冷墨凌面前他們跟不跟從都差不多，一切只能由明處轉回暗處。華穎便給夜息寒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幾個先回去看情況再行事。
冷墨凌帶她來的這個地方，她以前也曾經來過。就是那次，他在茶水中下了藥，做了手腳，若不是憑著對周彤的極度厭惡，恐怕那次已經失身於他。
此時這裡柳枝低垂，鳥語花香，迎面拂來的空氣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和上一次來時候的頹敗陰冷的景色已經大為不同。
各自下了車，他往前面走，華穎跟在他的身後，始終跟他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姚三娘已經收到消息她要過來，因此茶館早早就打烊了。兩人見了面之後，她將華穎從頭看到腳，神情間帶著幾分唏噓道：「黑了，瘦倒沒怎麼瘦，看來四王爺把你養的還挺好。」
「不說這些。」華穎乜了她一眼：「說說我娘是怎麼失蹤的。」
姚三娘笑了一笑，請她坐下，又命了上了茶，一副不急不慢的樣子。
「我看你不怎麼急，那我便更沒必要著急不是麼。」
華穎「哦」了一聲，臉色的神情絲毫未變：「快說，都查出什麼來了？」
「你娘……應該是被她熟悉的人帶走的，所以猜測暫時不會對她構成什麼危險。」姚三娘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珠花，目光落在華穎的臉上
華穎沉默不語，姚三娘的這個結論跟她心裏面的推斷不謀而合。
「不過，二夫人應該是被人強行帶走的，至於那些帶走她的人是誰，我想你應該會比我清楚吧。」
華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我娘失蹤前的幾天，新尹有沒有出現過什麼來歷不明的人？」
「新尹城裡自然是沒有的，但離開城外幾里路的地方卻曾出現過幾輛馬車，裝修地很簡陋，想必就是為了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也因為如此，成功躲過了暗衛的眼線。」
華穎唇角微勾，露出一絲譏諷，對他們的工作表現出不滿。
「你們這算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麼？」
姚三娘顯得有些尷尬：「這次的確是我疏於防範，二夫人的事情我有責任……」
華穎抬了抬手阻住她說下去：「要來的總歸要來，何況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以後注意點便是。」說完，輕輕咬了咬唇，問沈珀道：「你聽說過硫之國嗎？」
「這個……自然是有聽說過。」姚三娘點頭：「只是那國家一向很封閉，甚少外界打交道，所以對他們並不算太了解，只知道他們造出來兵器削鐵如泥，十分駭人，」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莫非二夫人是……」
「如你所想。」華穎將茶杯放回桌面：「她是硫之國的人，當初因為和我爹私奔，才逃了出來。」
姚三娘愣了一愣，露出很吃驚的樣子：「那照你的意思，那些帶走她的人也是硫之國的？」
華穎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怎麼辦？」
華穎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窗邊，似乎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想了想道：「現在方向有了，要查起來就不難，所以首先你要幫我確定這個可能性，如果我娘真是被硫之國的人帶走，情況不一定會好……畢竟她是逃出來的，被抓回去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
「你想去一趟硫之國。」
華穎回眸，對著她淡淡一笑：「倒是你懂我。」
姚三娘媚媚地朝著她翻了個白眼：「問題是你去了又能如何，硫之國可不一定就會買你的帳。」
「所以，你要從現在開始就幫我收集硫之國的情報，越多越好。」
「我，儘量吧。」她輕輕嘆了口氣。
兩人又聊了好久，直到深夜，華穎才從春月居出來。
抬起頭只見繁星點點，一輪圓月高掛天空，如水的月光照著新尹城，看著竟有種如畫般的意境。夜間的風吹過小巷，不似白天那般溫暖，但卻依舊是輕柔的，拂過她的鬢角，就如某人微涼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面頰。
輕吁了口氣，心裡泛起淡淡的想念。
他應該還好吧……
心想著回去給他寫一封信，就是不知道她寫的字，某人是不是能辨認地出來。
-
沈珀院子裡的人是到了第二天才見到了華穎，見了她，紛紛露出悲喜交加的神情，好像吳媽小悠這種熬不住的，登時眼眶一紅涕淚交加。
「別哭了你們，我好好的，二夫人說不定也好好的，你們哭什麼。」華穎的語氣很淡，卻有種穩定人心的力量，吳媽趕緊擦了擦眼睛道：「是，的確是老奴失禮了。」華穎朝他們笑笑，看向對面站著的魏媽，輕聲道：「晚上多做點菜，我晚上過來跟你們一起吃，還有羅格，你們都過來。」
沈珀的失蹤總歸還是讓他們的心頭籠罩了幾分陰影，華穎自己也是，在姚三娘沒幫她確認沈珀此時身在何處之前，她的一顆心始終還是吊在嗓子眼裡的。可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
華二夫人失蹤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畢竟她此時在新尹已經有了一些名氣，三五天沒出現，總歸就會有人開始打聽她的動向。華穎也沒想藏著掖著，第二天下午主動去官府報了案，雖然不知道他們能做些什麼，但冠冕堂皇的程式還是要走的。
這下子華二夫人失蹤的事情迅速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以至於後來被人添油加醋成了無數個版本不說，竟然還有人閒來無事將這事情改編成鬼故事。一時之間，華二夫人是被鬼怪擄走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人云亦云，搞得人心惶惶，讓那些少女少婦好長一段時間一到晚上便不敢上街。
等消息的日子格外難熬，華穎為了讓自己不要陷入焦慮便想去在刺繡鋪看看，去沈氏繡坊瞧一瞧。
繡品鋪的人太多，尤其是聽說沈珀失蹤了以後，更是有人特意上門聲稱要買她的雙面繡，當然更多的人是過來看熱鬧聽八卦的。華穎的馬車在自己的繡品鋪門口停了一會兒，掀開車帘子看到店裡頭擁擠不堪，便改了主意沒有下車，吩咐夜息寒驅車前往設在北街盡頭的繡坊。
聽姚三娘說，這原本是有錢人家閒置的一處宅子，原本打算買來給兒子分家時住的，結果後來又捨不得分出來了，這宅子也就放那兒招灰了，所以姚三娘便乘機將宅子租下來改成了現在的沈氏繡坊。
裡面已經有繡娘二十幾名，木工，雕工等五名，
「小姐，二夫人在家的時候可忙了，日繡夜繡的，眼睛都要被油燈熏壞了。」小悠嘟了嘟嘴：「奴婢都勸過她好多次了，可是二夫人說，眼看著生意好起來了還不加把勁兒那就對不起小姐的一番苦心了。」
華穎回來了以後，又將小悠調到自己的院裡，也好幫下無雙。
她「唔」了一聲沒說話，沈珀的心思她當然最清楚，所以就算她真的被帶到了硫之國，也一定要將她救出來。
這時馬車突然一震停了下來，只聽夜息寒斥責道：「大膽，何人敢攔四王爺府的馬車？」
沒有人接話，只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好像是有人跪倒在了地上。
華穎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朝無雙使了個眼色，無雙掀開車帘子，便見到穿著青色色常服的冷墨凌一臉陰冷地站在車子的前面，他身後站著的則是李爾晨和汪公公。
連忙下車行禮：「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冷墨凌似罔若未聞，目光直直看著還在顫動的布帘子，有那麼一瞬間眼神竟顯得有些怔忪，他向來都是蒼白的雙頰此時竟然帶了一抹奇異的紅，呼吸間也帶了幾分的急促。李爾晨看了一眼旁邊的汪公公，只見後者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車廂裡面，小悠緊張看著華穎。
華穎垂下眼睛，面無表情輕輕說了句：「下去吧。」
差不多一個半月多的時間沒見到冷墨凌，發現他清瘦了些，雙頰微凹，眼窩也深了一些。此時見華穎從車廂出來跳下了馬車，不慌不忙地朝著他行了跪禮：「妾身見過皇上。」
「你--」冷墨凌咬了咬牙，語氣中帶著一股恨意：「你倒是肯回來了。」
華穎輕笑了一聲：「妾身的家在這裡，自然是要回來的。」她偷偷留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他們是在北街一個巷子裡頭，平日裡這裡雖然算不上繁華，但也不至於一個過路的人都找不到，這時候看到他身後站著的李爾晨，心裡便明白大概是他們提前已經做了布置。
正思想間，聽見冷墨凌冷哼了一聲，緊接著迅速轉身上了馬車。
華穎心裡還在納悶，便聽見李爾晨走過來說道：「四王妃，你也上車吧。」華穎抬起頭，突地衝著他笑了一笑，用手提了提裙角慢慢站起身來，眼神中帶了一絲譏諷：「你倒還記得我是四王妃。」
李爾晨臉上微赧，輕咳了一聲道：「抱歉，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她看了看冷墨凌的馬車，說道：「我要坐自己的馬車。」
「自然。」李爾晨點點頭，態度還算客氣：「不過你的車夫和丫鬟卻不能跟你走。」
其實到了新尹，在冷墨凌面前他們跟不跟從都差不多，一切只能由明處轉回暗處。華穎便給夜息寒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幾個先回去看情況再行事。
冷墨凌帶她來的這個地方，她以前也曾經來過。就是那次，他在茶水中下了藥，做了手腳，若不是憑著對周彤的極度厭惡，恐怕那次已經失身於他。
此時這裡柳枝低垂，鳥語花香，迎面拂來的空氣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和上一次來時候的頹敗陰冷的景色已經大為不同。
各自下了車，他往前面走，華穎跟在他的身後，始終跟他保持著一丈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