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饒你狗命
逛街正逛得興頭上，竟然讓眼前這個花花公子給攪和了，華穎不由地臉上一沉，清靈的雙眸漸漸變得冷冽。吳媽下意識地往前一步，張開手將她護在身後。
「光天化日，唐公子別想欺負人，也不看看我家小姐的身份。」
「給老子滾開。」話一出口，站在他身後的狗腿子衝上來，拉開了吳媽。
搖著摺扇，搖頭晃腦的唐奇峰裝作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嘖嘖。。吳媽你不知道吧，我跟你家五小姐可是老相識了。」
「就是就是--」幾個狗腿子在後頭起鬨，「我家公子貌若潘安，女子見了芳心萌動，五小姐喜歡我們公子很久了。」
「可不是。。」
「。。」
「五小姐，別來無恙啊。」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流連，將摺扇打開搖了搖又迅速收起：「失寵的華家小姐有什麼了不起，你一個傻子，能給本公子當個妾身也算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了。」
華穎的眼睛冷冷清清的盯著他，嘴角似笑非笑，猶如在看一個小丑表演。心裡飛快盤算著怎麼教訓一下這個京城上腦的賤人。
路過的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看起了熱鬧。
「這個不是唐公子麼？」
「可不是，這是哪個姑娘那麼倒霉，竟然被他看上了。」
「被他搶去當前的姑娘起碼也有十來個，這樣還不夠。。」
「真是無法無天啊。」
「禽獸！」
「能怎麼辦？誰讓他的姐姐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妃子。」
「就是。。」
路人敢怒敢言，卻不敢挺身而出。
華穎的聽力超於常人，這些話一句句傳進她的耳朵裡頭，不由地抿了抿嘴角，冷冷一笑，看來這個唐奇峰在新尹的人氣可不是一般的差。
「你，不就是訛了我肉包子的那個大叔！」她伸出手，直直指向唐奇峰的面門。
「什，什麼肉包子？」唐奇峰的嘴角抖了抖：「而且本公子正值風華正茂，哪裡是大叔！」
「那天我買了個肉包子，你說能幫我把肉包子咬成一個月亮，結果就把我的肉包子給吃了。」
笑顏不變，緊盯她的雙眼充滿了探究。
那天李三在他面前說得那麼玄乎，今天突然跳出來攔住華穎也不過是為了試一試真假，怎麼突然間誣陷起他偷吃她的包子來了。
傻子又如何懂得誣陷人？
圍觀的人被華穎這麼一說，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鄙夷。
「這姑娘看起來是個傻子啊。」
「天吶，這唐家公子還要不要臉啊，竟然連傻子的包子也要騙。」
「唐家家門不幸，竟然出了這麼個逆子。」
「。。」
唐奇峰惡狠狠地指指他們，「都給我滾，滾開--小心本公子。。」話音未落，腦袋被重重擊打了一下，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他目光呆滯地轉過身，看到華穎的手上拿著一根甘蔗，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你好大的膽子。」這幾個字還未出口，身上各處便受到了暴風驟雨般的襲擊。他嚇地到處逃，到處藏，幾個撲上去救他的狗腿子也挨了打，最後一起鑽到豬肉檔的桌下，死活不肯再出來。
唐奇峰看著他們一臉孬相，氣得差點吐血：「他媽的，你們躲在這裡幹嘛，給我出去打啊！」
「公，公子，那小娘們好像瘋了似的。。」
也不知道誰顫聲說了一句：「血。。公子的頭破了。。」唐奇峰抬手一抹，見到自己的五指上均粘了血液，登時嚇得臉色慘白，攤在了地上。
「快快快，快去給我找大夫！」
華穎冷冷一笑，走上前去，操起肉屠放在砧板上的殺豬刀，用力拍了拍桌角，嚇得裡頭眾人一陣哀嚎。
懶洋洋道：「大叔，以後請你吃自己身下割下來的肉做的包子可好？」話音剛落，狼狽不堪的唐奇峰從桌下鑽了出來，帶著狗腿子們抱頭鼠串，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
街上眾人見此情景，爆發出一陣痛快的鬨笑。
剛要離去，忽得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直直盯著她看，不由下意識轉頭望了過去。
一身深色勁裝的冷墨承，身板健碩挺拔，坐在馬上英姿勃發，看著像似是練武之人，但身上又透著幾分儒雅，明明是如假包換的男兒，偏偏五官長得比女子還要精緻好看，氣質清冷霸道，渾身散發出來王者的氣場偏偏又不會讓人誤以為是女子。
惹得街上眾女子頻頻像他偷望，雙頰通紅，芳心亂動。
此時冷墨承那雙能勾魂奪魄的眸子此時正不偏不倚地落在華穎的臉上，嘴角微微勾起神情似笑非笑，看樣子他沒有錯過剛才那一場好戲。
兩人目光對接，眸子底下涌動不明的情緒。
吳媽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湊到耳邊神神秘秘道：「小姐，四王爺正盯著你看呢。」
「我沒瞎。」她從他的臉上收回目光，輕輕道：「走吧。」
冷墨承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看的唇角微微地揚起，帶著不可察覺的勢在必得。
他似乎對這小女子越來越有興趣了。
距離服下第一顆烏羽玉丸已有一段時間，晨起運氣的時候，只覺得有一股真氣在體力亂串，渾身驟冷驟熱，如同在冰火裡面煎熬，心肺痛地幾乎不能呼吸。堅持用前一世的內功心法加以練習，到了後來倒是漸漸掌握了方法。
最近一個時辰練下來，通體舒暢，渾身充滿了力量。
練功十分消耗體力，因此她的食量在短期之內也變得十分驚人。就連早餐吃得都比以前多了許多。見此，沈珀往她的碗裡面塞點饅頭，包子什麼的。
一旁伺候的吳媽則是一副被驚嚇到的表情。
這天吃完早飯娘倆正說著話，吳媽剛想收拾碗筷，突然進來一個穿綠短褂的丫鬟進來了，見了也不行禮不問好，反而將身板挺得筆直，眼珠子幾乎要瞪到到天花板上去。
沈珀認得她是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萃環。
「老夫人讓你們過去一趟，動作可要快著點，別惹我們老夫人不痛快。」說話間瞪了華穎一眼，唇角隱隱露出一絲幸災樂禍。
華穎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隱含著不屑。
「這什麼破地方，一股霉臭味兒。。」萃環嫌惡地小聲嘀咕。
「萃環姑娘--」吳媽忍無可忍，只是話一出口又不知道該如何訓斥她，畢竟她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想到這點，剛才被她激起的火氣瞬間已經消失了一半。
萃環的眼珠子朝上翻了翻，不耐煩道：「怎麼？」
「在，在二夫人面前。。對二夫人客氣一點。」
「嘁--二夫人？什麼二夫人？咱們華府有二夫人這個人麼？」她的表情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沈珀垂眼看著自己的雙手，神情有些淡漠，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也是，如果她在乎的話，只怕早就在這個陰暗的家庭鬱鬱而終了。
可是沈珀忍的，華穎卻不能忍。
她沖吳媽淡淡一笑，平靜的，溫暖的笑卻已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地清清楚楚，有她在就不會讓其他人再欺負她們。吳媽似乎從她的笑容里得到了非凡的力量，覺得一股熱血衝到胸腔，只想著將隱忍許久的情緒瞬間釋放出來。
她冷冷一笑，飛快脫下自己的布鞋，要將萃環還沒有吐出來的惡毒話語，冷嘲熱風全部都打回到她肚子裡去。
「啪--」地脆響之後是一聲尖銳的慘叫。沈珀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看著吳媽，一會兒又將目光轉移到華穎臉上，見她的臉上似笑非笑，原本澄澈的雙眼卻涌動著一絲幽暗，神情是從未見過的陰寒。
又是連續的脆響，萃環的臉上已經多了幾個青紅的印子。她的髮髻散了，頭髮亂了，原先臉上的不可一世早已被驚慌失措給替代。
吳媽畢竟年紀大了，加上心情緊張，打了幾下便覺得自己有些虛脫一般。萃環找了個她停手的機會，想要奪門而逃。華穎冷冷一笑，一揚手，門應聲而關。
這一招，不要說把萃環嚇個半死，連吳媽和沈珀都變了臉色。
「鬼，鬼鬼。。妖，妖女。。」萃環渾身發抖，嘴角艱難地翕動著，卻講不出一句連貫的話語。
華穎懶洋洋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巨大的壓迫感快要把大丫鬟給逼瘋。突然間，她笑了起來，陰冷的笑。
沒人看清她如何出手扣住萃環的咽喉。
只見萃環原本的臉色慘白，一絲血色不見，這會兒漸漸開始變得發青。扣住她喉嚨的手一點點的收緊，她如同一條擱淺的魚一般拼命地張大了嘴巴想要呼吸，臉上的表情驚恐到了極點。
「饒，饒命。。」她涕淚交加地求饒，「饒，饒了我吧。
沈珀到底還是於心不忍，低低叫了聲：「阿穎。」
華穎也只不過是想給她一點教訓，當然不會真的殺了她，何況濫殺無辜也不是她的風格。見眼前的丫鬟嚇的夠嗆，知道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卻依舊面帶寒霜：「今天若不是二夫人替你求情，我早就掐斷了你的脖子，去向二夫人賠不是。」
她一鬆手，萃環如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她貪婪地吸了幾口氣，卻是不敢怠慢，手腳並用幾步爬到沈珀腳邊「咚咚咚」地磕頭，「二夫人，萃環以後再也不敢對您不敬，二夫人大人有大量，且繞過賤婢一條狗命。」
「如果以後讓我看見你對二夫人有一點點的不敬，我必讓你身首異處，可聽到了？」她的聲音冷得猶如來自地獄。
萃環渾身打了個哆嗦，趴在地上打了個轉，朝著華穎連連磕頭：「賤婢知道，賤婢再也不敢對二夫人，五小姐，還有吳媽不敬。」
「說！老夫人叫我們過去所為何事。」
「是，是唐府來了人，說小姐打了唐公子，上門討個說法。」華穎努了努嘴：「很好，若是老夫人問你臉上是怎麼回事。。」
「是賤婢自己不小心摔的，摔的！」
「不，你要告訴堂上所有人，你身上的傷是五小姐給的，明白嗎？」
「是！」
「算你識相，滾吧！」
萃環如臨大赦，連滾帶爬的身影消失在大門拐角。
「光天化日，唐公子別想欺負人，也不看看我家小姐的身份。」
「給老子滾開。」話一出口，站在他身後的狗腿子衝上來，拉開了吳媽。
搖著摺扇，搖頭晃腦的唐奇峰裝作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嘖嘖。。吳媽你不知道吧，我跟你家五小姐可是老相識了。」
「就是就是--」幾個狗腿子在後頭起鬨，「我家公子貌若潘安，女子見了芳心萌動，五小姐喜歡我們公子很久了。」
「可不是。。」
「。。」
「五小姐，別來無恙啊。」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流連，將摺扇打開搖了搖又迅速收起：「失寵的華家小姐有什麼了不起，你一個傻子，能給本公子當個妾身也算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了。」
華穎的眼睛冷冷清清的盯著他，嘴角似笑非笑，猶如在看一個小丑表演。心裡飛快盤算著怎麼教訓一下這個京城上腦的賤人。
路過的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看起了熱鬧。
「這個不是唐公子麼？」
「可不是，這是哪個姑娘那麼倒霉，竟然被他看上了。」
「被他搶去當前的姑娘起碼也有十來個，這樣還不夠。。」
「真是無法無天啊。」
「禽獸！」
「能怎麼辦？誰讓他的姐姐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妃子。」
「就是。。」
路人敢怒敢言，卻不敢挺身而出。
華穎的聽力超於常人，這些話一句句傳進她的耳朵裡頭，不由地抿了抿嘴角，冷冷一笑，看來這個唐奇峰在新尹的人氣可不是一般的差。
「你，不就是訛了我肉包子的那個大叔！」她伸出手，直直指向唐奇峰的面門。
「什，什麼肉包子？」唐奇峰的嘴角抖了抖：「而且本公子正值風華正茂，哪裡是大叔！」
「那天我買了個肉包子，你說能幫我把肉包子咬成一個月亮，結果就把我的肉包子給吃了。」
笑顏不變，緊盯她的雙眼充滿了探究。
那天李三在他面前說得那麼玄乎，今天突然跳出來攔住華穎也不過是為了試一試真假，怎麼突然間誣陷起他偷吃她的包子來了。
傻子又如何懂得誣陷人？
圍觀的人被華穎這麼一說，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鄙夷。
「這姑娘看起來是個傻子啊。」
「天吶，這唐家公子還要不要臉啊，竟然連傻子的包子也要騙。」
「唐家家門不幸，竟然出了這麼個逆子。」
「。。」
唐奇峰惡狠狠地指指他們，「都給我滾，滾開--小心本公子。。」話音未落，腦袋被重重擊打了一下，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他目光呆滯地轉過身，看到華穎的手上拿著一根甘蔗，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你好大的膽子。」這幾個字還未出口，身上各處便受到了暴風驟雨般的襲擊。他嚇地到處逃，到處藏，幾個撲上去救他的狗腿子也挨了打，最後一起鑽到豬肉檔的桌下，死活不肯再出來。
唐奇峰看著他們一臉孬相，氣得差點吐血：「他媽的，你們躲在這裡幹嘛，給我出去打啊！」
「公，公子，那小娘們好像瘋了似的。。」
也不知道誰顫聲說了一句：「血。。公子的頭破了。。」唐奇峰抬手一抹，見到自己的五指上均粘了血液，登時嚇得臉色慘白，攤在了地上。
「快快快，快去給我找大夫！」
華穎冷冷一笑，走上前去，操起肉屠放在砧板上的殺豬刀，用力拍了拍桌角，嚇得裡頭眾人一陣哀嚎。
懶洋洋道：「大叔，以後請你吃自己身下割下來的肉做的包子可好？」話音剛落，狼狽不堪的唐奇峰從桌下鑽了出來，帶著狗腿子們抱頭鼠串，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
街上眾人見此情景，爆發出一陣痛快的鬨笑。
剛要離去，忽得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直直盯著她看，不由下意識轉頭望了過去。
一身深色勁裝的冷墨承，身板健碩挺拔，坐在馬上英姿勃發，看著像似是練武之人，但身上又透著幾分儒雅，明明是如假包換的男兒，偏偏五官長得比女子還要精緻好看，氣質清冷霸道，渾身散發出來王者的氣場偏偏又不會讓人誤以為是女子。
惹得街上眾女子頻頻像他偷望，雙頰通紅，芳心亂動。
此時冷墨承那雙能勾魂奪魄的眸子此時正不偏不倚地落在華穎的臉上，嘴角微微勾起神情似笑非笑，看樣子他沒有錯過剛才那一場好戲。
兩人目光對接，眸子底下涌動不明的情緒。
吳媽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湊到耳邊神神秘秘道：「小姐，四王爺正盯著你看呢。」
「我沒瞎。」她從他的臉上收回目光，輕輕道：「走吧。」
冷墨承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看的唇角微微地揚起，帶著不可察覺的勢在必得。
他似乎對這小女子越來越有興趣了。
距離服下第一顆烏羽玉丸已有一段時間，晨起運氣的時候，只覺得有一股真氣在體力亂串，渾身驟冷驟熱，如同在冰火裡面煎熬，心肺痛地幾乎不能呼吸。堅持用前一世的內功心法加以練習，到了後來倒是漸漸掌握了方法。
最近一個時辰練下來，通體舒暢，渾身充滿了力量。
練功十分消耗體力，因此她的食量在短期之內也變得十分驚人。就連早餐吃得都比以前多了許多。見此，沈珀往她的碗裡面塞點饅頭，包子什麼的。
一旁伺候的吳媽則是一副被驚嚇到的表情。
這天吃完早飯娘倆正說著話，吳媽剛想收拾碗筷，突然進來一個穿綠短褂的丫鬟進來了，見了也不行禮不問好，反而將身板挺得筆直，眼珠子幾乎要瞪到到天花板上去。
沈珀認得她是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萃環。
「老夫人讓你們過去一趟，動作可要快著點，別惹我們老夫人不痛快。」說話間瞪了華穎一眼，唇角隱隱露出一絲幸災樂禍。
華穎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隱含著不屑。
「這什麼破地方，一股霉臭味兒。。」萃環嫌惡地小聲嘀咕。
「萃環姑娘--」吳媽忍無可忍，只是話一出口又不知道該如何訓斥她，畢竟她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想到這點，剛才被她激起的火氣瞬間已經消失了一半。
萃環的眼珠子朝上翻了翻，不耐煩道：「怎麼？」
「在，在二夫人面前。。對二夫人客氣一點。」
「嘁--二夫人？什麼二夫人？咱們華府有二夫人這個人麼？」她的表情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沈珀垂眼看著自己的雙手，神情有些淡漠，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也是，如果她在乎的話，只怕早就在這個陰暗的家庭鬱鬱而終了。
可是沈珀忍的，華穎卻不能忍。
她沖吳媽淡淡一笑，平靜的，溫暖的笑卻已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地清清楚楚，有她在就不會讓其他人再欺負她們。吳媽似乎從她的笑容里得到了非凡的力量，覺得一股熱血衝到胸腔，只想著將隱忍許久的情緒瞬間釋放出來。
她冷冷一笑，飛快脫下自己的布鞋，要將萃環還沒有吐出來的惡毒話語，冷嘲熱風全部都打回到她肚子裡去。
「啪--」地脆響之後是一聲尖銳的慘叫。沈珀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看著吳媽，一會兒又將目光轉移到華穎臉上，見她的臉上似笑非笑，原本澄澈的雙眼卻涌動著一絲幽暗，神情是從未見過的陰寒。
又是連續的脆響，萃環的臉上已經多了幾個青紅的印子。她的髮髻散了，頭髮亂了，原先臉上的不可一世早已被驚慌失措給替代。
吳媽畢竟年紀大了，加上心情緊張，打了幾下便覺得自己有些虛脫一般。萃環找了個她停手的機會，想要奪門而逃。華穎冷冷一笑，一揚手，門應聲而關。
這一招，不要說把萃環嚇個半死，連吳媽和沈珀都變了臉色。
「鬼，鬼鬼。。妖，妖女。。」萃環渾身發抖，嘴角艱難地翕動著，卻講不出一句連貫的話語。
華穎懶洋洋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巨大的壓迫感快要把大丫鬟給逼瘋。突然間，她笑了起來，陰冷的笑。
沒人看清她如何出手扣住萃環的咽喉。
只見萃環原本的臉色慘白，一絲血色不見，這會兒漸漸開始變得發青。扣住她喉嚨的手一點點的收緊，她如同一條擱淺的魚一般拼命地張大了嘴巴想要呼吸，臉上的表情驚恐到了極點。
「饒，饒命。。」她涕淚交加地求饒，「饒，饒了我吧。
沈珀到底還是於心不忍，低低叫了聲：「阿穎。」
華穎也只不過是想給她一點教訓，當然不會真的殺了她，何況濫殺無辜也不是她的風格。見眼前的丫鬟嚇的夠嗆，知道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卻依舊面帶寒霜：「今天若不是二夫人替你求情，我早就掐斷了你的脖子，去向二夫人賠不是。」
她一鬆手，萃環如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她貪婪地吸了幾口氣，卻是不敢怠慢，手腳並用幾步爬到沈珀腳邊「咚咚咚」地磕頭，「二夫人，萃環以後再也不敢對您不敬，二夫人大人有大量，且繞過賤婢一條狗命。」
「如果以後讓我看見你對二夫人有一點點的不敬，我必讓你身首異處，可聽到了？」她的聲音冷得猶如來自地獄。
萃環渾身打了個哆嗦，趴在地上打了個轉，朝著華穎連連磕頭：「賤婢知道，賤婢再也不敢對二夫人，五小姐，還有吳媽不敬。」
「說！老夫人叫我們過去所為何事。」
「是，是唐府來了人，說小姐打了唐公子，上門討個說法。」華穎努了努嘴：「很好，若是老夫人問你臉上是怎麼回事。。」
「是賤婢自己不小心摔的，摔的！」
「不，你要告訴堂上所有人，你身上的傷是五小姐給的，明白嗎？」
「是！」
「算你識相，滾吧！」
萃環如臨大赦，連滾帶爬的身影消失在大門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