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香積寺之戰!孤的神通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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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0章 香積寺之戰!孤的神通大將!

  有人形容飛蛾撲火,是自尋死路。

  卻有人讚譽此舉,是追求光明,勇於獻身的大豪情。

  對於這二者如何評價,韓紹向來都是不置可否。

  自尋死路也好,追求光明、勇於獻身也罷。

  這都不妨礙他在此戰將香積寺、將鎮遼軍化作黑夜裡的最明艷火焰,不斷吸引著黃天軍有如飛蛾般撲火而至。

  至於最後的結果,到底是火光焚盡飛蛾,還是鋪天蓋地的飛蛾撲滅火焰。

  賭的無非是火光之盛與飛蛾之眾。

  所以在眼看今日的戰事已經進入尾聲,韓紹漠然道。

  「今日兒郎們打得不錯,告訴他們,孤以他們為榮。」

  「接下來就先這麼打吧,莫要有任何顧忌。」

  有軍將望著遠處的慘烈,想了想,遲疑道。

  「君上,若是打得太狠,會不會就此嚇退那些蛾賊?」

  好吧,若是不出意外,至此之後,之前一直被冠以蟻賊蔑稱的黃天軍,又多了個蛾賊的名頭。

  而對於這樣的擔心,韓紹則是搖頭輕笑道。

  「不會的。」

  「火光燃得越旺,飛蛾越是會前赴後繼。」

  什麼是陽謀?

  就是讓對手明知道前方已經挖好了坑,也不得不閉眼往裡面跳。

  鎮遼軍爆發出來的戰力越強,對面的黃天軍就越是不敢放任他們肆虐,非得將他們死死圍在這口名為香積寺的瓮中才安心。

  而這,也正是韓紹的目的所在。

  香積寺開片互砍!

  他要一戰打斷黃天道的脊樑,甚至是信仰根基!

  ……

  而事實上,儘管韓紹那話說得自信無比,可現實卻是稍稍出了一點偏差。

  當日這一場香積寺山門腳下的初戰,其實已經將黃天軍打懵了。

  以致於這一戰打到後半段,後續趕赴戰場的數支黃天軍在看到毫無獲勝的希望之後,竟選擇了止步不前,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師兄弟全部葬送在那片由槍林彈雨構築的修羅血海之中。

  並且在接下來的一連兩日,都只選擇了只圍不攻。

  似乎打著要將鎮遼軍生生困死在香積寺的主意。

  被這一通好生打臉的韓紹,心中難免有些羞惱。

  眼看著山腳下匯集的黃天軍越來越多,布下的這口大瓮越來越厚實,他終究有些坐不住了。

  「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

  「讓兒郎們動一動,攻!」

  今日的鎮遼軍,韓紹的意志就是這數十萬兇悍虎狼的意志。

  簡單一個『攻』字,從他口中輕飄飄地道出,便註定了一場你死我活的腥風血雨。

  十一月中下旬。

  已經入冬了的天,又豈能不寒?

  只不過這點寒意,對於早已習慣了老家天寒地凍的鎮遼軍而言,不過是微風正好。

  不但沒有影響他們的戰力,反倒是讓他們有種回到了自己主場的通透感。

  「神機營,進軍!」

  隨著中軍的軍令傳達,稍加整備的數個神機營便沿著各自的方向,直撲對面的黃天軍而去。

  不過在此之前,依舊是熟悉的炮陣率先於身後轟鳴。

  在成功清理掉對面剛剛構築的防禦工事後,再次第延伸,向著後方的黃天軍營盤轟擊而去。

  不出意外,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再次成功將對面的黃天軍打懵了。

  以致於大營中一片混亂。

  慌忙衝出營帳的那些黃天士卒,望著那些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便被靈紋炮撕碎的殘破軀體,有人呆愣原地、有人慌不擇路。

  在這種情況之下,面對鎮遼軍的漫捲而至,別說是組織有效的抵抗了,驚恐之下自相踐踏、互相拔刀致死者,就已經不知有多少。

  於是毫無懸念的,又是一場慘烈大敗。

  只不過就在他們以為鎮遼軍要繼續進軍,徹底撕開他們布下的口袋之時,卻見那些手持無雙銳器、身披黑色輕甲的殺神竟在焚毀了營盤後,竟就這麼有條不紊地緩緩退了回去。


  期間,有趕來救援的黃天道人氣憤不過,率軍追擊。

  可換來的卻是毫不留情地迎頭痛擊。

  最後追擊不成,竟反過來被突然殺出的鎮遼鐵騎瞬間沖了個對穿,銜尾追殺,落得個全軍覆沒的悽慘下場。

  ……

  昨日下一場小雪。

  兗、豫二州渠帥並一眾黃天道核心道人,望著眼前那片雪白下半遮半掩的焦黑,以及一具具僵硬的屍體、殘肢,他們的臉色更黑、更僵硬。

  慘敗!

  一而再、再而三的慘敗!

  有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他們的臉上。

  碾碎他們多年驕傲的同時,也將他們的尊嚴放在了腳下踐踏。

  要知道自黃天道起事起,無論是當年一夕間席捲八州,還是如今坐擁大半天下的一十八州,從來都是順風順水,何時遭遇過這樣的挫折?

  又何曾蒙受過這樣的羞辱?

  心中滋生的怒意有如火焰般灼得他們臉色漲紅,雙目直欲噴火。

  「攻!本渠帥還就不信了!」

  「今日我黃天軍以百餘萬之眾,敵他鎮遼軍十數萬之寡,十倍於他!還能半點便宜也占不到?」

  怒火讓兗州渠帥這個曾經的清靜道人,此時的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身邊一眾道人同樣也是如此。

  眼看渠帥已經有了決議,當即附和出聲。

  「渠帥此言正是!」

  「鎮遼軍跋扈至斯,若不挫一挫他們的銳氣,我黃天軍威名何在?」

  「此仇不報,我等又如何跟弟子、信眾交代?如何跟大賢良師交代?」

  陣陣喊打喊殺聲中,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並肩而來的豫州渠帥身上。

  只不過在他們的義憤填膺中,豫州渠帥在同樣經歷過一番羞惱與怒意後,反而冷靜了下來。

  一場場戰事打下來,鎮遼軍展現出來的恐怖戰力讓他心中生寒。

  而昨日這一場突襲,則更是讓他冥冥之中生出幾分悚然。

  『陷阱?』

  心中浮現出這兩個字,讓他不禁緊皺起眉峰,下意識想要出言『當從長計議』。

  可對上那一道道怒意沖霄的視線,他卻是遲疑了。

  因為他不得不承認,包括兗州渠帥在內的這些人,剛剛說的那些話確實有些道理。

  若是不能挫一挫鎮遼軍的銳氣,繼續讓他們這麼肆虐下去,己方軍心士氣盡喪,這一仗就沒法打了。

  更關鍵的是如今北岸涿州那邊的推進,同樣不甚順利。

  如果一直未能建功,天下人該如何看他們黃天道?

  會不會覺得他們黃天道其實不過如此,從而生出別樣的心思?

  屆時,他們又該怎麼跟大賢良師交代?

  所以哪怕明知道此時大舉興兵不是最優選擇,他還是望著兗州渠帥點頭道。

  「就依師兄所言吧。」

  只是在說完這後,他想了想,又道。

  「不過……依貧道看,還是當留有幾分餘地,以免情急之下,遭了那韓賊的算計。」

  過去,世人皆道那幽州韓賊為當世虎狼。

  以此來形容韓賊的武勇與兇殘。

  可在袁奉覆滅後,這虎狼之稱,卻是多了幾分詭譎奸詐的意味。

  所以對於自己這個親近師弟的提醒,兗州渠帥並沒有當做耳旁風,而是漸漸冷靜下來,細思了之後,點頭認可道。

  「師弟所言有理,便依師弟的。」

  「此戰不可攻之太急,待得一戰得勝,藉此穩固軍心士氣後,當穩步擊之,以免讓韓賊尋到破綻!」

  見師兄如此從善如流,豫州渠帥面上展露欣慰之色。

  不過很快他的臉色便漸漸冷了下來,神色漠然道。

  「此外,還請師兄傳信那些世族高門,與他們言明利害,也讓他們出上幾分力。」

  兗州渠帥聞言一愣,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妥。

  而且以那些世族高門的德行,估計也不會答應。


  可還沒等他開口,豫州渠帥便冷聲道。

  「師兄可以告訴他們,那韓賊心胸狹隘,非是能夠容人之輩。」

  「若是他們不信,可以看看如今那韓賊占據的數州之地,那些世族高門的下場!」

  嘴上說得再漂亮,事情做得再體面。

  可實際情況卻是瞞不了人的。

  如今幽、涿、並,甚至是尚未徹底落入韓紹之手的青州,其中世族高門凋零、隕落之慘烈,可謂駭人!

  時至如今,這些地方那些曾經盤踞一地的累世貴胄,還剩得幾家幾宗?

  他覺得只要現在那些兗州世族高門不瞎,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絕不會坐視不管。

  至於自家師兄的另一重擔心,豫州渠帥笑了笑,便道。

  「師兄放心,只需那些人披上我黃天道袍,誰人識得他們是我黃天弟子,還是世族顯貴?」

  人與豺狼媾和,甚至並肩作戰,聽起來或許有些荒唐可笑。

  可在利益得失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

  不得不說,在事情開始之前,一切的想像都顯得那麼美好。

  可等到結果出現時,卻往往會出乎預料。

  就好似兗州渠帥,在敕令大軍攻向鎮遼軍前,他想的是只要能夠占到一點便宜、贏上一場便見好就收,然後再徐徐圖之。

  只是鎮遼軍爆發出來的強大戰力,卻生生將他這個美好的幻想擊得粉碎。

  一批批被送上陣前的弟子、信眾在鎮遼軍的恐怖新式軍械下殞命,可造成的戰果卻是少得可憐。

  當不斷投入的大軍越來越多,死傷越來越慘重,這個時候再說什麼理智,已經沒有意義了。

  此時的兗州渠帥就如同輸紅眼的賭徒一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將手中的籌碼押上賭桌,並且不斷加碼。

  原本只想著先小贏一場的初心,早已不再。

  面對兩軍陣前那高高壘起的屍山,以及『山』腳下積蓄的蜿蜒血河,他現在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一把贏個痛快!

  最好能將之前輸掉所有籌碼,全都贏回來!

  而眼看自家師兄如此這副急眼的模樣,早已覺察到不對的豫州渠帥不止一次地出言勸諫。

  「師兄!收手吧!」

  「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弟子們的骨血就要熬幹了!」

  不得不說,對於這樣的勸諫,初始的時候,兗州渠帥還能夠聽得進去。

  選擇暫時罷兵休整一陣,思慮對策。

  可偏偏每當這個時候,對面的鎮遼軍便會選擇主動出擊、前來撩撥一陣。

  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淺嘗輒止。

  可隨著戰局的推進,已經漸漸摸出黃天軍虛實的他們,膽子和動作越來越大。

  到了後來,於此戰中轉而充當輔戰的虎狼鐵騎在突破圍堵後,竟開始在兗州各處轉戰肆虐,一點一點撕開兩州黃天軍的聯結。

  面對這樣的局面,就算是他們已經不想繼續這樣打下去,也由不得他們了。

  「那些世族高門……他們怎麼說?」

  心中焦急有如火燎的豫州渠帥,再一次追問起此事。

  對此,歷經這段時間戰事的磋磨,眼眸有些晦暗的兗州渠帥,面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師弟啊,那些世族高門是個什麼貨色,你難道還不清楚?」

  「想讓他們出力,又豈有那麼容易?」

  聽到這話,豫州渠帥真的被氣笑了。

  「唇亡齒寒!那些蠢貨難道非要等到韓賊的刀架在脖子上,才懂得後悔?」

  蠢?

  不!他們一點也不蠢。

  只是太過精明了。

  精明地覺得可以坐山觀虎鬥,精明地樂見黃天道不斷消耗的實力。

  這天下間的利益,就像是一張大餅。

  黃天道越強,吃得就越多。

  反之,只要黃天道成了病秧子,就算想吃也咽不下去。

  最後這些利益自然順理成章的落到了他們的口中。


  不過他們也不是一毛不拔。

  錢糧、軍資,這些他們還是願意給的,甚至就連族兵也願意出上一些。

  畢竟他們也不想真看到黃天道輸了此戰,最終導致兗州因此落到那個人屠手中。

  但這些支持也僅此而已了。

  真正能決定一場小規模戰事勝負的核心強者族人,卻是一個也沒有。

  對於這樣的態度,兗州渠帥也無可奈何。

  「若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留著這些毒瘤……」

  如果當初能夠下狠心攻滅這些世族高門,盡取他們歷代積累的修行資糧為己用,到如今十年過去,整個黃天道的實力必然暴漲到另一個層次。

  強者如雲之下,又豈會有今日這番窘迫?

  可聽到豫州渠帥這聲怒哼,兗州渠帥卻是臉色一變,連忙打斷。

  「師弟慎言!」

  當初決定暫時不動這些世族高門,那是大賢良師的法旨。

  豫州渠帥聞言,心中一凜,頓時閉嘴不言。

  而不管那些世族高門如何『愚昧』,這一仗他們終歸是要繼續打下去的。

  眼下那處曾經名聲不算顯著的香積寺,就仿佛黑夜裡的巨大篝火。

  只要它還在那裡點亮一日,他們就不得不前仆後繼地撲上去。

  不死不休!

  ……

  「隨某——殺!」

  屍山血海之中,一年輕小將手持長刀於敵陣浴血衝殺。

  在他身後的則是一支明顯與鎮遼軍整體格格不入的持刀武卒。

  不,準確的說,這些持刀武卒與整個戰場的沖霄煞氣都有些違和。

  尤其是那一顆顆未戴兜鍪的禿瓢腦殼,光潔溜溜。

  鮮血沐浴之下,每一次揮刀都是一副怒目金剛之相。

  可在收刀後,卻又展露慈悲之色。

  只不過違和歸違和,卻無法否認他們戰力之強悍。

  褪去僧袍,外罩鎮遼黑甲的他們,手中的兵刃也從曾經的棍棒,換成了長柄大刀。

  據說此刀,是那位燕國公『靈機一動』後的產物,甚至親自為之賜名——陌刀。

  大步前行間,形如刀牆前推!

  揮刀劈砍,更是人馬俱碎!

  此刻一眾臨陣觀戰的鎮遼軍將眼看此陌刀步陣的恐怖威力,忍不住感慨道。

  「若是當初咱們有此刀在手,應付始畢那條瘋狗,定能輕鬆不少吧。」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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