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以步破騎!白狼公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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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1章 以步破騎!白狼公孫!

  攻城略地用騎軍,卻將步卒留下來應對他們并州鐵騎。

  這一點是并州之人沒想到的。

  不過他們還是給對面那位燕國公找到了一個這般選擇的理由。

  「看來那姓韓的膽子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大,此次陳兵州界,大抵還是為了防備咱們這邊。」

  這北境這片區域,兩軍對壘,騎軍為矛、步卒為盾,幾乎已經成了定律。

  此時對面那位燕國公選擇以步卒應對他們,無疑是擺明做出了一副防守的姿態。

  聽聞這話,有人嗤笑一聲。

  「這麼說,對面這是怕了咱們并州軍?」

  怕,倒是未必。

  不想兩線開戰,肯定是真的。

  也更合理。

  至少在場大多數并州文武是這麼認為的。

  「可惜了,本來還想著跟他鎮遼軍的黑甲鐵騎一較高下,現在看來卻是沒機會了。」

  自當年一戰蕩平烏丸部,鎮遼軍『虎狼之師』的名頭就天下聞名。

  同為北境強軍,並且同樣以騎軍自傲的并州軍,羨慕肯定是羨慕的。

  但不服氣,也肯定是不服氣的。

  這麼些年來,隨著天下越來越亂,人心躁動、野心浮現之下,不少并州武人都有個想與之較個長短、高下的念頭。

  只是對於這些武人匹夫的天真想法,文人一系向來都是嗤之以鼻。

  此刻他們關注點也更實際一些。

  抬眼望著居於首座的并州刺史丁軌,有文士起身道。

  「今居庸關已破,刺史與袁州牧之前定下的盟約,可還要繼續?」

  說起來也是可笑。

  當初兩家合謀一家,雙方為了事後瓜分利益很是爭論了一番,這好不容易有了結果,卻沒有想到還沒等自己兩家這邊動手,本該成為砧板魚肉的對面,便搶先一步跳起來給了一巴掌。

  而且這一巴掌還……很疼。

  畢竟那幽州牧為了築造那座居庸雄關,耗費了多大的代價,他們也有所耳聞。

  卻沒想到幾乎是轉眼間便陷落在了鎮遼軍手中。

  一時間,就連他們并州這邊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他袁奉袁州牧太過廢物?

  還是說鎮遼軍太過強大?

  好像都有些不盡其然,畢竟從目前他們掌握的情況來看,鎮遼軍此次如此輕而易舉地拿下居庸關,其實是取了巧的。

  只是正如袁奉那邊的大多數人一樣,并州這邊同樣不太清楚,此戰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那姓韓的小兒輩……不簡單啊!」

  并州刺史丁軌以手捻須,蹙著眉頭感嘆道。

  「過去,咱們還是低估了他。」

  一次的成功可能是運氣,兩次的成功也可以說是碰巧……

  可要是一直成功,除了用天縱之才、當世人傑來形容,否則一來根本無法解釋,二來也是在侮辱自己。

  而隨著丁軌這聲感嘆說完,對他頗為了解的在場文吏哪能不知道,自家刺史怕是已經後悔與那位袁州牧合謀了。

  換而言之,此刻他們的丁刺史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之前面對那位袁州牧的邀約,本打算稍微拖上一些日子,以此消耗鎮遼軍一些實力跟底蘊,

  可誰能想到手握那等雄關的袁奉竟如此不中用呢?

  如今居庸關一丟,除非袁奉能夠一戰打垮鎮遼軍,否則的話,大抵是逃不了被一座城一座城拿下,最後逐步蠶食的命運。

  「你們呢?你們怎麼看?」

  見丁軌果然將這個問題拋了他們,一眾并州文武彼此對視一眼。

  武將那邊當然沒什麼好說的。

  「刺史,依我看,開弓沒有回頭箭!」

  「今我軍既然已經跟他鎮遼軍對壘於兩州界域,就沒有退縮的道理,否則天下人該怎麼看我并州?又如何看我并州狼騎?」

  天下方亂,群雄已起。


  任何一個畏縮退讓,或許就會被他人視作軟弱可欺,進而引來群狼環伺。

  這話說完,一眾武將頓時附和連連。

  「不錯!刺史!」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退不得!」

  「若是退了,不但會讓世人小覷了我并州兒郎,更會大挫我并州兒郎的軍心士氣!」

  「刺史!出兵吧!」

  「今我等已與袁州牧締結盟約,若是背盟,只怕於刺史名聲有礙!」

  面對武將們的喊打喊殺、催促出兵,丁軌沒有急於給予回應,而是將目光落在那些文吏身上。

  對此,一眾文吏彼此對視一眼,而後有人站起來開口道。

  「刺史,下吏覺得諸位將軍說的不無道理。」

  「那燕公韓紹,當世虎狼也。」

  「今日我等若是背棄盟約、坐視袁公遭劫,來日待幽州整個落入他韓紹手中,必會轉頭來攻我并州,向刺史興師問罪。」

  「此為……唇亡而齒寒!」

  有人帶頭,後面說話的人也大抵是這個意思。

  這一刻,向來不算和睦的文武兩邊竟難得持有著相同的意見。

  那便是此戰要打,而且不得不打。

  丁軌見狀,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眼神,終究漸漸堅定了下來。

  只是此刻唯一還存有的一絲顧慮那便是——

  「能打得過嗎?」

  這是丁軌最擔心的事情。

  老實說,他有些被鎮遼軍表現出來的戰力震懾到了。

  他是有野心的。

  這麼些年好不容易積累了這點本錢,若是沒有把握,他可不想就這麼在如今這個時候就葬送了。

  面子、名聲,那能值幾個大錢?

  有好處就上去撕咬兩口,沒好處就縮回來苟著,這才符合他的行為準則。

  嗯,就像……狼一樣。

  不得不說,并州、幽州、乃至西邊雍涼等北境之州毗鄰草原,這裡的人在性情上難免也受到了草原蠻族風氣的影響。

  兇狠、殘忍,更有骨子裡那股迫於生存而誕生的陰險狡詐與不顧麵皮……

  面對刺史丁軌丟過來的最後問題,一眾武將幾乎是想也不想便拍著胸脯保證道。

  「刺史放心!若是他鎮遼軍全軍在此,咱們或許還迫於他們過往的名聲而忌憚三分!」

  「如今陳兵在對面的,卻只有一些步卒罷了!有何懼哉!」

  見一眾武將信誓旦旦、信心十足,丁軌也覺得頗有道理。

  北境地勢平坦開闊,步卒若無城牆依託,幾乎不可能抵擋住騎軍的縱橫衝擊與踐踏。

  若是連這樣的仗都不敢打,那他丁軌也別做什麼逐鹿天下的春秋大夢了,洗洗睡吧。

  一念至此,下定決心的丁軌,終於道。

  「那便隨了你們的心意吧。」

  「先給本刺史破了對面的鎮遼軍再說,也算是給他袁奉一個交代,省得他日見面,他責怪本刺史不盡力。」

  而隨著他這話說完,武將們戰意十足地領命而去。

  依舊逗留在大帳中的文吏們,卻是忽然道。

  「刺史,待此戰打完,咱們是直奔幽南與袁州牧前後夾擊鎮遼軍,還是……」

  丁軌聞言,眯眼一笑。

  「你們說呢?」

  見丁軌笑得如此詭詐,在場一眾文吏也笑了。

  「下吏覺得鎮遼軍皆虎狼銳士,難以力敵,直接與之交鋒實非智者所為,不若……」

  「不若咱們效仿前人『圍魏救趙』之故智,折道往幽北打吧。」

  原本他們與袁奉合謀共伐幽北,那是因為懾於鎮遼軍的強大。

  可現在鎮遼軍主力已經南下被袁奉牽制,這個時候不趁機攻入幽北,更待何時?

  要知道這些年經過那姓韓的苦心經營,本該苦寒貧瘠的幽北日新月異,積攢的財賦怕是早已車載斗量!

  他們可是眼饞許久了。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有背棄盟約之嫌?

  瞧這話說的!

  他們又沒有真的見死不救,只是換個打法而已。

  試想一下,若是那姓韓的老家被抄,豈能不方寸大亂?

  到時候一旦鎮遼軍北撤而還,幽南危局自然而然就解開了。

  就這,他袁奉要是不感激咱,這說得過去?

  丁軌哈哈一笑。

  「善。」

  他又不是他汝南袁氏的狗,更不是他袁奉的狗。

  他是狼。

  狼,是要吃肉的!

  此戰他們能不能一舉擊垮、覆滅鎮遼軍,這不重要。

  能不能瓜分幽北,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他能在這過程中大撈上一筆,將之化作將來逐鹿天下的本錢,那這筆買賣他丁軌就是穩賺不賠!

  「讓兒郎們盡點心,加把勁!」

  「等此戰過後,本刺史絕不會虧待了他們!大家一起發財!」

  ……

  并州軍的動向,在陳兵兩州邊界的鎮遼軍這邊不說了如指掌,也算是一目了然。

  「終於坐不住了麼?」

  居于帥帳主座的不是旁人,正是韓紹麾下四將中存在感最是薄弱的齊朔。

  說實在話,就連齊朔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像今日這般得到獨掌一軍的機會。

  除了本身的一點運氣之外,他也只能感慨一聲。

  『皆是君恩浩蕩!』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可謂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因為自己任何一個小小疏漏,就壞了大事。

  他自己是死不足惜,就怕辜負了君上的信任與託付。

  那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雖百死亦不能辭其咎』。

  心中嘆息一聲,齊朔努力讓自己放鬆一些。

  至少在麾下這些軍將面前,他必須體現出絕對的自信與信心,如此才能穩固軍心。

  所以儘管他心中念頭雜生,面上卻是一如既往的輕鬆自如。

  「該下去準備的,都下去準備吧,對面要動手了。」

  聽到齊朔這話,在座一眾年輕得出奇的鎮遼將官轟然起身,齊齊抱拳應喏之後,就要轉身離去。

  齊朔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叫住了他們。

  「學堂中該教你們的,都已經教給你們了,這些年在軍中該讓你們歷練的,也都讓你們歷練了……」

  「現在終於到了要檢驗成果的時候了,希望你們不要讓君上失望。」

  「另外,居庸關那邊你們那些騎軍科的同學打得不錯,你們也不希望自己被他們比下去吧?」

  聽到齊朔這話,在場一眾年輕將官肅然正色,挺直脊樑。

  「齊師放心!此戰但有不利,我等無顏來見老師,更無顏再見君上,唯死而已!」

  武備學堂籌辦這些年,李靖、齊朔等將皆有過授課經歷。

  甚至就連韓紹本人也曾前去客串過幾次。

  所以這些年輕將官不但有著『天子』門生的名頭,與李靖、齊朔他們也有著一份師徒名義。

  對此,齊朔擺擺手強調道。

  「說了多少次了,軍中稱職務!」

  「另外,若是讓君上聽到你們這般動不動就言死,估計又要罵你們了!」

  這後面一句話,齊朔帶上了幾分溫和的笑意。

  引得一眾年輕將官哈哈一笑。

  確實是這樣。

  君上似乎就聽不得這個死字,但凡聽到有人在他面前這般說話,總會招來喝罵。

  可或許君上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如此,他們這些兒郎越是甘願為他赴死。

  且百死不悔。

  被這些年輕將官笑聲感染了齊朔,心中嘆息一聲。

  「去吧去吧,好好打。」

  「也要好好活著。」

  「否則本將亦是無法向君上交代。」


  如斯言語,有上官的鼓舞,也有長輩的殷切。

  一眾年輕將官有些感性一些的,頓時雙目微紅,重重敲擊了下身上的甲冑,以軍禮回應。

  「請大帥靜待我等凱旋奏捷!」

  說罷,齊齊轉身而去。

  而隨著一眾年輕將官離去,依舊滯留在帥帳中的一眾參謀老將,終於按捺不住道。

  「以步破騎,這……這能打贏嗎?」

  剛剛那些小傢伙在,他們怕亂了軍心,不敢亂說話。

  現在人走了,他們自然沒了這個顧忌。

  這些老將過去都是地字營出身,雖然面上一直都不服天字營那些傢伙的傲慢,可從內心來講,卻也不得不承認,野外浪戰,天字營那些騎軍才是主力。

  否則的話,他們這些地字營步卒單獨迎戰,勝只能小勝。

  而敗,則是大敗!

  畢竟以步對騎,一旦輸了,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

  而面對諸位老將參謀的憂慮,齊朔正要說話,隨後止住,轉而開口道。

  「諸位公孫將軍,進來吧。」

  聲音落下,一連數道身影身披與鎮遼黑甲涇渭分明的銀色甲冑大步而入。

  沒有任何廢話,為首的公孫恂當先開口道。

  「以我白馬義從為先鋒,如何?」

  齊朔搖頭。

  「不如何。」

  聽到齊朔這話,饒是公孫恂已經被磨平了大半性子,還是忍不住惱怒道。

  「你這是讓兒郎們去送死!」

  說話間,真仙巔峰的氣息展露,恐怖懾人。

  若是換做十年前的齊朔還會有所顧忌,可現在的他哪還需要?

  八境天人的氣息稍稍展露,便將之撫平。

  「此戰方略是君上親自定下的,公孫將軍這是對君上沒信心,還是在質疑君上?」

  此話既出,公孫恂頓時不敢頂嘴。

  隨後憤憤不平道。

  「既然君上不信我白馬義從,當初又為何要帶我等走出族地!」

  撩了又不負責!

  呵忒!

  渣男!

  哪有這樣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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