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鬧鬼宮殿
這是什麼聲音！
蕭玄顥與林清妝都停下將要出宮的腳步，與其他人一起滿腹狐疑地打量著儲秀宮四周。
有幾個膽小的姑娘甚至已經嚇得雙腿直顫，拼命遏制著才讓自己不至於御前失儀。
在皇宮裡侍候最久的李公公最先反應過來，朝著眾人道：
「這、這聲音莫不是出自隔壁的春英宮吧！」
除了燕祁望之外，其餘眾人卻都一臉茫然。
李公公咬牙，不知是否該把這等皇室秘辛公之於眾。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主子，卻發現攝政王在命令暗衛迅速出動調查情況後也看向自己，素來冷漠的眼瞳中蘊藏著淺淡的不解。
想著畢竟斯人已逝，他在心中嘆了口氣，乾脆道：
「王爺與幾位姑娘怕是有所不知，與儲秀宮西側相接的宮殿名為春英宮，如今已經廢置許久了，上一任的主位妃嬪還是先皇陛下剛登基時冊封的雲妃。」
「雲妃在世時一直備受先皇陛下寵愛，在陛下登基後很快便有了身孕，風頭一時無二。怎奈生產那日倏然天生災象，陰風狂飆、雷聲滾滾，雲妃更是在這天生下了一個畸胎！」
他迅速思忖了下，還是決定不要將那畸胎的模樣描述得過於詳細，以免嚇到幾位久居府中、鮮少見血的姑娘。
「那日具體發生了何事早已無從得知，但云妃自那日起便突然變得瘋瘋癲癲。」
「只要見到了陛下，她便會死死地纏在他身上，嘴裡交替喊著『娘的孩兒』與『姐姐的孩兒』這般語焉不詳的胡話。」
「陛下也在那日大發雷霆，一口氣處死了數位太醫。」
「從此之後，陛下便將雲妃禁足在春英宮之中，直到兩年之後雲妃去世，春英宮便再無新的妃嬪搬入。」
「只是，無人居住的春英宮，卻逐漸開始有了鬧鬼的傳聞。」
「曾有不少宮女太監反映，自己在路過此處時曾聽到悽厲的女聲哀叫著什麼，但當時的總管太監並不以為意，不曾調查此事，也並未將此事上報給陛下知曉。」
「直到有一日陛下擺駕儲秀宮時，突然聽到響徹天際的詭異女聲，嘴裡正是喊著『冤啊啊啊』，這才命殿前司徹查此事。」
「最後發現，這狀似女鬼申冤的悽厲叫聲，竟是由放置在春英宮內的一排竹管所引發的。」
「那竹管的造型極為精巧，其上有數個大小不一的孔洞，卻又與常見的笙簫不同，風一吹便能直接發出不同的響聲，又受到裡面不知道為何的機關加強，這才讓聲音響徹雲霄。」
「鬧鬼的原因就此查明，那竹管被陛下命人銷毀之後，便再無人從春英宮附近聽到過鬧鬼之聲，如今已有將近二十年了。」
那會兒他不過還是個剛淨身入宮的小太監，如今卻成了內務府禮儀司的首領太監，甚至與攝政王和即將成為后妃的秀女們回憶起這段陳年舊事，當真是時過境遷。
「只是，究竟是何人製作了這排竹管、又是在何時悄悄放入春英宮中的，這麼多年來一直未能被人找出真相。」
「若是奴才的耳朵沒有聽錯，方才的那聲音同樣在高喊著『冤啊啊啊』。這聲音可能也是由同樣設計的竹管引發的。至於放置那竹管之人……」
隨著他娓娓道來的講述，眾人本就凝重的臉色變得愈發沉重。
每個人都在心中忍不住地設想——
做這兩件事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那人如今舊事重提，究竟是為了什麼？
「啟稟王爺，屬下在春英宮主殿外的牆沿下發現了兩樣物品。」
蕭玄顥派出的暗衛們動作飛快，李公公講完此事不久，便有一身著黑衣短打的蒙面男子躍至他的身前，單膝跪地，呈上了兩樣東西。
一樣便是李公公此前所描述的一排捆在一起、長短不一的打孔竹管，而另一樣……
在看清那件東西的全貌之時，幾乎所有人都是一驚！翟寶安更是嚇得叫出了聲！
「啊！」
那是一張看上去頗有年頭的淺灰色布帛，上面赫然用鮮紅如血的筆觸寫著兩個大字——
「去死」！
林清妝膝蓋一軟，直接撞進了蕭玄顥的懷裡。
「妝兒！你怎麼樣？」
蕭玄顥當即攔腰將她抱起，關切地注視她慘白如雪的臉色。
「快傳太醫！」
「我不礙事的，王爺，不用麻煩太醫過來了。我想……早點回林府。」
林清妝朝他虛弱地笑了笑，阻攔了他的動作。
她現在只想趕快從宮中回到家裡，然後將這件事告訴母親，畢竟，母親她也……
她眨了眨眼，用力驅走那個讓自己感到不安的想法。
「你當真無礙？」
「嗯……妝兒真沒事的。」
「好，那我便送你回家。」
蕭玄顥命那名暗衛帶人徹查此事之後，便匆忙抱著懷裡的林清妝走出了儲秀宮。
臨走之時，燕祁望的聲音循著風吹來的方向隱約灌入他的耳中。
「害怕嗎？今晚朕去你的寢殿陪你。」
這話他當然是對著林予安說的。
說的時候嬉皮笑臉、露出一排整潔晶瑩的牙齒以及淺淺的酒窩，登時為俊秀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傻氣，讓他本人終於與民間口口相傳的草包皇帝形象契合了幾分。
按照大豐朝以往的選秀規矩，秀女在入選後會先被遣送回家，由宮中指派的禮儀嬤嬤教導禮儀之後，擇日再統一正式進宮、成為帝王的后妃。
但這次的選秀有名無實，蕭玄顥那邊又催得很急，於是禮儀司那邊便略過了中間的一些步驟，要求秀女們在選秀結束後便直接住進分配好的寢殿當中，正式成為後宮的一員。
因此按道理說，她們今晚就已經可以侍寢了。
而林予安聽著自己未來夫君這番毫不顧忌的言語，登時窘得恨不得鑽進地縫。
——這、這個人怎麼這樣！好端端地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旁邊還有許多人聽著呢！
但她也不可能拒絕皇帝的好意，只得做出一副端莊溫婉的模樣，柔聲道：
「多謝陛下。」
而將兩人的對話收入耳中的蕭玄顥卻是腳步一頓。
隨後冷哼一聲，徹底離開了此處。
蕭玄顥與林清妝都停下將要出宮的腳步，與其他人一起滿腹狐疑地打量著儲秀宮四周。
有幾個膽小的姑娘甚至已經嚇得雙腿直顫，拼命遏制著才讓自己不至於御前失儀。
在皇宮裡侍候最久的李公公最先反應過來，朝著眾人道：
「這、這聲音莫不是出自隔壁的春英宮吧！」
除了燕祁望之外，其餘眾人卻都一臉茫然。
李公公咬牙，不知是否該把這等皇室秘辛公之於眾。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主子，卻發現攝政王在命令暗衛迅速出動調查情況後也看向自己，素來冷漠的眼瞳中蘊藏著淺淡的不解。
想著畢竟斯人已逝，他在心中嘆了口氣，乾脆道：
「王爺與幾位姑娘怕是有所不知，與儲秀宮西側相接的宮殿名為春英宮，如今已經廢置許久了，上一任的主位妃嬪還是先皇陛下剛登基時冊封的雲妃。」
「雲妃在世時一直備受先皇陛下寵愛，在陛下登基後很快便有了身孕，風頭一時無二。怎奈生產那日倏然天生災象，陰風狂飆、雷聲滾滾，雲妃更是在這天生下了一個畸胎！」
他迅速思忖了下，還是決定不要將那畸胎的模樣描述得過於詳細，以免嚇到幾位久居府中、鮮少見血的姑娘。
「那日具體發生了何事早已無從得知，但云妃自那日起便突然變得瘋瘋癲癲。」
「只要見到了陛下，她便會死死地纏在他身上，嘴裡交替喊著『娘的孩兒』與『姐姐的孩兒』這般語焉不詳的胡話。」
「陛下也在那日大發雷霆，一口氣處死了數位太醫。」
「從此之後，陛下便將雲妃禁足在春英宮之中，直到兩年之後雲妃去世，春英宮便再無新的妃嬪搬入。」
「只是，無人居住的春英宮，卻逐漸開始有了鬧鬼的傳聞。」
「曾有不少宮女太監反映，自己在路過此處時曾聽到悽厲的女聲哀叫著什麼，但當時的總管太監並不以為意，不曾調查此事，也並未將此事上報給陛下知曉。」
「直到有一日陛下擺駕儲秀宮時，突然聽到響徹天際的詭異女聲，嘴裡正是喊著『冤啊啊啊』，這才命殿前司徹查此事。」
「最後發現，這狀似女鬼申冤的悽厲叫聲，竟是由放置在春英宮內的一排竹管所引發的。」
「那竹管的造型極為精巧，其上有數個大小不一的孔洞，卻又與常見的笙簫不同，風一吹便能直接發出不同的響聲，又受到裡面不知道為何的機關加強，這才讓聲音響徹雲霄。」
「鬧鬼的原因就此查明，那竹管被陛下命人銷毀之後，便再無人從春英宮附近聽到過鬧鬼之聲，如今已有將近二十年了。」
那會兒他不過還是個剛淨身入宮的小太監，如今卻成了內務府禮儀司的首領太監，甚至與攝政王和即將成為后妃的秀女們回憶起這段陳年舊事，當真是時過境遷。
「只是，究竟是何人製作了這排竹管、又是在何時悄悄放入春英宮中的，這麼多年來一直未能被人找出真相。」
「若是奴才的耳朵沒有聽錯，方才的那聲音同樣在高喊著『冤啊啊啊』。這聲音可能也是由同樣設計的竹管引發的。至於放置那竹管之人……」
隨著他娓娓道來的講述，眾人本就凝重的臉色變得愈發沉重。
每個人都在心中忍不住地設想——
做這兩件事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那人如今舊事重提，究竟是為了什麼？
「啟稟王爺，屬下在春英宮主殿外的牆沿下發現了兩樣物品。」
蕭玄顥派出的暗衛們動作飛快，李公公講完此事不久，便有一身著黑衣短打的蒙面男子躍至他的身前，單膝跪地，呈上了兩樣東西。
一樣便是李公公此前所描述的一排捆在一起、長短不一的打孔竹管，而另一樣……
在看清那件東西的全貌之時，幾乎所有人都是一驚！翟寶安更是嚇得叫出了聲！
「啊！」
那是一張看上去頗有年頭的淺灰色布帛，上面赫然用鮮紅如血的筆觸寫著兩個大字——
「去死」！
林清妝膝蓋一軟，直接撞進了蕭玄顥的懷裡。
「妝兒！你怎麼樣？」
蕭玄顥當即攔腰將她抱起，關切地注視她慘白如雪的臉色。
「快傳太醫！」
「我不礙事的，王爺，不用麻煩太醫過來了。我想……早點回林府。」
林清妝朝他虛弱地笑了笑，阻攔了他的動作。
她現在只想趕快從宮中回到家裡，然後將這件事告訴母親，畢竟，母親她也……
她眨了眨眼，用力驅走那個讓自己感到不安的想法。
「你當真無礙？」
「嗯……妝兒真沒事的。」
「好，那我便送你回家。」
蕭玄顥命那名暗衛帶人徹查此事之後，便匆忙抱著懷裡的林清妝走出了儲秀宮。
臨走之時，燕祁望的聲音循著風吹來的方向隱約灌入他的耳中。
「害怕嗎？今晚朕去你的寢殿陪你。」
這話他當然是對著林予安說的。
說的時候嬉皮笑臉、露出一排整潔晶瑩的牙齒以及淺淺的酒窩，登時為俊秀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傻氣，讓他本人終於與民間口口相傳的草包皇帝形象契合了幾分。
按照大豐朝以往的選秀規矩，秀女在入選後會先被遣送回家，由宮中指派的禮儀嬤嬤教導禮儀之後，擇日再統一正式進宮、成為帝王的后妃。
但這次的選秀有名無實，蕭玄顥那邊又催得很急，於是禮儀司那邊便略過了中間的一些步驟，要求秀女們在選秀結束後便直接住進分配好的寢殿當中，正式成為後宮的一員。
因此按道理說，她們今晚就已經可以侍寢了。
而林予安聽著自己未來夫君這番毫不顧忌的言語，登時窘得恨不得鑽進地縫。
——這、這個人怎麼這樣！好端端地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旁邊還有許多人聽著呢！
但她也不可能拒絕皇帝的好意，只得做出一副端莊溫婉的模樣，柔聲道：
「多謝陛下。」
而將兩人的對話收入耳中的蕭玄顥卻是腳步一頓。
隨後冷哼一聲，徹底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