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封嬪即可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無人想到皇帝竟會突然有此行事，林予安怔愣原地不敢置信，林清妝狠狠摳著手心當中的軟肉，蕭玄顥更是大掌用力、陡然握緊了龍椅的椅圈。
「燕祁望！你方才在說什麼？」
衣袍一揮，他猛然從高台上大步走下，穿過空曠的大殿來到燕祁望面前。
鋒利的眸子森然盯在他的身上，眼中凝結的冷意似是在質問，又似是在威脅。
燕祁望倒是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這位「王兄」，眉眼恣意，又好似帶著幾分不解。
「朕倒是想請教王兄，朕給自己中意的姑娘允一個皇后之位，有什麼不妥嗎？王兄為何要如此動怒？」
被他這樣一問，男人充滿煩躁的心方才冷靜下來幾分。
——是啊，他為什麼要干預皇帝給那個女人的位份？
他本就為她定下了高於四妃的貴妃之位，如今皇帝主動提出封她為後，權壓後宮不是更好？
那為何他的胸口突然生出了幾分不甘，甚至還有讓他無法忽視的疼痛？
一種他不願承認的……嫉妒。
只要腦海中稍微想像少女鳳袍加身、成為皇帝真正的妻子與他言笑晏晏的模樣，他的心裡就忍不住一陣抽痛。
不！
他怎麼會感到嫉妒？他有什麼可嫉妒的！
他早已有了妝兒，林予安更是由他親手送入皇宮！
不是他的問題，那便都是林予安那個女人的錯！
一定是她趁著皇帝微服出宮時蓄意勾引了皇帝，兩人早就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不然為何初次相見，皇帝便偏偏在五名貴女中對她另眼相看，難道只因為她生了一副比旁人更出挑的花容月貌？
她嘴上與自己恩恩愛愛的時候，心裡定是早已謀劃好了未來進宮後的攀援之路，就連昨夜不想入宮時的眼淚都是在騙他！
蕭玄顥咬牙，只覺得胸口更痛。
既然她背叛他在先，他便不可能讓他們郎情妾意、舉案齊眉！
濃重的劍眉狠擰出陡峭的形狀，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林予安出身卑微，不宜封后。」
「你方才封為四妃的幾名女子，皆是一二品大員的家中嫡女，唯有林予安乃是相府庶女出身。若是將她封后豈不是生了僭越，只怕會讓那些大臣們寒心。」
「依本王看，林家送她入宮已是恩典，在此之上給她封一個嬪位即可。」
李公公不可置信地愣在邊上。
殿下昨日不還鐵了心要將林二小姐捧上貴妃之位麼？怎麼突然出爾反爾、甚至僅要給二小姐一個嬪位？
用的還是嫡庶之分、臣子心寒的由頭，這未免太過離譜。
但這畢竟是皇室之中的家事，他一個當下人又不受上面寵信的，只能是心生好奇，卻不敢有所置喙。
林予安更是呆立在一旁，心情由震驚一點點低落下去，逐漸變得心如死灰。
蕭玄顥果然不可信。
說什麼保證她不會被其他妃嬪壓上一頭，卻當眾阻撓皇帝立她為後，甚至還讓她成為唯一屈居於四妃之下的那個！
難道她成為三品林嬪後的日子，就能比當上皇后過得更好了嗎？
滿嘴謊言！
心中怒意毫不掩飾地顯現在面龐上，一張俏臉登時變得冷若冰霜，看得暗中注意她的蕭玄顥心頭更為惱火。
燕祁望卻在此時反駁道：
「王兄此言差矣。朕無聊時也曾翻過幾本書，知道本朝的嫡庶等級並不似前朝那樣分明，庶子可以為官、庶女可以做人正妻，在家中的待遇也與嫡子嫡女沒有太大不同。」
「朕的生母便是家中妾室所生，若是如今尚在人世，早該登上太后之位、享盡天倫之樂，皇后之位又如何不能讓庶女當得？」
說完，又沖林予安微微一笑，道：
「原來你竟是林丞相家的小姐。你且等著，一會兒回宮我便讓禮部那邊起草詔書，明兒個就差人給你送去。」
林予安心中感激他的維護，卻拿不準此時該怎樣回他的話，於是長睫眨動幾下，微不可聞地朝他喏了一聲。
目睹兩人眉來眼去的蕭玄顥，心中簡直嫉妒得發狂。
他們怎麼——怎麼敢在他面前便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
燕祁望還用如此篤定的語氣要封她為後。
哼……
他不過一個空殼皇帝，自己才是大權在握的攝政王，只要有自己干涉，無論是禮部還是翰林院的那些老頭，誰都不可能給他起草冊封詔書！
這對姦夫淫婦且等著美夢泡湯！
於是他語氣強硬，道：
「皇帝想得簡單，但冊封皇后一事卻並非僅你一人拍板就能決定的小事。禮部那邊，怕是無人願為你起草封后詔書。」
燕祁望默然，然後朝著林予安苦笑了一下。
林予安心中微暖，又夾雜著幾分遺憾。
她看得出，有蕭玄顥從旁阻撓，自己這皇后的位置，定當是坐不成了。
但她仍舊很感激皇帝的維護。
她不知道他為何明明初見、卻非要堅持要立自己為後，或許在這背後別有所圖。可無論如何，他的態度都比蕭玄顥那狗男人強上許多，她會一直將他的心意記在心中。
唇角笑意淡下幾分之後又重新勾起，燕祁望再度看著自己的「王兄」，說道：
「王兄分析得在理，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強求。只是給林姑娘的位份從皇后掉到嬪位，這中間的落差未免太大，朕擔心林姑娘受了委屈。」
「既然朕允不了她皇后之位，那允她些旁的總該可以吧？王兄以為如何？」
見他很快屈服，蕭玄顥心中便釋懷了幾分，再加上清醒過來後，他也覺得區區嬪位著實有些委屈了林予安，便痛快道：
「可以，除了皇后與貴妃之位，你允她什麼都行。」
「多謝王兄體諒。」
燕祁望微微頷首，而後轉至林予安的方向，朝她道：
「林姑娘想必知道，如今我大豐的後宮中，太后仙逝、皇后之位空懸，太妃們久居行宮，公主又紛紛開府，後宮諸事自然也無人打理。」
「朕想讓你代行皇后之責、執掌六宮，統管後宮之中大小諸事。你可能勝任？」
無人想到皇帝竟會突然有此行事，林予安怔愣原地不敢置信，林清妝狠狠摳著手心當中的軟肉，蕭玄顥更是大掌用力、陡然握緊了龍椅的椅圈。
「燕祁望！你方才在說什麼？」
衣袍一揮，他猛然從高台上大步走下，穿過空曠的大殿來到燕祁望面前。
鋒利的眸子森然盯在他的身上，眼中凝結的冷意似是在質問，又似是在威脅。
燕祁望倒是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這位「王兄」，眉眼恣意，又好似帶著幾分不解。
「朕倒是想請教王兄，朕給自己中意的姑娘允一個皇后之位，有什麼不妥嗎？王兄為何要如此動怒？」
被他這樣一問，男人充滿煩躁的心方才冷靜下來幾分。
——是啊，他為什麼要干預皇帝給那個女人的位份？
他本就為她定下了高於四妃的貴妃之位，如今皇帝主動提出封她為後，權壓後宮不是更好？
那為何他的胸口突然生出了幾分不甘，甚至還有讓他無法忽視的疼痛？
一種他不願承認的……嫉妒。
只要腦海中稍微想像少女鳳袍加身、成為皇帝真正的妻子與他言笑晏晏的模樣，他的心裡就忍不住一陣抽痛。
不！
他怎麼會感到嫉妒？他有什麼可嫉妒的！
他早已有了妝兒，林予安更是由他親手送入皇宮！
不是他的問題，那便都是林予安那個女人的錯！
一定是她趁著皇帝微服出宮時蓄意勾引了皇帝，兩人早就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不然為何初次相見，皇帝便偏偏在五名貴女中對她另眼相看，難道只因為她生了一副比旁人更出挑的花容月貌？
她嘴上與自己恩恩愛愛的時候，心裡定是早已謀劃好了未來進宮後的攀援之路，就連昨夜不想入宮時的眼淚都是在騙他！
蕭玄顥咬牙，只覺得胸口更痛。
既然她背叛他在先，他便不可能讓他們郎情妾意、舉案齊眉！
濃重的劍眉狠擰出陡峭的形狀，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林予安出身卑微，不宜封后。」
「你方才封為四妃的幾名女子，皆是一二品大員的家中嫡女，唯有林予安乃是相府庶女出身。若是將她封后豈不是生了僭越，只怕會讓那些大臣們寒心。」
「依本王看，林家送她入宮已是恩典，在此之上給她封一個嬪位即可。」
李公公不可置信地愣在邊上。
殿下昨日不還鐵了心要將林二小姐捧上貴妃之位麼？怎麼突然出爾反爾、甚至僅要給二小姐一個嬪位？
用的還是嫡庶之分、臣子心寒的由頭，這未免太過離譜。
但這畢竟是皇室之中的家事，他一個當下人又不受上面寵信的，只能是心生好奇，卻不敢有所置喙。
林予安更是呆立在一旁，心情由震驚一點點低落下去，逐漸變得心如死灰。
蕭玄顥果然不可信。
說什麼保證她不會被其他妃嬪壓上一頭，卻當眾阻撓皇帝立她為後，甚至還讓她成為唯一屈居於四妃之下的那個！
難道她成為三品林嬪後的日子，就能比當上皇后過得更好了嗎？
滿嘴謊言！
心中怒意毫不掩飾地顯現在面龐上，一張俏臉登時變得冷若冰霜，看得暗中注意她的蕭玄顥心頭更為惱火。
燕祁望卻在此時反駁道：
「王兄此言差矣。朕無聊時也曾翻過幾本書，知道本朝的嫡庶等級並不似前朝那樣分明，庶子可以為官、庶女可以做人正妻，在家中的待遇也與嫡子嫡女沒有太大不同。」
「朕的生母便是家中妾室所生，若是如今尚在人世，早該登上太后之位、享盡天倫之樂，皇后之位又如何不能讓庶女當得？」
說完，又沖林予安微微一笑，道：
「原來你竟是林丞相家的小姐。你且等著，一會兒回宮我便讓禮部那邊起草詔書，明兒個就差人給你送去。」
林予安心中感激他的維護，卻拿不準此時該怎樣回他的話，於是長睫眨動幾下，微不可聞地朝他喏了一聲。
目睹兩人眉來眼去的蕭玄顥，心中簡直嫉妒得發狂。
他們怎麼——怎麼敢在他面前便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
燕祁望還用如此篤定的語氣要封她為後。
哼……
他不過一個空殼皇帝，自己才是大權在握的攝政王，只要有自己干涉，無論是禮部還是翰林院的那些老頭，誰都不可能給他起草冊封詔書！
這對姦夫淫婦且等著美夢泡湯！
於是他語氣強硬，道：
「皇帝想得簡單，但冊封皇后一事卻並非僅你一人拍板就能決定的小事。禮部那邊，怕是無人願為你起草封后詔書。」
燕祁望默然，然後朝著林予安苦笑了一下。
林予安心中微暖，又夾雜著幾分遺憾。
她看得出，有蕭玄顥從旁阻撓，自己這皇后的位置，定當是坐不成了。
但她仍舊很感激皇帝的維護。
她不知道他為何明明初見、卻非要堅持要立自己為後，或許在這背後別有所圖。可無論如何，他的態度都比蕭玄顥那狗男人強上許多，她會一直將他的心意記在心中。
唇角笑意淡下幾分之後又重新勾起，燕祁望再度看著自己的「王兄」，說道：
「王兄分析得在理，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強求。只是給林姑娘的位份從皇后掉到嬪位，這中間的落差未免太大，朕擔心林姑娘受了委屈。」
「既然朕允不了她皇后之位，那允她些旁的總該可以吧？王兄以為如何？」
見他很快屈服，蕭玄顥心中便釋懷了幾分，再加上清醒過來後，他也覺得區區嬪位著實有些委屈了林予安，便痛快道：
「可以，除了皇后與貴妃之位，你允她什麼都行。」
「多謝王兄體諒。」
燕祁望微微頷首，而後轉至林予安的方向，朝她道：
「林姑娘想必知道，如今我大豐的後宮中，太后仙逝、皇后之位空懸，太妃們久居行宮，公主又紛紛開府，後宮諸事自然也無人打理。」
「朕想讓你代行皇后之責、執掌六宮，統管後宮之中大小諸事。你可能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