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終極絕望
桌球俱樂部。
墨池看了眼不斷嗡鳴的手機，直接關機，倒扣在桌面上。
「誰啊，是不是找你有急事？」
唐夢妍就站在墨池旁邊，沒來得及看到來電顯示。
但她看得出，從那個電話打來開始，墨池便有些心不在焉。
「騷擾電話。」
墨池簡短回答，伏低身子，右手握杆，肘關節後屈，瞄準之後，球桿利落送出，只聽見一聲清脆地響聲，最後兩枚桌球分別進洞。
常青走過來，看著清桌的台面，「啪啪」鼓了兩聲掌。
「厲害啊，這麼久沒練，技術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余亞平眼底也帶著欣賞，
「池爺的技術還用你誇？壓根就不用練，直接吊打咱們在場所有人。」
唐夢妍不懂桌球，但也覺得墨池厲害，尤其打球那眼神，那姿勢。
誰說只有女人會勾引人的，男人散發起魅力來，那也是分分鐘俘獲人心。
她看得入了迷，臉上不自覺揚起如痴如醉的神態。
余亞平看見，拐了拐常青的胳膊，揶揄道，
「池爺的桃花運啊，真是擋都擋不住，瞧瞧，就打個桌球，又一個少女的心淪陷了。」
常青這次倒一反常態，沒有跟余亞平一起調侃，面色不虞，
「桃花再多又怎樣，人池爺看不見，眼裡只有一朵食人花。」
「食人花？」
余亞平愣了下，
「你說上次那小保姆？」
見常青默認，余亞平笑得開懷，
「你倒會給人起綽號，乍一聽，還以為多威猛，實際跟人長相一點都不搭。」
「你別被她外表迷惑了，吃起人來，骨頭渣子都不吐的那種！」
「真的假的？你說的好可怕，但我看她真的不像你說的那種蛇蠍美人啊？」
常青冷嗤一聲，靠近余亞平，
「當年她肚子裡還懷著池爺的孩子，為了害死小晗，不惜用自己的孩子做了墊背，聽完這個，你還覺得她好，我就真沒話可說了。」
「什麼？孩子？池爺還有過孩子？」
余亞平發出靈魂三連問，那池爺豈不是一夕之間痛失兩位至親？
怪不得池爺跟季清檸之間的磁場那麼奇怪，摯愛與仇敵，這兩個詞彙聽起來就覺得帶感！
墨池跟他們隔得遠，沒聽見他們的議論。
連打兩場，覺得沒意思，丟了杆子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唐夢妍連忙跟過去，
「吃水果嗎？或者要不要來點果汁？」
自那次看完音樂會後，唐夢妍主動約了墨池幾次，都被他推了。
這事不知怎麼傳到了程媛耳朵里，打電話數落了墨池幾句，墨池今天才答應跟唐夢妍出來。
唐夢妍以為是兩人單獨約會呢，結果沒想到來了才發現還有墨池一幫子朋友。
最開始，她還有點小失望，後來仔細一想，墨池既然帶她見朋友，也是變相承認跟她關係的意思，於是，又開心了不少。
墨池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自己拿了杯洋酒喝著。
唐夢妍自小也是金尊玉貴地長大，第一次被人這樣冷著，尤其還當著墨池朋友的面，面上有點過不去，坐到墨池旁邊，
「你怎麼了？上次一起去逛街，看音樂會不還好好的？」
她記得他當時可體貼了，看見她前面一個男人個子高，擋住她視線了，還主動跟她換位置。
墨池喝了口酒，
「是你告訴我媽，我不跟你見面？」
唐夢妍沒想到墨池居然是在意這個，一時臉頰紅了個徹底，
「你總拒絕我，我心裡沒底，程阿姨剛好問我們相處的怎麼樣，我順口就說了一句。」
「你如果不喜歡我這樣，我以後什麼都不跟她說了行不行。」
「不行。」
墨池冷冷道，
「我不喜歡束縛，以後哪怕結了婚也不保證能受太太的管，你控制欲這麼強，將來一定受不了我，所以，不如及時止損。」
及時止損？
這是不想再跟她繼續下去的意思？
唐夢妍慌了，連忙拉墨池的袖子，
「墨池，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而且，我控制欲也不強，結了婚，你想要什麼自由，我全都可以給你。」
墨池聞言，眼中升起一抹嘲諷，扯開被唐夢妍拽著的袖子，
「那我在外面養女人呢？你也容忍？」
……
江南也聯繫不上墨池，但他有常青等人的聯繫方式，不到五分鐘，打聽到了墨池的行蹤。
他知道事情的輕重，讓季清檸在醫院門口等他，準備親自開車帶季清檸去找墨池。
季清檸心急如焚，在醫院門口等待的每一秒都讓她度日如年。
她不知自己又是哪個地方得罪了墨池，好像自從給他回完那條信息後，墨池就沒理她了。
也不知找到墨池後，能不能說動他讓陳教授提前給宥宥做手術。
正胡思亂想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她旁邊走過。
季清檸眼睛一亮，幾步追上去，
「陳教授，真的是您！您還記得我嗎？」
陳教授扶了扶眼鏡框，
「你是…之前找過我的那位季小姐？」
季清檸連忙點頭，眼淚都快湧出來了，
「是我，您這次回國是要給宥宥做手術吧，我剛要找您，宥宥今天出了點意外，現在正在急救室，能不能拜託您把手術時間提前一點？」
「回國？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內啊。」
陳教授一臉莫名其妙，
「還有，我記得之前就拒絕過你，不會給那個小女孩做手術，你怎麼還這麼執著？」
陳教授說罷，搖頭，欲走。
季清檸想了幾秒，沒懂陳教授的意思，反應過來後，幾步衝到他前面，攔住他，
「陳教授，您說什麼？您沒出過國？」
陳教授點頭，
「沒有。」
那之前墨池幾次三番說陳教授去了國外旅遊，還是在比較偏僻，信號都接收不到的地方？
季清檸心中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墨池跟我說，您答應了替宥宥做手術，難道這也是假的？」
陳教授更加覺得荒謬了，搖頭，
「季小姐，你恐怕弄錯了，我從來沒答應過任何人，要給那個小女孩做手術。」
聞言，季清檸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臉頰從剛才的蒼白瞬間變得灰敗。
墨池騙她，墨池居然騙了她！
那次在書房門口，他親口說過，再過半個月，宥宥的手術就可以進行了的，如今看來，根本就是在戲耍她！
他恨她，他說過，要讓她生不如死！
他踩著她的尊嚴，握著她的命門，一次次給了她希望，又一次次讓她絕望，她的確已經生不如死。
這一刻，季清檸忽然覺得墨池真的好可怕。
把一條人命捏在手中肆意玩弄，踐踏。
牙齒不住打著顫，季清檸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拉著陳教授的手就要往下跪，
「陳教授，宥宥現在命懸一線，如果您不給她手術，她真的會沒命，求求您救救她，救救她！」
「不是我不願意救她。」
陳教授嘆了口氣，用力將季清檸拉起來，
「季小姐，我實話跟你說吧，我這雙手，已經拿不了手術刀了，我太太去世後，我受了不小的打擊，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能上手術台了。」
「什麼？」
季清檸根本不信，
「可上次，您跟我說，您拒絕我是因為之前在您太太墳前發過誓，再不碰手術刀的。」
不碰，跟碰不了完全是兩個意思。
陳教授有口難言，
「那是墨總讓我這樣說的，他手裡有我太太生前的遺物，作為交換，我要用這個理由拒絕你。」
陳教授說完，再不忍看季清檸，甩開她的手就離開了。
季清檸站在原地，如同瞬間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沒救了，宥宥徹底沒救了。
這是季清檸腦海中僅存的意識。
墨池真是看得起她，為了對付她，居然下了這麼大一盤棋。
如果此時不是她正好碰上陳教授，他還要耍她多久呢？
等到宥宥再也等不起？
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了，墨池的目的，從來不只是羞辱她。
他根本就是要用宥宥的命來報失去墨晗的仇！
墨池看了眼不斷嗡鳴的手機，直接關機，倒扣在桌面上。
「誰啊，是不是找你有急事？」
唐夢妍就站在墨池旁邊，沒來得及看到來電顯示。
但她看得出，從那個電話打來開始，墨池便有些心不在焉。
「騷擾電話。」
墨池簡短回答，伏低身子，右手握杆，肘關節後屈，瞄準之後，球桿利落送出，只聽見一聲清脆地響聲，最後兩枚桌球分別進洞。
常青走過來，看著清桌的台面，「啪啪」鼓了兩聲掌。
「厲害啊，這麼久沒練，技術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余亞平眼底也帶著欣賞，
「池爺的技術還用你誇？壓根就不用練，直接吊打咱們在場所有人。」
唐夢妍不懂桌球，但也覺得墨池厲害，尤其打球那眼神，那姿勢。
誰說只有女人會勾引人的，男人散發起魅力來，那也是分分鐘俘獲人心。
她看得入了迷，臉上不自覺揚起如痴如醉的神態。
余亞平看見，拐了拐常青的胳膊，揶揄道，
「池爺的桃花運啊，真是擋都擋不住，瞧瞧，就打個桌球，又一個少女的心淪陷了。」
常青這次倒一反常態，沒有跟余亞平一起調侃，面色不虞，
「桃花再多又怎樣，人池爺看不見，眼裡只有一朵食人花。」
「食人花？」
余亞平愣了下，
「你說上次那小保姆？」
見常青默認，余亞平笑得開懷，
「你倒會給人起綽號，乍一聽，還以為多威猛，實際跟人長相一點都不搭。」
「你別被她外表迷惑了，吃起人來，骨頭渣子都不吐的那種！」
「真的假的？你說的好可怕，但我看她真的不像你說的那種蛇蠍美人啊？」
常青冷嗤一聲，靠近余亞平，
「當年她肚子裡還懷著池爺的孩子，為了害死小晗，不惜用自己的孩子做了墊背，聽完這個，你還覺得她好，我就真沒話可說了。」
「什麼？孩子？池爺還有過孩子？」
余亞平發出靈魂三連問，那池爺豈不是一夕之間痛失兩位至親？
怪不得池爺跟季清檸之間的磁場那麼奇怪，摯愛與仇敵，這兩個詞彙聽起來就覺得帶感！
墨池跟他們隔得遠，沒聽見他們的議論。
連打兩場，覺得沒意思，丟了杆子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唐夢妍連忙跟過去，
「吃水果嗎？或者要不要來點果汁？」
自那次看完音樂會後，唐夢妍主動約了墨池幾次，都被他推了。
這事不知怎麼傳到了程媛耳朵里，打電話數落了墨池幾句，墨池今天才答應跟唐夢妍出來。
唐夢妍以為是兩人單獨約會呢，結果沒想到來了才發現還有墨池一幫子朋友。
最開始，她還有點小失望，後來仔細一想，墨池既然帶她見朋友，也是變相承認跟她關係的意思，於是，又開心了不少。
墨池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自己拿了杯洋酒喝著。
唐夢妍自小也是金尊玉貴地長大，第一次被人這樣冷著，尤其還當著墨池朋友的面，面上有點過不去，坐到墨池旁邊，
「你怎麼了？上次一起去逛街，看音樂會不還好好的？」
她記得他當時可體貼了，看見她前面一個男人個子高，擋住她視線了，還主動跟她換位置。
墨池喝了口酒，
「是你告訴我媽，我不跟你見面？」
唐夢妍沒想到墨池居然是在意這個，一時臉頰紅了個徹底，
「你總拒絕我，我心裡沒底，程阿姨剛好問我們相處的怎麼樣，我順口就說了一句。」
「你如果不喜歡我這樣，我以後什麼都不跟她說了行不行。」
「不行。」
墨池冷冷道，
「我不喜歡束縛，以後哪怕結了婚也不保證能受太太的管，你控制欲這麼強，將來一定受不了我，所以，不如及時止損。」
及時止損？
這是不想再跟她繼續下去的意思？
唐夢妍慌了，連忙拉墨池的袖子，
「墨池，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而且，我控制欲也不強，結了婚，你想要什麼自由，我全都可以給你。」
墨池聞言，眼中升起一抹嘲諷，扯開被唐夢妍拽著的袖子，
「那我在外面養女人呢？你也容忍？」
……
江南也聯繫不上墨池，但他有常青等人的聯繫方式，不到五分鐘，打聽到了墨池的行蹤。
他知道事情的輕重，讓季清檸在醫院門口等他，準備親自開車帶季清檸去找墨池。
季清檸心急如焚，在醫院門口等待的每一秒都讓她度日如年。
她不知自己又是哪個地方得罪了墨池，好像自從給他回完那條信息後，墨池就沒理她了。
也不知找到墨池後，能不能說動他讓陳教授提前給宥宥做手術。
正胡思亂想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她旁邊走過。
季清檸眼睛一亮，幾步追上去，
「陳教授，真的是您！您還記得我嗎？」
陳教授扶了扶眼鏡框，
「你是…之前找過我的那位季小姐？」
季清檸連忙點頭，眼淚都快湧出來了，
「是我，您這次回國是要給宥宥做手術吧，我剛要找您，宥宥今天出了點意外，現在正在急救室，能不能拜託您把手術時間提前一點？」
「回國？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內啊。」
陳教授一臉莫名其妙，
「還有，我記得之前就拒絕過你，不會給那個小女孩做手術，你怎麼還這麼執著？」
陳教授說罷，搖頭，欲走。
季清檸想了幾秒，沒懂陳教授的意思，反應過來後，幾步衝到他前面，攔住他，
「陳教授，您說什麼？您沒出過國？」
陳教授點頭，
「沒有。」
那之前墨池幾次三番說陳教授去了國外旅遊，還是在比較偏僻，信號都接收不到的地方？
季清檸心中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墨池跟我說，您答應了替宥宥做手術，難道這也是假的？」
陳教授更加覺得荒謬了，搖頭，
「季小姐，你恐怕弄錯了，我從來沒答應過任何人，要給那個小女孩做手術。」
聞言，季清檸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臉頰從剛才的蒼白瞬間變得灰敗。
墨池騙她，墨池居然騙了她！
那次在書房門口，他親口說過，再過半個月，宥宥的手術就可以進行了的，如今看來，根本就是在戲耍她！
他恨她，他說過，要讓她生不如死！
他踩著她的尊嚴，握著她的命門，一次次給了她希望，又一次次讓她絕望，她的確已經生不如死。
這一刻，季清檸忽然覺得墨池真的好可怕。
把一條人命捏在手中肆意玩弄，踐踏。
牙齒不住打著顫，季清檸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拉著陳教授的手就要往下跪，
「陳教授，宥宥現在命懸一線，如果您不給她手術，她真的會沒命，求求您救救她，救救她！」
「不是我不願意救她。」
陳教授嘆了口氣，用力將季清檸拉起來，
「季小姐，我實話跟你說吧，我這雙手，已經拿不了手術刀了，我太太去世後，我受了不小的打擊，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能上手術台了。」
「什麼？」
季清檸根本不信，
「可上次，您跟我說，您拒絕我是因為之前在您太太墳前發過誓，再不碰手術刀的。」
不碰，跟碰不了完全是兩個意思。
陳教授有口難言，
「那是墨總讓我這樣說的，他手裡有我太太生前的遺物，作為交換，我要用這個理由拒絕你。」
陳教授說完，再不忍看季清檸，甩開她的手就離開了。
季清檸站在原地，如同瞬間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沒救了，宥宥徹底沒救了。
這是季清檸腦海中僅存的意識。
墨池真是看得起她，為了對付她，居然下了這麼大一盤棋。
如果此時不是她正好碰上陳教授，他還要耍她多久呢？
等到宥宥再也等不起？
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了，墨池的目的，從來不只是羞辱她。
他根本就是要用宥宥的命來報失去墨晗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