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魏子成知道了全部
魏子成接過帳冊，隨便翻了翻，心中越發不安。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沉聲道：「今日我沒帶這麼多銀子，改日再結吧。」
掌柜的卻不肯讓步，語氣雖然恭敬，卻帶著幾分強硬：「魏老爺，您別為難小的。要不您先結這次的，之前的帳咱們再商量？」
魏子成心中煩躁，卻也無可奈何。
他掏出錢袋，數了數裡面的銀子，勉強付了這次的貨款，隨後匆匆離開了綢緞莊。
走在街上，魏子成的心情越發沉重。
他拐進了一家常去的茶樓，想喝杯茶靜靜心。
可剛坐下，還沒點上一杯，茶樓的掌柜便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容：「魏少爺，您看……咱們茶樓的帳是不是也該結一結了？」
魏子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怎麼？連你們也要催帳？」
掌柜的連忙擺手，賠笑道：「不是催，不是催！只是最近生意難做，咱們也得周轉。您府上在咱們這兒賒的帳，已經拖了小半年了，您看…」
魏子成素來愛喝茶，不像綢緞莊一季才去那麼一次，這茶樓他可是三天兩頭的來。
他身上所有的銀子都已經給了綢緞莊老闆，現在哪裡還有錢給茶樓老闆啊！
屁股還沒坐熱乎呢，水也沒喝一口，就故作有事離開了。
往日裡他去鋪子裡買些什麼東西，無論買多少，他們可從來都沒提過錢的事，只會笑盈盈地讓夥計包好給他送到府上。
這陣子非但讓他立刻結清錢款，還催他把之前的帳也結一下，這不年不節的結哪門子帳？
充滿疑惑的魏子成當機立斷，放下手頭的事務，立刻去查魏府的生意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這不查還好，一查真是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旗下的租戶像是約好了似的，紛紛耍賴不肯交租。這些租戶，以往到了日子，都是規規矩矩把錢送上門的，如今卻一個個態度強硬，找各種藉口推脫。
還沒等他緩過神，那些被賒欠了貨款的貨商們不知從哪兒得到消息，一窩蜂地涌到店鋪門口，將他團團圍住，吵吵嚷嚷著要帳。
「魏公子，您可不能賴帳啊，這貨款拖了好久了！」
「是啊，我們小本生意，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拖欠！」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魏子成被吵得腦袋嗡嗡響，他好說歹說，解釋自己一定會儘快處理，可沒人聽他的。
貨商們鐵了心，今天必須拿到錢。
最後他這邊的鬧劇驚動了衙門的官員，他這茶總算是喝上了，不過，是在衙門喝的！
他魏子成苦過、累過，但是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狼狽又憋屈。
坐在衙門的後堂，面對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官員的說教，箇中滋味，他可不想再次回味了！
待到他聽了半天說教，氣沖沖地回到魏府時，這才發現，在他忙於職務之時，魏府的奴才竟然少了這麼多！
知道了此番經過後，魏子成怒不可遏，直奔芝蘭院。
他一腳踢開房門，而周蘭正六神無主地坐在梳妝檯前，見他如此無禮地闖入，心下一沉，連忙起身迎上前去。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周蘭小心翼翼地問道。
壞了，他定是知道最近府中發生了什麼事了。
魏子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怎麼了？你還敢問我怎麼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催帳？魏府的帳目怎麼會亂成這樣？」
周蘭心中一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中慌亂不已，連忙解釋道：「老爺，我……我也是為了府上著想，想著節省開支，這才裁減了下人，哪知道……」
「節省開支？」魏子成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你糊塗啊！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說魏府快要破產了？你這是在省錢，還是在毀我魏府的名聲？」
周蘭被魏子成的話刺得心中一痛，眼眶瞬間紅了。她委屈地看著魏子成，聲音顫抖：「我……我真的是一心為了府上好，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這些日子為了帳目的事，日夜操勞，您卻……」
「夠了！」魏子成怒喝，右手扶額，想要平復心情。
周蘭被他嚇得心裡一顫，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凶她，又委屈又憤怒，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你…是不是姜琇瑩那個賤人！」周蘭咬牙切齒道。
魏子成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提起姜琇瑩，財務是她管的，關姜琇瑩什麼事。
而他這一愣神，更是坐實了周蘭的猜想。
「你！你因為她凶我！說好的最愛我一個人呢！」
周蘭這些天壓力極大，一想到面前這個與她海誓山盟的人轉眼就愛上了她人，面目猙獰，伸手就去撓他。
魏子成挨了她好幾下才弄明白她什麼意思，覺得她簡直匪夷所思。
「愚不可及！」
而在鍾秀閣的姜琇瑩，正一邊心情大好地翻著帳本，一邊聽著楚風的匯報。
不過這帳本並不是魏府的帳本，而是她自己的私帳。
「芝蘭院現在正鬧得不可開交呢。」寶月看著姜琇瑩愉悅的神情，調皮地沖寶年眨了眨眼睛。
寶年這回也沒說寶月不守規矩：「捅了這麼大簍子，老爺不生氣才怪呢。」
寶月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突然意識到什麼，小臉一皺：「壞了，蘭姨娘捅的簍子，不會讓咱們夫人解決吧。」
「呵！」寶年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想得美，把咱們夫人當什麼人了。」
「說的即，自己闖的禍當然要自己解決。」寶月又恢復了笑臉。
她看向姜琇瑩，打趣道：「夫人這回看來沒少掙啊～」
「這是自然。」姜琇瑩心情愉悅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蘭姨娘家底頗豐啊。」
「哼，老爺明里暗裡多給了她多少好東西。」寶年冷哼道。
寶月緊隨其後：「蘭姨娘的嫁妝也不是個小數目啊～」
幾人對視一下，紛紛笑了。
最先來要帳的商鋪中，大部分是旁人不知的姜琇瑩私產，周蘭的小金庫，盡數到了她手中。
雖說這錢以後也是要魏府還的，但是錢在手裡和不在手裡的區別就大了，在手裡自然可以有更大的用處。
更別提那些老闆趁著周蘭不備的混亂之時，還多添了些莫須有的欠款。
「對了夫人，那老婦…」寶月問道。
「給她些盤纏放她回家吧，再找個杏林聖手好好醫治一下她老伴。」姜琇瑩道。
「就這麼放她走了？」寶月詫異，她還以為這老婦是什麼人質，竟然讓她這麼輕易就離開了。
姜琇瑩點頭：「需要她做的，她已經做完了。」
「夫人…這老婦和陳大人的關係是…？」寶年遲疑著問道。
掌柜的卻不肯讓步，語氣雖然恭敬，卻帶著幾分強硬：「魏老爺，您別為難小的。要不您先結這次的，之前的帳咱們再商量？」
魏子成心中煩躁，卻也無可奈何。
他掏出錢袋，數了數裡面的銀子，勉強付了這次的貨款，隨後匆匆離開了綢緞莊。
走在街上，魏子成的心情越發沉重。
他拐進了一家常去的茶樓，想喝杯茶靜靜心。
可剛坐下，還沒點上一杯，茶樓的掌柜便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容：「魏少爺，您看……咱們茶樓的帳是不是也該結一結了？」
魏子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怎麼？連你們也要催帳？」
掌柜的連忙擺手，賠笑道：「不是催，不是催！只是最近生意難做，咱們也得周轉。您府上在咱們這兒賒的帳，已經拖了小半年了，您看…」
魏子成素來愛喝茶，不像綢緞莊一季才去那麼一次，這茶樓他可是三天兩頭的來。
他身上所有的銀子都已經給了綢緞莊老闆，現在哪裡還有錢給茶樓老闆啊！
屁股還沒坐熱乎呢，水也沒喝一口，就故作有事離開了。
往日裡他去鋪子裡買些什麼東西，無論買多少，他們可從來都沒提過錢的事，只會笑盈盈地讓夥計包好給他送到府上。
這陣子非但讓他立刻結清錢款，還催他把之前的帳也結一下，這不年不節的結哪門子帳？
充滿疑惑的魏子成當機立斷，放下手頭的事務，立刻去查魏府的生意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這不查還好，一查真是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旗下的租戶像是約好了似的，紛紛耍賴不肯交租。這些租戶，以往到了日子，都是規規矩矩把錢送上門的，如今卻一個個態度強硬，找各種藉口推脫。
還沒等他緩過神，那些被賒欠了貨款的貨商們不知從哪兒得到消息，一窩蜂地涌到店鋪門口，將他團團圍住，吵吵嚷嚷著要帳。
「魏公子，您可不能賴帳啊，這貨款拖了好久了！」
「是啊，我們小本生意，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拖欠！」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魏子成被吵得腦袋嗡嗡響，他好說歹說，解釋自己一定會儘快處理，可沒人聽他的。
貨商們鐵了心，今天必須拿到錢。
最後他這邊的鬧劇驚動了衙門的官員，他這茶總算是喝上了，不過，是在衙門喝的！
他魏子成苦過、累過，但是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狼狽又憋屈。
坐在衙門的後堂，面對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官員的說教，箇中滋味，他可不想再次回味了！
待到他聽了半天說教，氣沖沖地回到魏府時，這才發現，在他忙於職務之時，魏府的奴才竟然少了這麼多！
知道了此番經過後，魏子成怒不可遏，直奔芝蘭院。
他一腳踢開房門，而周蘭正六神無主地坐在梳妝檯前，見他如此無禮地闖入，心下一沉，連忙起身迎上前去。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周蘭小心翼翼地問道。
壞了，他定是知道最近府中發生了什麼事了。
魏子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怎麼了？你還敢問我怎麼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催帳？魏府的帳目怎麼會亂成這樣？」
周蘭心中一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中慌亂不已，連忙解釋道：「老爺，我……我也是為了府上著想，想著節省開支，這才裁減了下人，哪知道……」
「節省開支？」魏子成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你糊塗啊！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說魏府快要破產了？你這是在省錢，還是在毀我魏府的名聲？」
周蘭被魏子成的話刺得心中一痛，眼眶瞬間紅了。她委屈地看著魏子成，聲音顫抖：「我……我真的是一心為了府上好，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這些日子為了帳目的事，日夜操勞，您卻……」
「夠了！」魏子成怒喝，右手扶額，想要平復心情。
周蘭被他嚇得心裡一顫，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凶她，又委屈又憤怒，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你…是不是姜琇瑩那個賤人！」周蘭咬牙切齒道。
魏子成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提起姜琇瑩，財務是她管的，關姜琇瑩什麼事。
而他這一愣神，更是坐實了周蘭的猜想。
「你！你因為她凶我！說好的最愛我一個人呢！」
周蘭這些天壓力極大，一想到面前這個與她海誓山盟的人轉眼就愛上了她人，面目猙獰，伸手就去撓他。
魏子成挨了她好幾下才弄明白她什麼意思，覺得她簡直匪夷所思。
「愚不可及！」
而在鍾秀閣的姜琇瑩，正一邊心情大好地翻著帳本，一邊聽著楚風的匯報。
不過這帳本並不是魏府的帳本，而是她自己的私帳。
「芝蘭院現在正鬧得不可開交呢。」寶月看著姜琇瑩愉悅的神情，調皮地沖寶年眨了眨眼睛。
寶年這回也沒說寶月不守規矩：「捅了這麼大簍子，老爺不生氣才怪呢。」
寶月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突然意識到什麼，小臉一皺：「壞了，蘭姨娘捅的簍子，不會讓咱們夫人解決吧。」
「呵！」寶年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想得美，把咱們夫人當什麼人了。」
「說的即，自己闖的禍當然要自己解決。」寶月又恢復了笑臉。
她看向姜琇瑩，打趣道：「夫人這回看來沒少掙啊～」
「這是自然。」姜琇瑩心情愉悅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蘭姨娘家底頗豐啊。」
「哼，老爺明里暗裡多給了她多少好東西。」寶年冷哼道。
寶月緊隨其後：「蘭姨娘的嫁妝也不是個小數目啊～」
幾人對視一下，紛紛笑了。
最先來要帳的商鋪中，大部分是旁人不知的姜琇瑩私產，周蘭的小金庫，盡數到了她手中。
雖說這錢以後也是要魏府還的，但是錢在手裡和不在手裡的區別就大了，在手裡自然可以有更大的用處。
更別提那些老闆趁著周蘭不備的混亂之時，還多添了些莫須有的欠款。
「對了夫人，那老婦…」寶月問道。
「給她些盤纏放她回家吧，再找個杏林聖手好好醫治一下她老伴。」姜琇瑩道。
「就這麼放她走了？」寶月詫異，她還以為這老婦是什麼人質，竟然讓她這麼輕易就離開了。
姜琇瑩點頭：「需要她做的，她已經做完了。」
「夫人…這老婦和陳大人的關係是…？」寶年遲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