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魏府亂了
周蘭時時為欠款焦慮，用完了自己的小金庫，最終還是動到了嫁妝上。
本想著只拿一點點，可是一點又一點，到最後，竟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嫁妝，可是在魏府這個無底洞面前，那點錢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她自從知曉了魏府真實的財政狀況後，感覺就像是背著千斤重擔在地面上行走，就像是光著腳在刀峰上跳，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於是她開始思考。
所謂掙錢，不過開源節流。
開源的事她無能為力，只能在節流上動動腦筋了。
從那一刻起，周蘭縮緊了自己的吃穿用度，儘量一切從簡。
城東的首飾鋪，城西的綢緞莊，她再也不去光顧了。
可是她這邊再怎麼節省，也只是魏府的一個院落，省下的那點錢，遠不如別處花的。
巧兒提議道：「要說哪個院子開銷最大，當屬夫人的鐘秀閣，若是夫人那邊能多省些銀子，想來您這邊也能輕鬆些。」
「對哦！魏府一直以來攢不住銀子，都怪姜琇瑩那賤人驕奢淫逸！」周蘭憤怒道，可她轉念一想，「不行啊，平哥兒在她那養著呢，錢可不能在平哥兒身上省。」
「是…巧兒愚鈍，竟忘了平少爺。」
巧兒的話雖沒有什麼實際幫助，卻給了周蘭另一個思路。
她又急匆匆向鍾秀閣走去。
「可以。」
周蘭本以為姜琇瑩會反對，哪知她竟然非常乾脆地同意了。
她雖然疑心有詐，可是債務的壓力讓她無法多想。
於是魏府開始了大規模地開除丫鬟奴才。
被裁的丫鬟奴才們不在魏府，不知道還能去哪兒養活自己。於是走投無路的下人們紛紛來到鍾秀閣向姜琇瑩求情。
畢竟周蘭只是拿了帳本管理財務，可是魏府的人員管理，還是歸姜琇瑩管。
年過古稀的老人家顫顫巍巍地跪在姜琇瑩面前：「夫人啊…奴才我生來就是魏家家奴，過去跟著老老爺，後來分了家後又跟著老爺，對魏府忠心耿耿啊…
能不能求您開開恩，讓老奴留在魏府，生是魏家奴，死是魏家鬼，除了魏府，無處可去啊…」
他這哀哀之音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後面跟隨他一塊過來的奴才們紛紛低頭抹眼淚。
跟了魏家主子一輩子的老奴，到頭來竟被嫌棄只吃飯不幹活，浪費魏府銀錢，一把年紀了讓他自生自滅，這怎能讓他們不傷心呢？
姜琇瑩親自上前攙扶起那位老奴，看向眾仆：「請各位放心，我姜琇瑩絕不會是那忘恩負義之人，各位只需在外等待些日子，之後自有說法。」
奴才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位老奴開了口：「老奴相信夫人的為人。」
於是眾仆這才離開魏府。
對於這些無處可去的奴才，姜琇瑩特意讓人騰出一個莊子來，暫時收留他們。
此後，周蘭在大刀闊斧地對魏府進行全面改革，而姜琇瑩則變得深居簡出，低調起來。
而周蘭在做了這一番操作下來，情況竟然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糕了，甚至可以說是恐怖。
負責澆花的丫鬟抱怨：「真不知道蘭姨娘吃錯了什麼藥，突然開始裁人，我這活怕是也快保不住了。」
「可不嘛，我看啊…遲早的事！」負責洗衣服的丫鬟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便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他家生意敗落，都快破產了，這次早就傳開了。
小劉他們早就偷偷拿東西出去賣，給自己想後路了。」
澆花和洗衣服的丫鬟之前都是房裡的二等丫鬟，可是現在，卻要做著三等丫鬟做的粗活。
澆花的丫鬟聽了，眼睛一亮，湊近了些，小聲問道：「真的？那咱們也得抓緊點，瞧瞧怎麼趕緊下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洗衣服的丫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可不是嘛，我早就看中了蘭姨娘房裡那對玉鐲子，聽說值不少錢呢。
咱們得趁早動手，不然等別人都拿光了，咱們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可是……主子們房裡平時都有人守著，咱們怎麼下手啊？」澆花的丫鬟皺了皺眉，有些猶豫。
洗衣服的丫鬟嗤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傻啊，現在咱們府里，還有幾個人啊。也就夫人院子防守森嚴，剩下的…」
澆花的丫鬟聽了，覺得十分有道理，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可是……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主子們可不是好惹的。」
洗衣服的丫鬟不屑地撇了撇嘴：「怕什麼？府里現在亂成一團，誰還有心思管咱們？
再說了，夫人和蘭姨娘本就不對付，自然不會管蘭姨娘的閒事，蘭姨娘自己都焦頭爛額了，哪有功夫管這些小事？咱們只要小心點，別被人看見，就沒事。」
澆花的丫鬟聽了，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咱們得抓緊點，不然好東西都被別人搶光了。」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嚇得她們趕緊閉上了嘴，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幹活。
等到腳步聲遠去，洗衣服的丫鬟才鬆了口氣，低聲說道：「咱們今晚就動手，你負責望風，我去拿東西。」
澆花的丫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就這麼定了。」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富貴生活。
在視野盲區的周蘭聽的後背一緊，心想怪不得最近家裡莫名其妙丟了很多東西，原來是出了家賊！
周蘭頓時怒火中燒，她留下的可是她自以為的心腹、自己人，哪知卻被自己人被刺！
她立刻衝出去收拾了這兩個丫鬟。
她本以為此舉是殺雞儆猴，想著這些下人們看到這兩個丫鬟的下場後，就會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做本職工作，哪知府中的盜竊行為竟是越來越多了。
不止她的芝蘭院丟東西，竟連魏子成的書房都開始丟東西了。
魏子成這些日子一直忙於政務，早出晚歸，並未覺察出府中的一系列變化。
巧兒將書房失竊的事告訴周蘭時，周蘭嚇出一身冷汗，趕忙堵住下人的嘴，不讓魏子成聽到一絲風言風語。
然而還沒等她好好教訓教訓府里所剩無幾的下人，竟然又有意外發生了。
和焦頭爛額的周蘭不同，一直在鍾秀閣吟風弄月養兒子的姜琇瑩終於等到了魚上鉤。
一封來自陳府的請帖，正赫然在姜琇瑩手中。
本想著只拿一點點，可是一點又一點，到最後，竟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嫁妝，可是在魏府這個無底洞面前，那點錢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她自從知曉了魏府真實的財政狀況後，感覺就像是背著千斤重擔在地面上行走，就像是光著腳在刀峰上跳，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於是她開始思考。
所謂掙錢，不過開源節流。
開源的事她無能為力，只能在節流上動動腦筋了。
從那一刻起，周蘭縮緊了自己的吃穿用度，儘量一切從簡。
城東的首飾鋪，城西的綢緞莊，她再也不去光顧了。
可是她這邊再怎麼節省，也只是魏府的一個院落，省下的那點錢，遠不如別處花的。
巧兒提議道：「要說哪個院子開銷最大，當屬夫人的鐘秀閣，若是夫人那邊能多省些銀子，想來您這邊也能輕鬆些。」
「對哦！魏府一直以來攢不住銀子，都怪姜琇瑩那賤人驕奢淫逸！」周蘭憤怒道，可她轉念一想，「不行啊，平哥兒在她那養著呢，錢可不能在平哥兒身上省。」
「是…巧兒愚鈍，竟忘了平少爺。」
巧兒的話雖沒有什麼實際幫助，卻給了周蘭另一個思路。
她又急匆匆向鍾秀閣走去。
「可以。」
周蘭本以為姜琇瑩會反對，哪知她竟然非常乾脆地同意了。
她雖然疑心有詐，可是債務的壓力讓她無法多想。
於是魏府開始了大規模地開除丫鬟奴才。
被裁的丫鬟奴才們不在魏府，不知道還能去哪兒養活自己。於是走投無路的下人們紛紛來到鍾秀閣向姜琇瑩求情。
畢竟周蘭只是拿了帳本管理財務，可是魏府的人員管理，還是歸姜琇瑩管。
年過古稀的老人家顫顫巍巍地跪在姜琇瑩面前：「夫人啊…奴才我生來就是魏家家奴，過去跟著老老爺，後來分了家後又跟著老爺，對魏府忠心耿耿啊…
能不能求您開開恩，讓老奴留在魏府，生是魏家奴，死是魏家鬼，除了魏府，無處可去啊…」
他這哀哀之音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後面跟隨他一塊過來的奴才們紛紛低頭抹眼淚。
跟了魏家主子一輩子的老奴，到頭來竟被嫌棄只吃飯不幹活，浪費魏府銀錢，一把年紀了讓他自生自滅，這怎能讓他們不傷心呢？
姜琇瑩親自上前攙扶起那位老奴，看向眾仆：「請各位放心，我姜琇瑩絕不會是那忘恩負義之人，各位只需在外等待些日子，之後自有說法。」
奴才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位老奴開了口：「老奴相信夫人的為人。」
於是眾仆這才離開魏府。
對於這些無處可去的奴才，姜琇瑩特意讓人騰出一個莊子來，暫時收留他們。
此後，周蘭在大刀闊斧地對魏府進行全面改革，而姜琇瑩則變得深居簡出，低調起來。
而周蘭在做了這一番操作下來，情況竟然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糕了，甚至可以說是恐怖。
負責澆花的丫鬟抱怨：「真不知道蘭姨娘吃錯了什麼藥，突然開始裁人，我這活怕是也快保不住了。」
「可不嘛，我看啊…遲早的事！」負責洗衣服的丫鬟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便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他家生意敗落，都快破產了，這次早就傳開了。
小劉他們早就偷偷拿東西出去賣，給自己想後路了。」
澆花和洗衣服的丫鬟之前都是房裡的二等丫鬟，可是現在，卻要做著三等丫鬟做的粗活。
澆花的丫鬟聽了，眼睛一亮，湊近了些，小聲問道：「真的？那咱們也得抓緊點，瞧瞧怎麼趕緊下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洗衣服的丫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可不是嘛，我早就看中了蘭姨娘房裡那對玉鐲子，聽說值不少錢呢。
咱們得趁早動手，不然等別人都拿光了，咱們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可是……主子們房裡平時都有人守著，咱們怎麼下手啊？」澆花的丫鬟皺了皺眉，有些猶豫。
洗衣服的丫鬟嗤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傻啊，現在咱們府里，還有幾個人啊。也就夫人院子防守森嚴，剩下的…」
澆花的丫鬟聽了，覺得十分有道理，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可是……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主子們可不是好惹的。」
洗衣服的丫鬟不屑地撇了撇嘴：「怕什麼？府里現在亂成一團，誰還有心思管咱們？
再說了，夫人和蘭姨娘本就不對付，自然不會管蘭姨娘的閒事，蘭姨娘自己都焦頭爛額了，哪有功夫管這些小事？咱們只要小心點，別被人看見，就沒事。」
澆花的丫鬟聽了，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咱們得抓緊點，不然好東西都被別人搶光了。」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嚇得她們趕緊閉上了嘴，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幹活。
等到腳步聲遠去，洗衣服的丫鬟才鬆了口氣，低聲說道：「咱們今晚就動手，你負責望風，我去拿東西。」
澆花的丫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就這麼定了。」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富貴生活。
在視野盲區的周蘭聽的後背一緊，心想怪不得最近家裡莫名其妙丟了很多東西，原來是出了家賊！
周蘭頓時怒火中燒，她留下的可是她自以為的心腹、自己人，哪知卻被自己人被刺！
她立刻衝出去收拾了這兩個丫鬟。
她本以為此舉是殺雞儆猴，想著這些下人們看到這兩個丫鬟的下場後，就會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做本職工作，哪知府中的盜竊行為竟是越來越多了。
不止她的芝蘭院丟東西，竟連魏子成的書房都開始丟東西了。
魏子成這些日子一直忙於政務，早出晚歸，並未覺察出府中的一系列變化。
巧兒將書房失竊的事告訴周蘭時，周蘭嚇出一身冷汗，趕忙堵住下人的嘴，不讓魏子成聽到一絲風言風語。
然而還沒等她好好教訓教訓府里所剩無幾的下人，竟然又有意外發生了。
和焦頭爛額的周蘭不同，一直在鍾秀閣吟風弄月養兒子的姜琇瑩終於等到了魚上鉤。
一封來自陳府的請帖，正赫然在姜琇瑩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