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巨額錢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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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帳本一翻開,周蘭只覺兩眼一黑。她雖然不參與生意上的事,可多少總會耳濡目染。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的,全是魏府的欠款,一文錢的盈餘都沒有。

  「該死的姜琇瑩!」周蘭將帳本往地上重重一摔,「我說這賤人怎麼心情不錯呢,竟然給我的是本假帳!」

  巧兒撿起地上的帳本,翻開看了看,卻什麼也看不懂,她也不敢吱聲,疑惑地看向周蘭。

  周蘭怒氣沖沖地帶著帳本直奔鍾秀閣,到了鍾秀閣,她不顧寶月寶年的阻攔,一腳踢開房門,氣勢洶洶地闖了進去。

  姜琇瑩正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書,見周蘭如此無禮地闖入,眉頭因被打擾微微一皺,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就知道她看到帳本時,會來這麼一出。

  "這是怎麼了?「姜琇瑩放下書,語氣平靜地問道。

  周蘭冷笑一聲,將帳本重重地摔在她面前:」姜琇瑩,你這是什麼意思?給我一本假帳本,是想看我笑話嗎?"

  姜琇瑩低頭看了一眼帳本,神色依舊淡然:"這話從何說起?這帳本可是魏府的真帳本,怎會是假的?"

  "真帳本?"周蘭嗤笑一聲,「你以為我看不懂帳本,實際上你想錯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當我是傻子嗎?這帳本上全是欠款,一文錢的盈餘都沒有,魏府怎麼可能窮到這種地步?」

  姜琇瑩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和:「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找老爺求證。這帳本上的每一筆帳目,都是經過老爺親自核對的,絕無虛假。"

  周蘭一愣,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她仍然不肯相信:「你少在這裡糊弄我!魏府怎麼可能欠這麼多錢?老爺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姜琇瑩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上下打點、人情往來,哪裡不需要錢?這些年來,魏府一直是靠著我的嫁妝在維持。杯水車薪,漏洞自然顯露。」

  就算周蘭去向魏子成詢問帳本的真假,她也是不怕的,因為這就是真帳;至於她用沒用嫁妝,她相信周蘭沒有蠢到明著問。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可就是真假摻半最能迷惑人心。

  見她神色坦然,全然不怕她去找魏子成核對的樣子,周蘭信了她的話。

  周蘭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奪來的管家權,竟然是個燙手山芋。魏府不僅沒有她想像中的富貴,反而負債纍纍。

  "不可能...這不可能..."周蘭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妹妹,你若是不想接手這爛攤子,大可以將帳本還給我。反正我已經習慣了,做得得心應手了。"

  周蘭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憤怒:「你...你早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姜琇瑩嘴角微勾,語氣依舊平靜:」這話可就冤枉我了。帳本交給你,是為了順應仙人的指點。你若是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強求。"

  周蘭氣得渾身發抖,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姜琇瑩擺了一道。她原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姜琇瑩,你...你..."周蘭指著姜琇瑩,氣得說不出話來。

  巧兒上前擔憂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後,她才緩過勁兒來:「哼!你能做到的事情,我自然也可以!」

  說罷,她又帶著巧兒離開了。

  然而還沒等周蘭大刀闊斧地來做些什麼,麻煩卻先一步到來。

  店裡的王掌柜來報帳做買賣不景氣,這個月又虧了多少多少,那數字聽得周蘭膽戰心驚。

  木材商王老闆竟然前來要帳,又是一串周蘭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皮貨店的陳老闆,布料店的張老闆…每一張面孔都代表著一張巨額欠款。

  周蘭這才知道,原來魏府維持下去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想辦法搪塞各路債主,從今年推到端午,從端午推到中秋,再從中秋推到年底…

  除了搪塞債主,就是借錢,想盡辦法不擇手段地借錢,不停地拆東牆補西牆,借新還舊,錢到手根本來不及捂熱,就得馬上交出去。

  她這才意識到魏府這棵她以為的參天大樹只是表面看起來粗壯而已,其實裡面早已腐朽不堪,隨時都在破產崩潰的邊緣。


  「蠢貨!」

  一天早上,壓抑到極限的周蘭終於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對著前來請安的魏瑞安扇了一巴掌。

  「姨娘?」魏瑞安震驚地看著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試探著詢問,「可是孩兒做錯了什麼?」

  「滾!」

  魏瑞安不敢觸她逆鱗,聽話地離開了。

  周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在滴血。

  錯?

  他自然是有錯。

  可是她又不能跟這小賤種說都是因為他,魏府這破帳的壓力才落到她身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權力好不容易才落到她手上,手握權力的滋味分外美好,即使它帶著毒,她也要攥緊了!

  更何況她才不想向姜琇瑩那個賤人認輸,她能做到的事,她一定也能做到,甚至比她做得更好!

  大不了…

  「巧兒,去盤點一下我的嫁妝。」

  ……

  「少爺!少爺!」

  魏瑞安剛走出房門,便聽到那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

  冬子看到他家少爺發現他了,笑著走出來,剛想說些什麼,就看到了魏瑞安臉上的傷,心裡一急:「這是又怎麼了?您怎麼又挨姨娘地打了?」

  冬子自是在關心他,他以為他和魏瑞安的關係已經和好如初了,說話自是隨性而為。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這話落到魏瑞安耳朵里,就是在說他不懂事,只會惹姨娘生氣,是對他的譴責。

  魏瑞安心道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讓這下賤胚子踩到了自己頭上。

  原本遲疑的計劃,在心中越發清晰。

  也是,不怪姨娘生氣,他應該再做些事,為姨娘分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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