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收購冬筍
「劉科長，我這不是來找你解決問題了嘛。」
我順勢給劉科長台階下。
明明是他有求於我，但卻要我審時度勢。
「小藤，你剛才說你那裡有五百顆冬筍？」
劉科長再次確定。
「是的，劉科長，你可以看我賣給吳同志的這十五顆冬筍，品相絕對好。」
「科長，你看。」
老吳趕緊把冬筍放到劉科長面前。
劉科長扶了扶眼鏡，拿起一顆冬筍端詳。
「不錯，這種品相的冬筍真的太少見了。」
「劉科長，主要是咱的冬筍都品相一致，這點我敢打包票。」
那天我在山中竹林挖冬筍時，就觀察到此地的冬筍品相都標準化，都是這種一顆一斤的質量。
「嗯嗯，這冬筍好是好，但是，這有點讓我為難啊。」
劉科長雖嘴上這麼說，但手上拿著的冬筍卻久久不放下。
「劉科長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你儘管開口。」
我假意不知劉科長所指。
「小藤同志啊，你也知道我這是國營食品加工廠，都是按任務指標收購的，沒有與個人合作的先例。」
果然，劉科長以此來為難我了。
「劉科長你好，野兔肉還合胃口麼？」
蔣薇突然發話了，而且岔開話題提到了野兔肉。
「這，這位是？」
劉科長這才注意到蔣薇，而蔣薇所指讓他也頗為尷尬。
「藤家村知青蔣薇，來自京海大學。」
蔣薇特意報上京海大學的出處。
原本對蔣薇並不在意的劉科長聽到京海大學四個字，態度轉變。
「京海大學？你是來自京海大學的知青，哎呀，是高才生啊。」
劉科長馬上與蔣薇握手。
「蔣同志什麼時候到的藤縣公社當知青啊？我怎麼沒有印象。」
「劉科長，我是藤家村生產隊的女知青。」
「藤家村？這……」
劉科長之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在蔣薇說自己是藤家村生產隊知青時，驚訝了。
誰不知道藤家村是全國貧困村，京海大學的大學生為什麼會去那裡當知青？
「蔣同志在京海大學什麼系啊？師從哪位教授？」
劉科長繼續詢問蔣薇，他試圖從蔣薇那裡問到更多信息。
「經濟系，師從陶仁教授。」
「啊，這是師妹啊。」
劉科長聽蔣薇這麼一說，高興。
緊接著陶仁介紹，他也來自京海大學同樣師從陶仁教授。
蔣薇與劉科長師出同門，有這關係，劉科長不會拒絕冬筍收購了吧？
「劉科長，那關於藤家村冬筍收購的事……」
「師妹，陶老身體還好嗎？我畢業後就來藤縣參加工作了，一直沒有機會去拜訪他老人家。」
劉科長並沒有理會我，而是繼續與蔣薇聊天。
「陶老身體好著呢，他真是桃李滿天下，在這裡都能遇到同門師哥，那麼師哥這冬筍咱需要麼？」
蔣薇在攀關係的同時不忘提醒劉科長，解決一下冬筍收購問題。
「師妹，這讓我很為難啊。」
這個劉科長，也太能擺架子了。
「要知道，私下與個人合作，是要犯錯誤的。」
「上回買兔肉，也是出於無奈的權宜之計啊。」
這哪裡是權宜之計，明明是我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好麼。
「這樣吧，一斤3毛收購，這是特殊情況特殊辦理了。」
一斤3毛？
可明明之前老吳給的是一斤5毛的高價啊！
500斤冬筍，這2毛的差價就差了100塊！
「劉科長，咱們廠現在給的收購價是一斤……」
老吳插話卻被劉科長打斷了。
「老吳，派購指標我們已經快飽和了，我們這是特殊指標特別對待，這價格嘛自然也要合理。」
老吳欲言又止，但劉科長是採購科科長。
「師妹，我還有點急事要辦，老吳替我送送師妹。」
劉科長過河拆橋，目的達到就要趕人了。
老吳似乎沒有料到這個結果，帶有歉意：「小藤同志、蔣同志，隨我來。」
走到國營廠大門口，老吳握著我的手：「小藤同志，我隨你們一同去藤家村收購冬筍。」
「這，這怎麼好意思，本是我們送冬筍到廠里的。」
「藤家村到這裡不易，這可是500斤冬筍啊，你們打算怎麼搬運？」
「藤七打算肩挑一點一點從山中挑來。」
蔣薇掩嘴。
我依稀從老吳的主動中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不管怎麼說老吳能上門收購冬筍再好不過了。
「你們等我一下。」
沒過一會，隨著一聲汽笛，一輛解放牌卡車開了過來。
「上車。」
老吳從駕駛室探出腦袋。
「老吳，沒想到你親自開車當司機啊。」
「採購科人手不足，咱也要替廠里多分擔不是。」
很快，車子便駛入了山間道路。
儘管坐在解放牌卡車裡，但仍感受到路上帶來的顛簸，這與我和蔣薇走夜路的感覺完全不同。
「其實我是真的佩服小藤和小蔣的，你們走這夜路趕集市，我們廠里外出採購都不會這麼做。」
「別的都好，就是這山林里貓頭鷹比較多，叫的聲音讓人害怕。」
「這處山林里有附近村民的墓地，平時人煙稀少，鼠類多貓頭鷹就多些。」
有墓地！
蔣薇聽到後臉色一白，不再言語。
她還笑話我怕鬼，原來自己才是真的怕。
不過，真的感謝這個小妮子強撐著恐懼陪我走夜路。
這一刻，我完全無法把她與那個惡毒女人聯繫。
當卡車開進藤家村的時候，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很快就吸引了村民圍觀。
「這，這這是生產大隊給咱村送物資來了？」
藤三炮激動跑出，可當看到是我和蔣薇下車後，不由一愣。
同樣驚愣的還有藤二狗，我居然從解放牌大卡車上下來了，這，他都沒有機會坐過！
藤二狗的表情很快複雜，雙手卷在袖子裡。
「隊長，這位是藤縣國營食品加工廠的老吳同志。」
從藤縣來的！
藤三炮馬上醒悟過來，激動與老吳握手，把我完全撇到了一邊。
「感謝藤縣來的同志，同志你辛苦了。」
「隊長，我這次專程是來收購冬筍的，全賴你隊裡有小藤和小蔣這樣的好同志啊。」
我順勢給劉科長台階下。
明明是他有求於我，但卻要我審時度勢。
「小藤，你剛才說你那裡有五百顆冬筍？」
劉科長再次確定。
「是的，劉科長，你可以看我賣給吳同志的這十五顆冬筍，品相絕對好。」
「科長，你看。」
老吳趕緊把冬筍放到劉科長面前。
劉科長扶了扶眼鏡，拿起一顆冬筍端詳。
「不錯，這種品相的冬筍真的太少見了。」
「劉科長，主要是咱的冬筍都品相一致，這點我敢打包票。」
那天我在山中竹林挖冬筍時，就觀察到此地的冬筍品相都標準化，都是這種一顆一斤的質量。
「嗯嗯，這冬筍好是好，但是，這有點讓我為難啊。」
劉科長雖嘴上這麼說，但手上拿著的冬筍卻久久不放下。
「劉科長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你儘管開口。」
我假意不知劉科長所指。
「小藤同志啊，你也知道我這是國營食品加工廠，都是按任務指標收購的，沒有與個人合作的先例。」
果然，劉科長以此來為難我了。
「劉科長你好，野兔肉還合胃口麼？」
蔣薇突然發話了，而且岔開話題提到了野兔肉。
「這，這位是？」
劉科長這才注意到蔣薇，而蔣薇所指讓他也頗為尷尬。
「藤家村知青蔣薇，來自京海大學。」
蔣薇特意報上京海大學的出處。
原本對蔣薇並不在意的劉科長聽到京海大學四個字，態度轉變。
「京海大學？你是來自京海大學的知青，哎呀，是高才生啊。」
劉科長馬上與蔣薇握手。
「蔣同志什麼時候到的藤縣公社當知青啊？我怎麼沒有印象。」
「劉科長，我是藤家村生產隊的女知青。」
「藤家村？這……」
劉科長之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在蔣薇說自己是藤家村生產隊知青時，驚訝了。
誰不知道藤家村是全國貧困村，京海大學的大學生為什麼會去那裡當知青？
「蔣同志在京海大學什麼系啊？師從哪位教授？」
劉科長繼續詢問蔣薇，他試圖從蔣薇那裡問到更多信息。
「經濟系，師從陶仁教授。」
「啊，這是師妹啊。」
劉科長聽蔣薇這麼一說，高興。
緊接著陶仁介紹，他也來自京海大學同樣師從陶仁教授。
蔣薇與劉科長師出同門，有這關係，劉科長不會拒絕冬筍收購了吧？
「劉科長，那關於藤家村冬筍收購的事……」
「師妹，陶老身體還好嗎？我畢業後就來藤縣參加工作了，一直沒有機會去拜訪他老人家。」
劉科長並沒有理會我，而是繼續與蔣薇聊天。
「陶老身體好著呢，他真是桃李滿天下，在這裡都能遇到同門師哥，那麼師哥這冬筍咱需要麼？」
蔣薇在攀關係的同時不忘提醒劉科長，解決一下冬筍收購問題。
「師妹，這讓我很為難啊。」
這個劉科長，也太能擺架子了。
「要知道，私下與個人合作，是要犯錯誤的。」
「上回買兔肉，也是出於無奈的權宜之計啊。」
這哪裡是權宜之計，明明是我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好麼。
「這樣吧，一斤3毛收購，這是特殊情況特殊辦理了。」
一斤3毛？
可明明之前老吳給的是一斤5毛的高價啊！
500斤冬筍，這2毛的差價就差了100塊！
「劉科長，咱們廠現在給的收購價是一斤……」
老吳插話卻被劉科長打斷了。
「老吳，派購指標我們已經快飽和了，我們這是特殊指標特別對待，這價格嘛自然也要合理。」
老吳欲言又止，但劉科長是採購科科長。
「師妹，我還有點急事要辦，老吳替我送送師妹。」
劉科長過河拆橋，目的達到就要趕人了。
老吳似乎沒有料到這個結果，帶有歉意：「小藤同志、蔣同志，隨我來。」
走到國營廠大門口，老吳握著我的手：「小藤同志，我隨你們一同去藤家村收購冬筍。」
「這，這怎麼好意思，本是我們送冬筍到廠里的。」
「藤家村到這裡不易，這可是500斤冬筍啊，你們打算怎麼搬運？」
「藤七打算肩挑一點一點從山中挑來。」
蔣薇掩嘴。
我依稀從老吳的主動中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不管怎麼說老吳能上門收購冬筍再好不過了。
「你們等我一下。」
沒過一會，隨著一聲汽笛，一輛解放牌卡車開了過來。
「上車。」
老吳從駕駛室探出腦袋。
「老吳，沒想到你親自開車當司機啊。」
「採購科人手不足，咱也要替廠里多分擔不是。」
很快，車子便駛入了山間道路。
儘管坐在解放牌卡車裡，但仍感受到路上帶來的顛簸，這與我和蔣薇走夜路的感覺完全不同。
「其實我是真的佩服小藤和小蔣的，你們走這夜路趕集市，我們廠里外出採購都不會這麼做。」
「別的都好，就是這山林里貓頭鷹比較多，叫的聲音讓人害怕。」
「這處山林里有附近村民的墓地，平時人煙稀少，鼠類多貓頭鷹就多些。」
有墓地！
蔣薇聽到後臉色一白，不再言語。
她還笑話我怕鬼，原來自己才是真的怕。
不過，真的感謝這個小妮子強撐著恐懼陪我走夜路。
這一刻，我完全無法把她與那個惡毒女人聯繫。
當卡車開進藤家村的時候，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很快就吸引了村民圍觀。
「這，這這是生產大隊給咱村送物資來了？」
藤三炮激動跑出，可當看到是我和蔣薇下車後，不由一愣。
同樣驚愣的還有藤二狗，我居然從解放牌大卡車上下來了，這，他都沒有機會坐過！
藤二狗的表情很快複雜，雙手卷在袖子裡。
「隊長，這位是藤縣國營食品加工廠的老吳同志。」
從藤縣來的！
藤三炮馬上醒悟過來，激動與老吳握手，把我完全撇到了一邊。
「感謝藤縣來的同志，同志你辛苦了。」
「隊長，我這次專程是來收購冬筍的，全賴你隊裡有小藤和小蔣這樣的好同志啊。」